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盈有光》行云如我

45、第 45 章 循循善诱

　　纪澄淮加深了这个吻，虽然他也是第一次，但比明露晞要无师自通些。

　　他先是轻轻地去吻她，待她渐渐接受了这个节奏后，再进一步攻城略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缠绵。

　　明露晞没想到吻是这样的，牙关被他打开闯进来的时候，不禁瞪大了杏眼，屏住了呼吸。
　　脑袋有些缺氧，她上手想推开她，嘴里呜咽着出声。

　　纪澄淮被她推地松开她，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地望着彼此。他的眼中除了迷离之外，还掺着浓浓的爱意以及情欲。
　　他沉着嗓音告诉她：“起初对你我是有一点一见钟情，但真正让我对你动情的伊始是那碗梨汤。”

　　梨汤？
　　明露晞一头雾水，半天没想到什么梨汤。

　　还没等她想明白，又听见男人问她：“会后悔吗？”
　　她愣着先摇摇了头，反应过来什么不后悔的时候，男人已经再度欺身吻了上来。

　　吻着吻着，她感受到男人的手顺着她的睡衣里侧抚上了她的腰际，不经令她瑟缩了一下。
　　纪澄淮似乎感受到她的动作，没再行动，而是把手就放在她的腰侧。

　　渐渐地等她习惯了自己的触碰，他才进一步探入更深的领域。
　　一步一步，循循善诱。

　　夜色渐浓，星辰躲在云层里若隐若现。两个人在不熟悉的领域里折腾了半宿。

　　明露晞闭着眼睛无力地推开他，纪澄淮起身，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上手轻轻拨开她脸颊的碎发，继而慢慢地用拇指摸了摸她的脸颊。
　　那眼神柔和地像是对待他的稀世珍宝般，小心又珍重。

　　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漱，替她换上新的睡衣，然后先将她放在沙发上躺着。

　　明露晞累得眼皮沉重，她抬了抬眼皮拉住他的手，嗓音嘶哑着问他：“你去哪？”
　　“我先去把床单被套换一下，等下抱你上床。”
　　她点点头，不愿意再说话。

　　纪澄淮原先放在床头柜的那杯蜂蜜水，此刻正好被他端过来喂她喝下。
　　明露晞喝完就睡了过去。

　　新的四件套被重新铺上，纪澄淮才把她抱上床，搂着她入眠。
　　女孩依偎在他胸前，寂静的暗夜里，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
　　他只觉这一切都很幸福，知足。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宽敞舒适的客厅时，纪澄淮悄悄关上了卧室的门，走向厨房。

　　早餐他做了点简单的三明治，然后又泡了壶润喉的凉茶。刚弄完打算回卧室看看，就见明露晞打开房门，在看见他时又关得只剩一条缝，不敢见他。

　　他走近，她就把门合上。

　　明露晞后背倚着门，双手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酒意过去，她的胆子没有昨晚的大，但是昨晚的记忆却全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纪澄淮敲了敲门，语气里含笑地说：“可以吃早饭了。”
　　“等下。”她的声音掩藏在手心里，闷闷地回他。
　　“不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坦诚相待过了吗？”
　　明露晞拉开门，气呼呼地瞪着他说：“你不准说。”
　　“好好好。”纪澄淮虚空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我不说，先吃饭。”

　　两人没在餐桌上吃，搬去了偏厅。一边赏着阳台的花，一边用着早餐，旁边还咕噜噜地煮着一壶凉茶。

　　明露晞看着那壶凉茶，莫名想到昨晚他提的梨汤，瞄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问：“昨天你说的梨汤是什么意思？”
　　她特地说的“昨天”，不提“昨晚”。

　　纪澄淮给她和自己倒了杯凉茶，“我第一次出差回来，让你来机场接我那次，还记得吗？”
　　明露晞眼珠子往上转了一圈，想起来了点点头：“记得。”
　　“那次回来我受了点凉嗓子不舒服，你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还让文姨提前备了梨汤给我。”

　　明露晞不敢相信，就是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让他对自己动了情。
　　“就因为梨汤吗？为什么？”
　　“出差回来，有人愿意来机场接我，还会时刻注意我的身体状况。”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让我觉得……有家的感觉。”

　　明露晞其实算是个感性的人，听他说有家的感觉的时候，那一瞬间她的鼻子是酸涩的。
　　从前她能想到，纪家于他而言是没有归属感的，但她没有想过，原来悦景华庭的这个家给了他归属感。

　　她说：“是这里给了你归属感吗？”
　　“不是。”他摇摇头。
　　明露晞疑惑。

　　纪澄淮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拥进怀里，“你是不是傻子？”
　　明露晞用手戳了下他腰侧，“你怎么大早上的骂人呢？”
　　“我可没骂你。”他躲开，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也更郑重了些：“我的归属感当然是你呀。你在哪，哪就是我可以回的家。”

　　听后，她呆了会儿，才慢慢地回抱住他。一时有些哽咽，所以她选择用行动来回复他。
　　她学着以前他安慰自己的方式，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脊，好像在说：有我陪着你呢，这里一直都会是你的家。

　　忙碌起来的时间，真的是转眼间流逝。

　　马上就到七月底了，明露晞已经在着手交接手上的工作，八月初她就要前往北宁第一医院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进修。

　　唐哲公司的项目终于接近尾声，在新项目没有下来之前，他赶紧找了个时间让江柳约了明露晞和纪澄淮一起吃饭。

　　医院食堂，江柳跟她说了这个事情。
　　“你不说我都忘了。”明露晞：“真没事，大家工作忙不用特意抽时间的。”
　　“一码归一码嘛，之前说好了要请你们吃饭。纪总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只能请你们吃吃饭。”
　　“行，那我晚上告诉他一下。”
　　“嗯。”

　　下午下班，明露晞先去了趟北楼住院部，早上李玉告诉她，外婆又住了进来。
　　VIP病房内，她到的时候正看见李玉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兰贤之靠着床头和母亲闲聊着。

　　她敲了敲门，“我来了。”
　　兰贤之开心地朝她招招手，“快过来给外婆看看。”

　　自从上次端午过后，确实一个多月没见过了。明露晞大致检查了下外婆的身体，看着精气神是还挺足的，也就放宽了点心。

　　李玉：“过几天就要去北宁了，东西收拾好没有？”
　　“嗯，在收拾呢。”
　　她担忧着：“北宁那边气候不比我们这，不过你八到十月在那边应该也还可以适应吧？”
　　“我可以适应的。”她看着李玉：“妈妈你放心吧。”

　　兰贤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在北宁要多多注意身体，别累着了，也别逞强。难的题目不会就不会，不丢人的，知道吗？”
　　“嗯。”明露晞抬着眸点头，她怕眼一酸就会在外婆面前掉下眼泪。

　　兰贤之几乎带着她长大，她学习生涯中的那份逞强只有外婆懂她。
　　她喜欢跟自己较劲，小时候做不出的题目硬逼着自己要做出来，有时候半夜还趴在书桌前边掉眼泪边写题。

　　兰贤之总是会在她迷茫无助的时候出现，带着她好好睡觉，告诉她：一时做不出的题目，不代表永远都不会。有时候只是方法的问题，当你掌握了合适的方法，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离开医院回到家，纪澄淮已经在家了。

　　吃饭的时候，明露晞跟他说了外婆住院调理身体的事情。
　　纪澄淮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不想那么多，你安心去北宁进修，外婆这边我会替你看着的，别担心。”
　　“嗯。对啦！”她想起江柳的话：“后天晚上唐哲喊我们吃饭，你有时间吗？”

　　“后天？”纪澄淮夹菜的动作停了停，想了会儿说：“有空。”
　　明露晞放下碗摸出手机，“那我跟江柳说一声。”
　　“嗯。”他回答的情绪淡淡的，明露晞瞥了他一眼。

　　晚饭过后，两人又下楼去了绿道散了会步。

　　散完一圈步回来，两个人走在婺湖边，明露晞已经察觉出他的情绪稍显低沉。
　　一路上她都在等着他会主动担露心声，可是马上就要到家了，也不见他开口。

　　回到家以后，明露晞先去洗漱，洗完后她就坐在床上等他。

　　纪澄淮掀开被子上床，见她一副不愿意躺下的样子，双手还交叠在胸前，正襟危坐地凝视着他。
　　他笑着问：“怎么了？”
　　“你说呢？”她看看他，还是软下了心，把手放下：“你是不是有心事瞒着我？”

　　纪澄淮挑了下眉，拉过她的一只手牵着，“你的职业意识也太强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别给我戴高帽。”明露晞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又牵了回去。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把玩着她的手，垂眸说：“后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他说完再抬眸看她。

　　明露晞突然间明白，晚饭的时候他提起后天，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当时他停顿的动作，她只以为他是在想工作行程有没有空闲时间。
　　原来……后天是他父母忌日。

　　她有些小生气，“那你怎么当时不说？还答应吃饭，我现在跟江柳说一下让她换个时间。”
　　她探身要去拿手机，纪澄淮又给她拉回来。

　　“没事，不用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走出来了。”
　　“你骗人。”明露晞：“如果你真的走出来了，为什么你今天情绪还这么低落？”
　　他说：“习惯了想到那天心情就这样，但我真的没事，你放心。”

　　明露晞望着他安静了良久，握紧了他的手，才说：“后天我陪你一起去墓园吧。”
　　她想起去纪家的那天，林秋如说过，到他父母忌日的那天，他会一个人在墓园待很久。

　　这一次，她想陪着他，不想让他一个人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