17、第十七章 录着呢，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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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耽误工作，陶西叶今天提前了一小时开工。
紧赶慢赶总在下午四点前把今天的订单全部做完打包发出。
下班以后回家换了套衣服。
原本没想着化妆，但耐不住言笙强烈要求，她生疏地往那没什么瑕疵的脸上扑了点粉，抹上腮红，最后涂了层唇釉。
言笙已经打车过来，在楼下等着了。陶西叶快速收拾好下楼。
等上了车。
言笙仔细端详她的脸，认真发出疑惑，“你化妆了吗？”
“化了呀。”
陶西叶说着就要把脸往她白呢大衣上贴，“不信我蹭蹭你。”
言笙抵开她的头，不满意道，“你这化了和没化有什么区别？”
“不行，我给你再补一下。”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化妆品。
知道反抗无效，陶西叶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坐着任她捯饬。
她对言笙的技术相当信任，也不怕她给她化坏了。
等到了地方，甚至都没照镜子看最后的妆效，听言笙说好看，点点头，直接就下了车。
婚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
进了大堂，陶西叶就开始紧张地碎碎念，“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粘着你的。你走到哪我走到哪，不准扔我一个人……”
“放心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言笙说，“哎你这样搞得我也紧张了。时隔多年再见高中暗恋对象，竟然是来参加他的婚礼，想想就好虐心！心疼我自己呜呜——”
“姐，你手机在响。”
陶西叶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又是哪个新加的小弟弟找你？”
“……”言笙收起悲痛的表情，掏出手机回复，“这个不一样，这个还在上大学。”
陶西叶：“……”
就知道不会是什么痴情人设。
言笙替自己辩解一嘴，“哎都说了是高中暗恋对象了，早八百年前的事啦。我怀念的只是那个青涩纯洁的学生时代，不是那个具体的人。
姐后来就没再暗恋过了，谁成年以后还搞纯爱那套啊？”
陶西叶闻言认同地点点头。
而后想到一个人，很认真地说，
“我啊。”
她是个很纯爱的小女孩，她坚信。
“……”
长久的沉默。
“母单没资格说话！”言笙狠狠斜她一眼，没好气道，“爱都不爱，光纯有什么用？”
行吧。
陶西叶做了个拉拉链封嘴的动作。
一路上到三楼，跟着指引走到宴会厅。
言笙欢乐沉浸在暧昧拉扯的聊天中。而旁边的陶西叶像是要去渡劫一样，一个人在旁边深呼吸慢吐气缓解紧张的心情。
远远看见新人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
陶西叶戳了下言笙的手臂，她聊得红光满面，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收起手机。
等走到面前，微笑着很自然道，“班长新婚快乐啊！”
陶西叶也跟在后面：“新婚快乐！”声音和小尾巴一样缀在言笙的话后面。
“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没变啊。”言笙对陈羽峰说，随后又看向秦絮，弯眸夸赞道，“新娘子也和高中时候一样美！”
言笙那热络劲儿一下打破了许久未见的生疏感。
陈羽峰一脸喜色，“哈哈！你们俩不也是。”
“里面咱们班来了好多人，刚还有人找你呢。”陈羽峰对言笙说。
“还有人记着我呢？”言笙惊讶。
陈羽峰眼神变得暧昧，“你那个热心前桌啊。”
言笙闻言脸色划过一丝微妙，随后恍然大笑道，“啊～不愧是我的好前桌。”
在陈羽峰要继续接话前，她换了个话题，“话说，今天喻柏来不来啊？我期待已久啊。”
因为喻柏是秦絮的同班同学，她目光兼顾流转在两人身上。
陶西叶原本化作背景板静静听他们寒暄，此刻听到喻柏这两个字“叮”地一下瞬间抬起了头。
眼里带着几分希冀，满是对于五百万的渴望。
“怎么你们今天来的每一个人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陈羽峰眯起眼，玩笑道，“到底是来参加我的婚礼还是来看喻柏的？”
“那当然是——”
言笙拉长声提高音量，“来看喻柏的啊。”
大家都被逗笑。
“来不来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喻柏不熟。”笑过之后，陈羽峰摆摆手，看向秦絮，“这你得问我老婆。”
秦絮也一脸神秘，手指抵唇，“秘密。”
“哇哦，那看起来是——”言笙意会地点点头，抿起嘴。
后面又有宾客来。
她们没在门口多聊，交了礼金，走进宴会厅。
言笙一转身脸色微变，贴近陶西叶说悄悄话。
“我靠！我刚刚真的有一瞬间心碎了。他竟然到现在还以为我前桌和我有一腿，看那样子还想撮合我俩！我前桌他之前是给我助攻的啊！天呐暗恋怎么能这么心酸，我本来都释怀了的……”
“也许，”陶西叶打断她，“是真的呢？”
“什么真的？”言笙莫名。
下一秒，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言笙！”
两人循声看过去。
一个留着栗子头，外表阳光清爽的男生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朝她们招手，“这儿！”
言笙和陶西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明晃晃的疑惑：“这谁？”
言笙又仔细看了几眼，不确定地喊出名字：“宋景然？”
宋景然？
言笙的那个高中前桌？记忆里是个胖胖的，看着挺憨厚，性格也很好的男生。
此刻。陶西叶看着不远处的人，震惊地微微睁大眼。
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称得上有点小帅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一副厚镜框的胖子联想到一块。
言笙带着她走过去，仔细打量着他，“我靠宋景然你怎么瘦这么多！我刚刚真没认出你。变成大帅哥了啊现在！”
“大学游泳瘦的。”
宋景然被夸得害羞，摸了摸后脑，看见旁边的陶西叶打了个招呼，“哈喽，西叶。”
陶西叶对于这种一句话带过式的打招呼感受良好。在她的可接受范围内。
牵唇浅笑回应。
“没想到你们两个还在一起玩啊。”宋景然感慨。
言笙很骄傲地挽着陶西叶的胳膊，“那当然！连体婴拆不散的好吗？”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顺着宋景然的邀请落座在他旁边的位置。
他们这会儿来得比较早，这一桌还没坐几个人。
言笙和宋景然高中时候关系不错，现在时隔多年再见面，几句话就重新热络起来。
宋景然一开始见陶西叶在旁边插不上话，怕她尴尬还想把话题她身上引，都被言笙扯了回来。
后面聊嗨了也就不再执着。
陶西叶乐得自在。
就是觉得有点无聊，拿出手机，看见半个小时前，小葡萄爸爸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是一条长达半分钟的视频。封面是小葡萄趴在地上的画面。
他已经回来了吗？陶西叶眉毛微微上扬，压直唇线点开视频。
嘈杂的环境里听不清视频的声音。
只看见视频开头出现一只手抚在小葡萄的脑袋上，手掌宽大，指节匀称修长。
食指藏在小葡萄耷拉着的耳朵下面，把玩似地掀起又放下。
小葡萄没什么反应，只经典地用斜眼看人。
细微的动静后，它蓦然抬起头，盯着镜头后面看了许久。
然后腾地一下站起身，朝门口跑。
镜头紧紧跟随着它。小葡萄激动地跑到玄关，地板太滑还险些刹不住车摔了个跟头。
站定回头，看后面的人始终不动，等不及地开始冲着他叫。
意思很明显：出去玩！出去玩！
见他还是没反应，它急冲冲地过来咬着他裤脚往外拽。
男人没动。
僵持片刻，镜头晃动，视频到这儿结束。
陶西叶：“……”
这就没了？陶西叶意犹未尽。
小葡萄，你有点太可爱了吧。
救命！
陶西叶捂起脸偷偷笑。
又看了一遍，简直要被这个小小葡萄萌化了。
然后提高了点音量，重新播放，将手机听筒贴在耳侧听声音。
等了几秒，一道干净清透的男声钻响起，平静悦耳，像是不急不缓的流水悄然淌入心间，
“开始了。”
陶西叶眼睫轻颤。
许是看小葡萄眼神不太友好，他提醒，“录着呢，给点面子。”
一句话让陶西叶眼里沁出笑意。
安静须臾。
他问，“明天想和陶橙橙一起出去玩吗？”
“嗯？”尾音微微上扬，“还记得陶橙橙吗？你的好朋友。”
“你上次还去人家家里做客了。”他帮小葡萄回忆道。
末了，幽幽地很是嫌弃地评价一句，“真丢脸。”
“……”陶西叶险些笑出声。
“哒哒哒——”
“跑什么？”
他追着小葡萄问，嗓音溢出很浅淡的笑音，“要出去玩啊？”
“汪！汪汪！”
“不行啊。他们今天有事。”
他懒洋洋地说，“……扯我没用。”
“我帮你问问。”
他停顿，随后开口，“陶……”
不知是不是手机收音的问题，这几个字听不太清。
只最后一句，轻而缓的，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明天一起遛狗吧。”
“可以吗？”
“……”
陶西叶眸光蓦地一滞。
周围各种各样的声音顷刻间如浪潮般褪去，耳边只余下那道轻声低语的问话。
循环地、不间断地，萦绕在耳畔。
大脑空白片刻。
“扑通扑通——”
哪来的这么大的背景噪音，陶西叶想。
一秒，两秒，三秒……
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哦，那是她的心跳声。
“陶西叶，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身边忽然冒出来一道调侃的笑声，陶西叶被吓了一跳。
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循声侧头，就见周祁不知什么时候落座在她旁边的空位上，盯着她泛红明显的耳朵新奇道。
陶西叶：“……”
眼前这熟悉的场景，让人有种梦境照进现实的惊悚感。
失控未平的心跳又掀起一阵波澜。
她下意识抿紧嘴。
“干嘛？我长得很吓人么？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也差不多了。
虽然知道那只是一场抽象又离谱的梦，但还是让陶西叶对他的印象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加上周祁一坐过来，陶西叶明显感觉到周围随之投过来的八卦目光。
和高中时期每次和他在路上遇到时，感受到的注视一样。
陶西叶生理性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僵硬地扯了扯唇，当作回应，随后装作很忙碌地，甚至有几分不礼貌地埋下头玩手机。
很明显的不愿意再交谈的态度。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别人，表面上做得干脆，其实内心惶惶不安。
算了，要不还是理一下吧。陶西叶泄气地咬唇。
她刚一抬头，就看见周祁正眯着眼看向她的左侧，神色中隐隐带着不爽。
陶西叶疑惑侧头。
就见言笙收起脸上的笑看向这边。言笙的长相属于浓颜那挂，平时笑起来明艳大方，但面无表情的时候反差感十足，显得尤为压迫。
此刻就像是母鸡护鸡仔似地，冷冷盯着周祁。
眼底的警告意味很浓。
见她看过来。
言笙：“玩你的手机。”
“哦。”
于是陶西叶又乖乖低下了头。
哎呀，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陶西叶撑着下巴捂唇。
等周祁转移了注意，和桌上其他人聊起了天。言笙也继续和宋景然的话题。
感受到周围硝烟的味道散去。陶西叶这才放下心继续看起手机。
她回复刚刚的视频：【好可爱！】
小葡萄爸爸：【已经在婚礼上了吗？】
陶西叶敲字：【嗯嗯。好紧张。】
他：【紧张什么？】
陶西叶引用他之前那句话，玩笑式地说明情况：【旁边坐了人，怕他找我叙旧骗我钱。】
他：【男同学？】
陶西叶：【是。】
他评判道：【那几率确实很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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