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计划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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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外的人走了。
“啊....草...”
阮森喘着气，扯开禁锢在腰间的手，捞起被丢在一边的水，仰头猛灌半瓶又随手丢开。
随后一下倒在铺在地上的外衫上，浑身是汗，刘海跟着贴在了额头上，倒真像是真刀真枪酣畅淋漓地干了一场。
那姓刘的老东西，太阴，以前在公司他三两句话就让七爷砍了个小弟就该看清楚的。
船舱里陷入一股诡异的安静，身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阮森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大少爷连他随口编排的话都受不了，他直接给人压了，那岂不是....？
于是他扭头，看着祁之珩的方向，抬手敲了敲地板，再次强调：“喂，大少爷...这都是为了救你，”
“我对Alpha的屁股真的不感兴趣。”
“......”
祁之珩应该是听见了，但出于一个男人一个Alpha的自尊心，他不允许自己露出任何脆弱的反应。
阮森悄悄笑了一声，看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吃瘪，倒是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他长长舒了口气，把手重新背回脑袋后面，跟着调整了几下睡姿。
现在等着后天要干的大事，他心情倒是莫名舒爽，也不管边上这个抠搜富三代的心情，就着海风睡了过去。
没多久，像是幻觉，又像是梦，一只手从虚空中伸了过来。
他想动，却动弹不得，危险逐渐逼近，他却陷入了“鬼压床”的境地。
眼睁睁见着那只手慢慢凑近，摸进了松垮的老头背心里。
胸腹很快传来疼痛，并不尖锐，像是被大力摁压，又或者是狠狠揉搓。
阮森吊着口气，被支配的怒火随着那只手一点点上移而不断上涌。
微凉的指腹顺着颈线缓缓上移，轻轻划过脆弱的喉结，又捏了捏下巴，在脸上游走。
眼睛，鼻子，嘴巴，在各处都留下了印记，却比刚刚温柔许多。
戒心被逐渐放下是致命的，这会儿的人往往会失去对当下的险境判断，一不留神就陷了进去。
阮森一点点松了气，大脑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祁之珩等着他救命，下船舱几个还指着他杀人顶了天大的罪，谁也没可能打碎现在的局面弄死他。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只在身上游走的冰凉的手，掐吧，捏吧，摁吧，玩吧，该死的狗东西....
意识正迷糊，一股浓烈的酒味儿一点一点钻进鼻腔，很熟悉，像是早前被老板带去红海潇洒闻到的酒味儿。
叫什么....白兰地。
却并不比白兰地醇香，反倒是带着股强烈的攻击性重重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四肢都跟着被压了下去，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没多久 ，他晕死似的沉了下去。
那只手紧跟着滑到了后颈，不紧不慢捻起他残破腺体上凸出的疤痕，又轻轻松了手，重重摁了上去。
“呃....嗯....”阮森无意识摇了摇头想避开，这感觉并不舒服。
但那手又回到脖颈，修长手指分开，刚好环绕住脖颈的大半。
在阮森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指腹收紧，连带着他的呼吸也跟着逐渐困难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叫得却不是他的名字。
那个人语气十分淡，甚至称得上是温柔，又或者是漫不经心：
“经验那么足，”
“到底跟多少人做过？”
阮森猛然惊醒。
祁之珩坐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没绑着手，也没蒙着眼。
听见他的动静，不紧不慢将视线从窗外雾蒙蒙的海平面，转移到了他身上。
阮森拧着眉，脑袋不知什么原因，十分得疼，心里头跟着莫名涌起一丝烦躁：“你昨晚没睡？”
祁之珩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阮森“啧”了一声，随手抓了两把脑袋上被风吹地四散的乱毛，起身没再理他。
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吹响海平面，整个船身都开始跟着摇晃起来，即使海底有船锚拉着，也免不了四处乱飘。
阮森扶住窗沿，掏出手机，下午两点。
往常那几天，早七八点，底下那几人估计就都上来再想点法子作弄作弄这大少爷了。
临动手前一天，却一连到下午都没动静。
总不能是良心发现了。
他回头看过去：“底下那几个，今天没上来？”
祁之珩神色平静，他站起身，身前剪裁极好的衬衫被撕破了几道口子，连带着胸前原本扣到顶的扣子也跟着被扯掉几颗。
阮森盯着他胸前半露的坚实肌肉，嘴角抽了抽，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昨晚情急之下给扯的。
“看样子都走了。”他说。
“什么？”阮森懵了一瞬，很快冲出船舱，游艇两边扣着的两艘小汽艇全都没了踪迹。
他又三两步冲到下层，两间卧室连同卫生间，全都空无一人。
连根毛都没留下。
他“草”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备注“兰姐”的人发去消息——计划提前，速来。
随后再次冲上二层，径直朝着驾驶舱跑去。
刚冲到门口，他一下僵在原地，抓着船舷的手跟着一下收紧。
两具凉透的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交叠在破旧的舱门外。
身形壮点的那个死死攥着船舷，另一个瘦小点的将他压在身下，不知是死前最后的挣扎，又或者是被人故意摆弄成这样的。
这两人，壮的那个是庞海，瘦弱点的是卢小聪。
周围没有血渍，只两人身上在脖子和大腿处分别插了根没来得及拔的针头。
地上还散着三四个不同大小的包装盒，跟昨晚刘运荣给的药剂是同一个。
祁之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哦？死了。”
一股凉意紧跟着他的声音窜上脊背，阮森回过头。
那双眼睛，漆黑到没有一丝表情。
他以前见过，在市场的鱼档外，路过的行人指着水箱里翻着肚皮的鱼说：“死了”，轻飘飘的，无事发生。
天空乌云汇集，正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祁之珩调转船头，一路驶向公海。
尸体被踹到一边，不知是药物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两人脸色均发青，庞海睁着眼睛，眼珠子里被血液浸满。
早几年他第一次逃跑，被抓回去，同行的被处决了，那人被一榔头敲碎了脑袋，头骨碎裂，脑浆迸发，死得不能在死。
这是为了杀鸡儆猴，死的那个是鸡，他是猴。
七爷叫他去收尸，死的那个“鸡”，眼睛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也跟庞海一样，充上了血，血红色。
死前没人把他当人看，死后也不像人。
像鬼。
窗外乌云更密了，天行山跟着越来越远。
阮森视线紧盯着窗外，天空闪过一道雷，整个船舱跟着亮了一瞬，随后便炸响一声“轰隆——”
脑子里有一根弦紧紧绷着，他有点想吐。
狂风裹挟着暴雨倾盆而下，没两秒就侵入了这个被掀了窗的驾驶舱。
祁之珩正握着方向盘，衬衫的袖子被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紧紧绷着，青筋跟着凸起。
台子上阮森的手机正通着话，对面是祁之珩的助理方睿，但随着又是一道惊雷落下，手机熄了屏，再打开，信号没了。
胸腔被心脏重重砸了两下，阮森深吸口气，回过神，先前用来当信号塔使用的天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雨给砸下了海。
正恼火，一抬头，一左一右两艘船分别从远处逐渐驶近。
他抄起驾驶舱里的望远镜看过去，两艘船不大一样，右边那艘是医疗救护船，他以前见过，白的，还贴了标，左边那艘崭新的，也像是游艇。
想来祁之珩也是提前做了部署，救援甚至来得比要命的快。
阮森正松了气，就见船头调转向左驶去。
下一秒，“砰——”
阮森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祁之珩反手猛地摁到底下。
一颗子弹自右侧射入，一连打穿两面玻璃窗，在船舷炸响。
阮森心脏骤停一瞬，他压着腕，重新将望远镜举了起来，暴雨下，那艘救护船二层甲板上，有一人正举着枪，瞄准驾驶舱。
他们这艘破游艇的动力不足，油很快耗没了，外头狂风骤雨，推着船在海面上游荡。
阮森从驾驶座下的暗格里掏出把枪，反手上了膛，随后紧紧抓住窗沿，隔着层层雨幕，对准那人。
“砰——”那人右侧胳膊血花四溅。
没等他松口气，紧随着而来的巨大撞击声响彻天空，仿若雷声炸响。
阮森因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被甩出驾驶舱，祁之珩一面抓着门框一面紧锁着他的腰才勉强将人稳住身形。
那艘救护车紧贴着游艇，有匪徒率先顺着船舷爬上了游艇，看样子是与船上的人接应。
阮森咬着牙，将祁之珩堵进了驾驶台下，反手锁上了驾驶室的门。
真正的救援船正逐渐驶近，他们只需要撑五分钟。
那人目标明确，朝着船舱过去，紧随着的是怒吼声，庞山的，他看见庞海的尸体了。
船体剧烈摇晃着，窗外虚影正靠近，阮森没有回头，他支着门框，站起身，临出去前，扭头看向祁之珩：
“别忘了加钱。”
他刚朝外走了两步，庞山的视线锁了过来。
他浑身散着暴戾，看着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他吗的，你杀了我弟弟！！”
阮森抄起被暴雨砸落的窗板，一言不发，直接砸了过去，庞山反身挡下，怒气跟着上涌，猛地一扑将人扑倒在地。
二人缠斗在一起。
船体剧烈摇晃，几乎要整个倾覆，桅杆砸下，阮森被迫倒地，庞山举起被掰得尖锐的铁板，狠狠扎下。
“砰——”
阮森粗喘着气，抓起断掉的栏杆，刚抬起手，砰一声，庞山被踹飞两米，重重砸在船舷上。
暴雨倾泄，尸体在甲板上乱滚，船体即将倾覆，祁之珩抬手朝着那艘医疗船上开了两枪，正欲跃船的人被打了回去。
阮森拧了拧眉，拽着船舷硬是将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
暴雨击打着海面，船上的救援人员再次举枪，两声枪响过后，身后扑通两声，一回头，有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匪徒被击中大腿倒地。
救援梯搭了过来，忽然庞山暴起抄着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半截生了锈的铁棍。
阮森躲闪不及....
“砰——”
祁之珩应声倒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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