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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如果生 ...

  •   如果生命没有悲剧到令你痛苦流涕的话,那么你就算是失败的了。
      花其深是这么认为的。
      别人反驳道:“乱说,人不都追求着欢喜快乐么?”
      花其深一时找不出理由来辩解,咿呀了半天,气道:“去你的。我说是就是了!”
      对啊!哪管得别人那么多,自己认为是就是啊。
      如此任性无理的花其深,终于开始认识到某些事了。就像花骨儿嘟嘟地颤着身子绽开,花其深也慢慢长大了。
      妈妈说:“深深,以后要懂事了。不要再耍大小姐脾气,吃饭不要偏食,要多喝水,每周要打两个电话回家,衣服要带足……”
      “嗯嗯。”
      爸爸说:“记得啊,要自己适应环境,不要环境来适用你……”
      “行了,行了。”
      于是,在9.11那天花其深抽着七大麻包袋的东西去大学报道了。
      当然,还有爸爸,妈妈,弟弟。
      花其深说:“没有空调我会挂掉的。”
      妈妈说:“对啊。热得要长痱子怎么办了?”
      爸爸说:“就你一个没空调吹么?”
      弟弟说:“好耶!看你怎么过!”
      花其深气愤地踢了踢老旧的木头桌子,骂道:“热坏我有你好看的。”
      从小吹空调长大的孩子终于要面对以后四年赤裸裸的炎炎夏日了,生活是这样悲催地拉开了幕子。
      其实不算太悲催啦。
      但——
      花其深执意地认为这就是痛哭流涕的人生。

      花其深是提早一天去学校报道的。
      家人走后,她洗了一个澡,然后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热水是在阳台里的。也就是说,她再也不能像高中那样一边流着热水一边流着冷水洗澡了。
      她又怒了,这狗屁的地方还是人住的么!
      最后,她还是乖乖地装了一桶热水去厕所里洗了一个不太痛快甚至有点痛苦的澡。
      出来后,一个舍友来了。看起来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正翻着一本4级英语词汇。
      花其深擦擦头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舍友抬起头,“何果果。”
      “我叫花其深。你是哪的?”
      “a城。你呢?”
      “b市。”
      花其深梳了梳头发,发现何果果又在看英语单词,她抄起手机,打给仍待在家中的潘子。
      潘子原名是汤纪惇,高中时成绩和花其深差不多,但高考时彻底失败了,只考得个2b,她一贯喜欢说说笑笑。出成绩那天也是苦笑居多,还要安慰那些考差的同学们。她向花其深叫苦道:“我真是tmd的命苦啊!”花其深附和道:“喏。你别这么说呢?婢子命的又不只你一个。”
      “潘子啊!你干啥呢?我准备要死了。”
      “嗯嗯,我会准时去殡仪馆的。”
      “去你的。你不是又看微博吧?”
      “宾果。你学校怎么了?”
      “无瘾,无聊,想死。”
      “哎哎,到时要军训怎么办?我会晒成一块黑炭的。”
      “哎~我多希望自己可以与黑夜混为一体啊,那样蚊子就不会咬我了。”
      “你欠打么?”
      “嘻嘻。”花其深就喜欢戳潘子不够白这个事实。
      其实,黄黄的潘子仔细看起来还是别有一番风味滴。当然,这句话要是给她听到了,估计又要被暴打一顿了。
      花其深盖了电话后,猛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的n准备要来了,而她的n巾被她壮烈地忘记了。
      于是,花其深正式地开始了大学的购物旅程,在很久之后的某天某人正在买外套时忽然想到此事,不禁感慨道:真是由内而外啊!
      花其深看着那异常活泼可爱的牛牛招牌的乐乐超市,失神了一会,便举起脚丫子踏进去了。
      幸好超市人不多,不过人多了,估计花其深这万年道行的厚脸老妖也照常心安理得地抱着两包ABC,悠哉悠哉地晃着身子打着调子去付款。
      花其深找了很久,终于在某个角落里看到数包被遗忘已久导致尘封发霉的卫生巾。
      她顿了顿,思索应不应该买,用了会不会要去妇科。
      在血染战衣和看妇科的两难选择中,花其深彻底混乱了。
      她抓狂地爪爪头发,怒吼道:“nnd,我不管了。子宫颈癌就子宫颈癌!”
      说完便抄起两包卫生巾,塞到怀里。
      忽地,身后传来男生的笑声。
      花其深一道x光眼直射过去,谁敢在背后笑她!
      不看倒好,一看花其深呆住了。此该死的男就是花其深高中时深深暗恋的隔了7个班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貌敌潘安才比子健的方兆同学。
      只见方兆同学嘴含笑意,眼含谑意地望着抱着两包卫生巾的方兆同学。
      难得花其深不被美色迷倒,尚存一丝气力,吞了吞口水道:“没看过女人用卫生巾啊?”
      方兆同学笑意更深了,“我倒真没实实在在地看过女人用,不过买得如此痛苦的,倒是见过一个。”
      花其深抽了抽嘴角,僵硬地转过身,决定漠视此君。
      方兆穷追不舍,在她耳边低声道:“原来子宫颈癌是这样来的啊。”
      花其深被他湿热的气息喷到,不禁颤了颤,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付完钱后,她就不顾形象地狂奔回宿舍。

      第二天,舍友陆陆续续地来齐了。
      第一个当然是我们亲爱的花其深小姐啦,第二位是很认真读书的何果果同学,第三位是长得非常秀气声音非常娇气的方婷小女子,而第四位则是非常爽快的张奕奕女同胞。
      基于先入为主的观念,花其深对方婷是十分不感冒的。
      但,根据前人所言,搞分裂小团队是错误的。
      所以,当方婷娇声娇气地叫了一句:“哎哟,我的蚊帐怎么绑不了。”花其深很乖地爬上上床帮她绑蚊帐。
      当方婷跌倒在地上,带着哭腔道:“我的腿好痛啊~~”花其深立刻从柜子里掏出消毒水和棉花,帮她处理那不足一指甲片大小的伤口。
      当方婷……坐在一旁玩电脑的张奕奕终于发言了,“nnd,烦不烦啊!以为自己是哪国的公主啊!”
      方婷怔住了,花其深也怔住了。
      张奕奕转过头望着石化的两位,不好意思笑笑道:“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们了。我骂的是我的同学。”
      方婷努了努嘴,坐在桌子前照镜子。
      花其深则一脸崇拜地望着张奕奕同志,她说了,太感动了,她终于说了。那她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地维持这段良好的宿舍关系了。
      于是,119宿舍顺利地分裂成两派,本来何果果是中立的,但因为方婷孤立无援,坚决地将何果果拉入阵营中。
      当花其深将此事报告给潘子听时,潘子不屑道:“你们幼不幼稚啊,还拉帮结派呢!以为小学生啊!”
      花其深认为潘子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她对张奕奕说:“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张奕奕鄙视道:“你看张婷那家伙,没水自己从来不叫,值日也不做。你受得了吗?”
      花其深很没主见地点点头,“确实是。”
      话说某天的早上,花其深去乐乐超市买面包。
      刚走到门口,她就顿了顿,打算转头就走。
      “喂,花其深,你过来一下。”方兆叫住她。
      花其深僵硬地转过头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早晨啊,同学。”
      方兆和两个男生坐在超市前的椅子上,他看看手表,“确实很早啊,还有半个小时就12点了。”
      花其深摸摸头发,嘻嘻地笑了一声,“什么事啊”
      “你坐过来。”方兆向她招手。
      “没有位哦,我站着就好了。对了,究竟是什么事啊?”
      方兆拍拍自己隔壁那一半空出来的位置,“你眼瞎了还是我发鸡盲啊。”
      于是,花其深讪讪地坐下来。
      对面坐着两个男生,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瘦的。
      胖胖的那个自我介绍道:“我叫任家庆。”又指了指隔壁那个瘦瘦的,“他是林隽。我们都是上一届的。”
      “原来是师兄啊,我叫花其深。”
      任家庆暧昧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名字真特别。”
      “呵呵,是吗?”因为这个名字,她自小就是老师课堂的宠儿,几乎节节课都点到她的名字。
      “对了。你们刚刚不是说要准备节目吗?花其深以前就参加过校园十大歌唱比赛。”他笑了一声,“当时印象很深刻啊!”
      什么!花其深顿时炸开来,什么节目!
      “喂…我。”
      方兆打断她的话:“你们不是有事吗?”
      “对哦。那你自己弄好它。我们走了。”
      不让花其深有发言的机会,任家庆和林隽就走了。
      花其深迷茫地望着方兆,“什么事啊?什么节目
      方兆理所当然地望着她,“你知道怎么办吧。“
      “我,我怎么办啊?”花其深猛地升起一种不详预感,她嗫嚅道:“我要走了。”
      “好,你走啊。”方兆微眯起双眼,闲闲道。
      这分明是威胁啊!
      花其深陡地一颤,乖乖坐定身子。
      “下下星期是迎新晚会,大一要出节目。你不是会唱歌吗?到时你上去唱一首就行了。”
      说的人很随意,听的人很紧张。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花其深心里血泪交加。她想起高中因为潘子感冒,她被迫代替她去参加那个十大歌手大赛,没想到入了总决赛。
      不入倒好,一入深似海啊!
      她上台时紧张得似只待斩的鸡,耳边一片嗡嗡声,声音颤得不得了,没差要哭出来。
      台下一片轰然,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花其深混混沌沌地唱完歌后,失魂落魄地走下台,迎接她的潘子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好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狗,那声音,撕心裂肺啊!”
      自此之后,花其深发誓她不会再上台表演的。
      方兆这么做不摆明是整她么?
      “不要,我才不要上去唱什么歌!”花其深终于怒了!
      “是吗?据说你面试了学生会哦。”
      “是,那又怎样。”
      “没怎样啊。”方兆很随意地转转手表“我刚好认识学生会会长而已。”
      他太过分了!花其深一脸坚贞地摇摇头,“我顶多不进。”
      “哦~这样子啊。”方兆轻轻一笑,仿佛没事似的,“那就没办法罗。”
      花其深不知为何,看他笑得越风轻云淡,她心里就越波涛澎湃。
      果然,第二天辅导员就叫她去办公室。
      辅导员对她说:“有这么个好机会,干嘛不展示一下自己咧,很多人都求之不得啊。你看你,怎么能这样子呢?现在是大学啊,不能再像高中那么被动了……你自己想一下吧。”
      花其深最后很无奈地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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