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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灼华,你果然越来越喜欢我了 周宜这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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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故意激怒顾国安的。
用手段开天眼找出幕后真凶这事儿,自然是不能告诉顾慎言,可还是要给他一个下手的理由。
灼华没怎么费心思,就已经决定以身作饵。
她对顾国安为数不多的了解,都来自顾慎言的讲述:
此人的生母之前是皇帝宠妃,因生他而亡,带着那份愧疚皇上一向重视这个儿子,顾慎言、顾国安、顾文阳,三个人几乎就是平起平坐、兄友弟恭的典范。
只不过,一切都在对顾国安的过度宠溺中改变了。身为长子也是皇上皇后最宠爱的儿子,顾慎言自小就是太子,连他的亲弟弟顾文阳都没有肖想过什么,可顾国安敢想。
他时至今日也没有弄明白,皇上对他母妃的那份愧疚,是支撑不了他当皇帝的。
但是前二十多年的恩宠,也没有把他惯成草包,这人独断专横且重兵在手,纵使皇上察觉他心思不对后已经有意削弱他的权势,可其反心和实力还是不容小窥。
皇上生病的消息还没传出宫,顾慎言就安置了大量的禁卫军守住皇宫,防的就是顾国安。
也正是这种飞扬跋扈的性格,才能让灼华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她只是无视了一眼顾国安,就要在不到一刻钟后遭到报复。
这让向来同样恩仇立报的灼华都有些吃惊,此人真的没有半分大局观……
在走过一个假山的时候,灼华故意在拐角处等了那侍从一阵,这才顺利被他掳走,期间她甚至都没怎么反抗。
再度被解开眼前的禁锢时,灼华已经被捆在木椅上动弹不得,屋子时不时飘出一股股血腥之气,熏得灼华直皱眉。
她眯了眯眼,半天才适应屋中昏暗的光线,从五步外的黑暗中,隐约辨认出一个人形。
“你是谁?”
一定不是顾国安,灼华心中很是笃定。
“知道那些干嘛?到了阴曹地府,自然会有人给你算明恩怨之账。”
那人极度冷酷,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出半分波澜。
寻常被囚困到这里的人,此时一定方寸大乱。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灼华看到那人困惑地皱了皱眉,似乎在想自己怎么不害怕。
“那你也不肯说为什么要杀我喽?”
显然,灼华的冷静惹怒了这人,那人掂了掂手上的刀,刀背嵌着的几个铁环碰在一起铛铛作响,恐吓意味不言自明。
“当然因为你的身份。”
他想延长折磨的过程,于是才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灼华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她之前也喜欢这么做,现在属于是让这人碰到了祖师奶奶了。
灼华满不在乎的哼笑一声,毫不遮掩自己的嘲讽:“你要是真知道我的身份,早就两腿打着摆子跪在地上了,还敢这么造次?”
“放肆!你不就是个没得名分的王妃吗?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
灼华心中啧啧叹惋,这人还是道行太浅,气急败坏实乃下下策,怎么对着自己一个人质发脾气呢?他应该更游刃有余才对。
想来,这个毛贼也压根不知道人外有神、神外有魔,听到自己魔尊的名头,恐怕还会以为是胡诌的……
灼华歇了跟他玩闹的心思,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这身份还不大吗?你这小厮真是没眼力。”
哪有被绑架的人羞辱绑匪的?!
那人当场就怒了,攥着七环砍刀想要冲上来,却又想起了主人的叮嘱,生生忍了下去。
“嘴硬?”他鼻息吐出一口气,“没关系,待会儿你面对这屋中上百样刑具的折磨,我希望你还能这样傲气。”
“来人,掌灯!”
他所有的气仿佛都汇聚到了这四个字上,吼得灼华听来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她自然也能想到待会儿自己的日子不好过,灼华先前拖时间就是想硬拖到顾慎言来救自己,可看来他是让自己失望了……
在这方面,只有周宜能合她的心意。
想到周宜,灼华才决定先下手,自己哪怕在这里擦破了皮,也会引得他好一阵担心,灼华不想看到那样。
于是,在屋外唰唰蹿进屋中几道身影,各自点亮屋中的灯笼后,灼华的目光审视着四周,当然也看到了那个身影瘦挑的侍从。
在灼华眨眼之间,这个屋中十几盏灯笼,原本映出的暖黄灯光霎时变成了寂冷青光,所映之处都诡异极了。
众人瞬间方寸大乱,就连屋外也传来窃窃私语,毕竟那种颜色实属罕见,仿佛不知不觉间拖着众人到了地府。
这是灼华从王龙那里学来的法子。
先前赶路的时候他给贺晴讲鬼话,说是有种鬼火就是这个颜色,晚上会在坟头飘出来,还会跟着人跑,把贺晴下吓的几天没好好睡觉。
现如今,也是别有用处。
“林哥,这……这不会闹鬼了吧?”离那人最近的黑衣小弟困惑地询问大哥,赚来了一记白眼。
“狗屁!咱这地方死了不下百人,闹鬼早闹了,去看看是不是谁对蜡烛动了手脚。”
闻言屋中的人都开始就近查看,揭开灯罩就连为首的那人也不寒而栗,青色的蜡烛谁见过……
谁知,墙角这时又传来几声咯咯咯的声音,听着像是无法呼吸时喉间挣扎发出的动静。
灼华被捆的动弹不得还是浑身一抖——这可不是她弄出来的。
屋中的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灼华也咬着牙关立刻转过头,原来是一个胆子小的手下被吓晕了,躺在地上挣扎着要不行了……
在场的人都叹了一口气,灼华也差点被目前的情况气笑,反应过来后她往后面的椅子一倚,阖上了双眼。
“你们是请我来看表演的吗?”她满是嘲讽地说道。
为首的那人朝身边的人扔去砍刀,自己从腰际拔出一个匕首,说是要过来给她放放血。
灼华其实敢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救兵已经来了,再不快些动手,指不定周宜在心中笑成什么模样呢……
不等那人接近灼华,周宜就带着施康乐破门而入,门外那些侍从其实也都被解决干净了。
屋里的人立刻拔刀相向,离灼华最近的那个想要挟持她,却被周宜抽剑挑开攻击,一个抬腿踢就把人踹飞了。
不消一炷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施康乐握着剑守着两人,周宜蹲下给灼华松绑,可被救的人脸色并不好。
“你怎么不留个活口?”灼华问周宜。
其实来人是周宜已经让她心生困顿了,该来的不应该是顾慎言吗?
周宜很快对此作出了解答。
“……是顾公子的命令,他不方便出面,就先委托我和师弟来救你。”
灼华冷笑出声,她很少有如此情绪外放的时候,无论是周宜还是施康乐都看得出,这一番是演给顾慎言看的。
“既然如此,你们带我回去吧,我也不要回皇宫了。”
那人不搭自己演的戏,灼华当然不会在此刻表演解语花,是人就该有脾气,不是吗?
不过三人刚一离开,灼华就不再演了,她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放下轿帘看向周宜。
反正赶车的是施康乐,全都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灼华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我该做的都做了,要是这样他还守不住皇位的话,那真是命该如此。”
反正自己已经变相告诉顾慎言,顾国安绝非善类,接着就是兄弟两人的斗争了,她此时撤出正合时机。
“嗯,”周宜不错眼地打量着眼前人,低声又说:“所以那个时候,你是真的被吓到了吗?”
明知道这么说会迎来什么,周宜还是这么问了。果不其然,灼华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顺带抽回自己的手。
“你也是越发没个正形了。”灼华冷冷开口,语气有些埋怨。
周宜会心一笑,这才小声认错,又要去牵灼华的手却被她躲开,灼华扯高声调跟轿外的施康乐聊天。
“我们先别回红姑那里了,蜀姑娘是不是在客栈?去找她吧。”
施康乐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才立马回答:“好的,现在我们就掉头赶过去。”
周宜困惑为什么要改道,灼华捂着胸口长叹一口气:“被你气的难受,得去找神医看看。”
接下来,周宜为此愧疚了一路,其实到了地方灼华才说是骗他的。
她这么要求,只是为了把施康乐给蜀雨兰送去,拆散有情人也太不仁义了。更何况几天不见,她想,自己也要有时间跟周宜单独相处。
事成之后,周宜赶着马车带走灼华,一路上任他使尽浑身解数,灼华也没跟他说一句话。周宜也不气,就时不时的跟她说些什么。
远远能看到红姑家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队人马。
这下周宜有了借口,遂转身掀开轿帘。
“顾慎言来了,你要做好准备呀。”
灼华歪了歪头,趁着轿帘缝隙看向远处,又满不在乎的呛周宜:
“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待会儿跟他走就是了。”
“不行!”周宜反驳以后也突然哑火,竟找不到什么把说服她留下来,就只是固执地说:“……好歹为我留下来行吗?”
其实他不这么可怜巴巴的请求,灼华也会留下来的,现在看他这样,灼华是真不忍再骗他。
放在往昔,她巴不得看这人沮丧难受。
灼华心中哀叹一声,自己还是变太多了呀……
“骗你的你也信?”
灼华妥协,有些宠溺地说着,未曾想,下一秒就看到了周宜眉开眼笑。
他说:“我当然知道。”
不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她会为自己做出让步呢?
灼华,你果然越来越喜欢我了,周宜对此很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