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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她有的也只有自己了 自己再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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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灼华也没有告诉周宜缘由,后者无法只能去叫红姑。想了想,他又把师妹也叫上了。
近几天红姑是越来越失魂落魄,但是又不得不强撑着,现在大半夜被灼华叫来,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了。
于是见到灼华时,她疲惫又急切地看着灼华,千言万语,却化作了长久的缄默。
“……姑娘,是有什么消息了吗?”红姑问的克制。
灼华点了点头:“我确实见到陈揭了。”
红姑一两个快步就冲到灼华面前,双手紧紧拉住灼华的胳膊,激动地晃了晃她,又不自觉的重复着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放在往常,周宜肯定在灼华被攀扯前就挡住了攻势,可这次又要动手前,灼华给自己递来的眼色,他只得作罢。
“这几天,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我们找遍了,灼华你是在哪看到他的?”
翁楚灵也激动的不行,不过还是有一些理智尚存的。
“红姑,先坐下不要着急,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接着,灼华才把前不久的见闻讲给诸位,出于感同身受,灼华才把事情讲的细到极致了,抛弃了以往言简意赅的风格。
“那你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去吗?我们现在能不能动身就去……”
灼华神情突然阴郁,只一个眼神,红姑就哑然无声了。
“这也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另一个事情,隐身字咒虽然好用,可这个门派并不是宵小之辈,这种把戏很容易被精通字咒的道人识破,所以这并不是什么万全之法。
糊弄一些小辈喽啰还可以,那种守卫森严的地方,绝对由不得胡来。”
说到这里,灼华不可自抑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翁楚灵:“那天我们路过魔楼,没进去就是因为里面有人,我担心是门派之人,所以才带你离开了的。”
一旁的周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万万没想到当时灼华她们路过了那里,更没想到是阴差阳错之下,自己才没有暴露……
怀着这种心思,他第一次在灼华身边感觉到如坐针毡,接下来就只是听,他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众人都在沉默。
红姑之面如死灰,翁楚灵是缓缓点着头,至于周宜更是不知道在神游天外些什么……
灼华将众人的反应看了一遍,容大家缓了缓神,又道出一个坏消息:
“而且,哪怕一切可行,我也真没记住去那里的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抬头看着灼华。
灼华在他们心中极其可靠,记性更是堪称过目不忘,可如今谁能想到,这话是她说出来的?
“你当时是不是被挟持了?还是怎么的……”
第一个担心的,还是周宜。
灼华深深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喜欢骗人。可说实话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想他,所以错过了重大线索吗……灼华也是做不到的。
翁楚灵也跟着问道:“是不是别人把你的眼睛蒙上了,或者说下了药,你没看清情况?”
红姑更是焦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神情就是要急哭了。
灼华心思再乱,也得给个答复。
“那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陈揭被用作束缚鹊奴的工具,顾慎言亲口告诉我,这种人逃不得,我们是根本没办法带他离开的。”
由于乱了心神,灼华又做了一件错事——她给其他几位看了自己的记忆。
她本意是想让红姑见见陈揭,再让翁楚灵和周宜也转移一下注意力,可事情却与灼华期盼的大相径庭。
先是红姑,见到了憔悴的意中人,又听到这人堪称绝言的临终嘱托,她一时泄了力气,瘫倒在了魔楼的地板上。
那师兄妹二人倒是站得安稳,可心思也大不相同:翁楚灵拼命回想记住那些灼华视线中的景色,她想要找出去那里的路;周宜的心思一门扑在灼华身上,气得几乎呼吸不畅。
其实在此之前,他很少能知道灼华跟顾慎言相处的情况,可今日得亲眼相见,他没有办法不生气。
愤怒几乎掩盖了灼华带他们来魔楼时,自己的心虚,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心虚了。
那两人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如同篆刻一样深深烙印在周宜心中,他只要一想起就胸口发闷,以至于抬眸看向灼华时,眼神中裹满了压抑又复杂的情绪。
灼华察觉到一阵注视,回以凝望,却看不懂那人的眼神。
半看半猜,她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顾慎言身上……
“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是为了骗顾慎言而已。”
听到这话,翁楚灵也才看着师兄,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蓄着力想要说些什么。
当然是要站在灼华这边开解师兄。
可没一会儿就见师兄摇了摇头,看着像是没事儿了,但师兄说出口的话,还是平常那股酸溜溜的味道——
“那我们之间呢?也是这样吗……”
翁楚灵深吸一口气别过脸,扶不起来地上的红姑,就干脆跟着她一块坐在了地上,不再搅和这两人的事情。
“那怎么可能呢,我对你的心意你该——”
话说一半灼华戛然而止,她凛神瞪大眼睛,又心虚眨着眼躲开周宜炽热的视线,“……反正我是不会骗你的。”
最擅长诡辩的灼华,很少有这种言语间落人下风的情况,以至于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又重复一遍,说自己不会骗他的。
周宜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哭是笑,看来她对自己的情谊也已经就在嘴边了吗?
可看着灼华如此躁郁困顿,他也就没了逼问的心思。
往昔的一段记忆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当时魔楼中那物什告诉自己的事情——当时自己无法接受现状,就质问它自己为什么要囚禁它,回答也只有简短的六个字:想要接近灼华。
现在想来,周宜突然觉得自己也知足了,当初那么神通广大的自己竭力想达成的愿望也未能如愿,这一世不就给自己办到了吗?甚至,还差点让她承认喜欢自己。
“好,我信你说的话。”
周宜再郑重不过地点头。
可灼华又何曾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模样,总以为他是没信,但眼前情况紧张,只能暂且搁置此事。
灼华蹲下身子,拉起红姑的手。
“红姑,我向你保证,一定帮你救出来这人,但你要给我些思考对策的时间,好吗?”
回过神来的人望着灼华看了好久,布满血丝的双眼就那么睁着,直到泪眼婆娑,直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灼华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翁楚灵赶忙抻着衣角给红姑擦泪,那人自己飞快抹去眼泪,起身跪在地上,虔诚又无助的看着灼华。
“能得姑娘此言,我就是死也值了!”
说着就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灼华想去拉,却被带着一歪一歪的,翁楚灵也赶快扶起红姑,制止她这近乎残害自己的行为。
“红姑,来日方长,你弄坏了身体不就不好了!”翁楚灵劝说道。
周宜也俯下身去扶灼华。
居高临下看着那瘦削单薄的身影,周宜是满眼疼惜,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先前真是太刻薄了,为什么要逼她呢?
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灼华已经不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魔尊了,只是一个涉世未深又体弱多病的凡人罢了。
她有的也只有自己了,自己再对她若即若离的话,那也太残忍了……
于是,将人扶起来后,周宜格外关注灼华,自然也看到了她那阴沉愣怔的脸色。
灼华先前不是没有见过眼泪。
诸多手下败将跪地求饶时不少都涕泗横流,锦泽也在自己面前哭过,甚至连年幼的周宜,也被自己欺负得哭了不止一次……
只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同身受到几乎无法呼吸……
灼华捂着心口,觉得这里压抑沉闷,这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叫心痛。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周宜赶忙开口,关切地看着灼华。
后者望了他一眼,转而先去安顿红姑:“既然这样,我送你们回去,我们随后就到。”
来这魔楼,就是为了掩盖动用法术的踪迹,此时灼华也不再顾及什么,挥手送走了翁楚灵和红姑。
眨眼间,楼中只剩她和周宜两人。
“记忆中的事情,你如果放心不下,我可以再给你解释。”
灼华按下疲惫,旧事重提。
周宜却立刻摇了摇头,再果决不过地回复道:“不用了,先前是我昏了头,我不该为那些生气的。”
他想,其实灼华很好懂,就像现在,这个人连惊讶也藏不住,漂亮的眼睛微微张大,就那么愣愣看着自己。
“抱歉啊,我不该那么猜忌为难你的。”周宜在心中暗暗说道。
殊不知,他的疼惜也从眼底跑了出来。
看到这人歉疚,让灼华的心思更沉重一些。
灼华心知肚明:自己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无视眼前人的真情了。
“抱抱我好吗?”
这次是周宜主动开口,可却不是他想从灼华这里寻求安慰,而是恰恰相反,他想给灼华提供一些倚仗。
他看得出来,灼华现在是真的累了。
灼华甫一伸开双臂,周宜就把自己嵌了进去,可耳边却传来一声闷哼,那分明是在吃痛忍着的声音。
“怎么回事!”
周宜赶忙拉开距离查看,就见灼华五官紧拧,捂着心口小声抽气,看着痛苦极了。
缓过这一阵儿后,灼华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眼打量四周,眼神最后定在了屋子正中间的偌大的铜炉上。
周宜生无可恋地紧合双眼,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