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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哥哥 跟眼前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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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灼华去见顾慎言之前,她和周宜师兄妹二人一直待在一起,三人不仅要商量红姑的事情,更得筹划灼华的计划。
也就是这时,周宜才说了他和红姑这两日四处打探得来的消息——
“乡里流传的故事自然没有师妹打听来的细,但大家都说信奉天海阁是没有错的,现在看来,那三座阁楼或许真有猫腻。”
周宜看向灼华,他现在也不想避讳什么了,当着师妹的面干脆明说:“那天锦泽告诉你的,八成是真的,只不过你能确定,他说的就一定是治愈你身体的法子吗?”
错过了这一段前尘往事,翁楚玲自然瞪大了眼睛,往常总是耐心跟她解释的是师兄,现在却变成了言简意赅的灼华。
简明说了那时的情况后,灼华才回复周宜:“这点大可以放心,那点心照不宣还是有的。”
周宜吃味地皱了皱眉,翁楚灵仗着师兄看不见,在桌下用膝盖小小地撞了灼华一下,紧急提示她。
灼华眼眸微动,抿着嘴用鼻息叹了口气,难不成,以后日日都要如此谨小慎微?
只经历了一遭,她就已经有些厌烦了。
“反正到时候我都要出手,行也得行,不行的话……”
灼华重拾曾经的一些豪横,可话说一半却卡住了,周宜耐着性子追问,万一不成该当如何?
只见灼华轻笑一声,语气相当游刃有余:“有鹊奴在手,大不了我就先给自己补命,再另做打算就是。”
听了这话,师兄妹二人才打消顾虑。
殊不知,灼华对此也没有把握——
鹊奴的确可以给凡人续命,但灼华身份特殊,她不能保证这招在自己身上有效。
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天庭诸神不会让她死的那么简单,否则他们大可以轻易取了自己的性命。说白了,两方都不清楚凡人灼华死去的后果,所以谁都不敢赌。
灼华之所以这么宽慰两人,算是她的一场豪赌,赌的不是锦泽的良心,而是跟整个天庭的一场博弈。
她赌,自己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若是真赌失败了,灼华想,那自己也只能认栽——反正,贺晴的母亲她一定要救的。
用谎言慰藉眼前的两人,也是素来冷酷的魔尊,处世这么久后的些许改变,不过仍旧携了些恣意妄为。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敢赌这一遭的。
“那到时候,你先去找鹊奴就是,我和师妹一定尽力帮你找到恢复身体的秘籍。”
周宜承诺的神态过于严肃,这让翁楚灵心中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师兄哪里不对劲……
此时的灼华正好听到外面有动静,恰好错过周宜的异状,也可以说是出于对周宜的信任,她才没有多想。
也正因为对他的信任,才酿就了将来不可挽回的过错……
三人本来以为来人是接灼华进宫的,却未曾想,来人竟是顾慎言和顾文阳。
红姑也恰巧在此时归来,看到顾文阳和翁楚灵出现,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姑娘,你们上山探听情况怎么样?”红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翁楚灵的胳膊,一边看她一边看向顾文阳。
顾文阳表情为难,转头看向兄长。
顾慎言近来操劳实在疲惫,眼下的乌青都越发浓重,不过倒是平添了几分威仪之气,他往外挥了挥手,“我们还是进屋聊吧。”
站在门槛里的灼华三人,自然也转身回屋,等几位都落座以后,顾慎言看着灼华先开了口。
“抱歉,先前欺瞒是我和二弟的不对。”随后,他目光转向众人。
别说不知情况的红姑,就连知道实情的周宜和翁楚灵都有些懵了,这人上来道什么歉呢?
在红姑追问之后,顾文阳才言明现状。
“其实当初在看到你那张画像的时候,我和兄长就知道,这种长相的人在上层宫殿比比皆是。”
顾文阳低了低头,自然是有些心虚:“当时没告诉你们,是因为……”
“因为说了,会更扰乱计划。”
顾慎言接着开口,
“我二弟和翁姑娘都上山探查了,红姑你大可以问翁姑娘,找人的难度实在是大,这次他们没什么收获。”
红姑登时急眼了,她转头焦急的看着翁楚玲,却得到了她附和顾慎言的话。
“实在是没办法找,而且有些地方……不是我和顾文阳能去的。”
有顾慎言在场,翁楚灵干脆把话说明白些,说不定还能逼问出什么线索来。
顾慎言也不藏着掖着,跟着点了点头: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我和灼华订婚时的祈福仪式上。”
他再自然不过的朝灼华伸出手,坐得最近的两人几乎就已经是肩贴着肩了,灼华把手递了过去。
顾慎言心满意足地笑了一声,目光在灼华脸上不舍得移开,“到时候,在座的所有人都能跟着上山,为期九天的祈福仪式,足够你们找到人了。”
也正是这时,翁楚灵才追问他,到时候找是找到了,可又怎么能把人带下山呢?
“毕竟据山上道士所说,他们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是一点也离不开的。”她说。
顾文阳也屏气凝神的看向兄长,先前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自然期盼兄长的回答。
“这有何难?”
顾慎言根本没把这当成个问题,游刃有余的挑了挑眉:“皇权最大,规矩都是用来限制下人的。”
这份傲慢,让灼华生出几分熟悉感,曾经,自己也是这么目下无人的……
怪不得现在自己看着这么扎眼!
“可你的三弟就不会趁机作乱吗?”看不惯就打断,灼华开了口。
果然,那人收起了目空一切的架势,不得不严肃起来。
“父皇最不愿看到子女相残,所以我对他也只能是尽量防备,不可能采取任何手段……”
良久没有发话的周宜,当啷一声放下茶盏,神态很是不悦:
“先前我妹妹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这个问题解决不好的话,我怎么能放心把她交给你?”
这脾气发的恰到好处。
翁楚灵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师兄这波借机徇私把握的精妙,整得他好像真为妹妹打抱不平一样……
只是他的目光,最后不要停留在人家两人互相交握的手上,那就像真的了。旁观着的翁楚玲看得一清二楚。
顾慎言无声点头。
自从上次出事后,他见周宜都加了几分小心,也做好了被他追责的准备,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周公子放心,我一定……”
“哥哥,话不要说的这么严苛,我相信上次顾公子也不是有意的。”
灼华边说边起身,不止松开了顾慎言的手,更是顺势搭上周宜的肩膀。
见自己起身后,周宜脸色就没那么难看了,灼华想,症结还是出现在自己接触顾慎言上。
其实她是想错了,周宜的神态缓和不是因为她的行动,或者说不全是因为她的行动,最大的原因在那个称谓上。
这可是比师尊,还要亲昵无数倍的称呼,他没办法不为之心旌神摇。
众目睽睽之下,灼华把着周宜的肩膀按了按,属于兄妹之间的亲昵,任谁来都无可指摘。
“将来我和顾公子多加小心就是,再者有你和楚灵陪着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灼华最擅长利用危急情况谋利,就像眼下,既哄好了周宜,又让顾慎言舒心畅意的应下她的言语。
至此,周宜和翁楚灵,也算得了陪伴在灼华左右的特许。
今天,灼华本该跟着顾慎言走的。
可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和周宜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在收到周宜复杂视线的那一瞬间,灼华就决定不走了。
没人左右得了灼华的决定,最后她还是如愿留了下来。
是夜,灼华也不是独自一人入睡的,某人算是强势作陪。
其实今天,周宜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坚定自己要走某条路后,他总算生出了一些不可动摇的坚定。
“所以我们说好了,明天或者以后你去皇宫,我和楚灵都要陪着的。”
周宜的口气甚至不像商量,更像是通知。
不过鉴于这份权利是灼华给他争取的,灼华也就没有多想,她侧挽长发躺进周宜怀里,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还有,当着外人的面,咱们还是做好兄妹相称的打算吧。”他又说。
闻言,灼华阖上的双眼缓缓掀开,满目嗔怪地撇了他一眼。
“我年龄资历都是大过你的,又叫你师尊,又称你哥哥,便宜怎么都能让你占了呢?”
灼华语气幽幽,很是不满。
周宜笑了笑,主动找茬:
“那你怎么没早些让我叫你姐姐?你说,我一定照办的呀!”
“你……”
灼华简直要被气晕了,先前自己跟周宜势不两立,这人要真敢叫自己姐姐,那对自己来说就是羞辱!
跟眼前的情况根本不一样嘛!
“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还是早点睡吧。”周宜把人往怀里拥了拥,为玩笑话收尾。
结果第二天,灼华刚一睁开眼,就听到了身边人起床的动静。
“为兄去给你做早饭,妹妹你候着就是。”
可惜,灼华的巴掌挥了个空,那人逃也似的离开,她心知,这件事是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