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视频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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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特罗卡德罗广场散落着许多等候夜景的游客。
两位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混在游客堆里席地而坐，一位背挺得笔直，另一位却像被抽了骨头，歪七扭八瘫在那里。
褚尧从袋子里摸出一听啤酒，闻暄来不及阻止，雪白的泡沫已经从罐子口喷涌出来，褚尧哎哟一声，着急地大口去喝。
闻暄翻出纸巾递给他：“让你再乱晃袋子。”
褚尧朝他挤眉弄眼：“我这不是高兴么……你说潘指导他们会不会去查寝？”
闻暄：“不知道。”
查就查吧，反正留了张字条，总不至于被误会走丢了。
闻暄和褚尧一起关了手机，头一回做出这种脱离组织、违反纪律的行为。
怪不得古人说近墨者黑。
褚尧把手里的啤酒凑过去，闻暄没拒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闻暄瘦而白，脖颈纤细，垂头时连睫毛的弧度都很好看。
放在一年前，褚尧根本不敢想，他们还会有这样并肩而坐的时刻。
两年前，主教练让他来国家队试一试的时候，他抱着长见识的心态来了，压根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站在奥运赛场、拿下金牌的时刻。
世事变迁，但总不付有心人。
“暄儿，你说咱俩还能打几届奥运？”
“最少两届，”闻暄毫不犹豫，“我要破国家队的大满贯纪录。”
褚尧说：“潘指导说了，蛋哥一退，我就不练双打了，单打咱俩以后肯定要对上……你想破纪录？我看悬。”
闻暄很傲气地瞥一眼撑着身体闲晃脚的褚尧：“试试看。”
褚尧就喜欢看闻暄这副小模样，笑眯眯望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却被四周一阵赞叹声盖了过去。
此时夕阳已经无限接近地平线。
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起了金色灯光。
俩人和其他游客一样，仰头眺望曲线优美的埃菲尔铁塔，这个浪漫之都最为出名的告白圣地。
有不少情侣大大方方地拥抱接吻，互诉衷肠。
褚尧当然不能这么干，他只是转过头，借着日落时最后一点儿余晖望向自己的爱人。
闻暄依然望着铁塔方向，却准确地握住了褚尧的手。
青草带着雨水刚刚蒸发的湿气，柔软而细碎。
夕阳渐渐隐没，映照出两个人模糊的剪影。
巴黎最后一个浪漫的夜晚，这时才真正地到来。】
“咔——杀青！”
众人欢呼雀跃时，徐知之站起来，亲自接过场务递来的花束，走过去交给乔驰和沈姜木，用力搂了搂俩孩子的肩膀：“辛苦了。”
《乒乒乓乓》的拍摄，算得上命途多舛，前一番俞书文车祸辞演，二番乔驰又差点儿因为这次的陪睡门遭遇软封杀，好在一切雨过天晴。
乔驰也深深回抱徐知之，他知道前几天陪睡门爆出时，是徐知之和制片主任仗着天高皇帝远，硬是顶住资方压力，让剧组如常运转，没有给他发停工红牌。
“徐导，我定了今晚的机票，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应该的，早点回家看看吧。”徐知之拍拍他说，“到家记得报平安。”
沈姜木刚才被徐知之搂着的时候，本能地抖了一下，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感到生理性厌恶……他勉强应付完最后一场戏，焦虑和恐惧又不受控制地蔓延上来。
他从今早开始就右眼皮狂跳，在酒店房间摔碎了杯子，下车时又弄劈了指甲，刚才在草坪上走位对词时，甚至被鸟粪砸到……
总觉得心慌意乱，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剧组好几个工作人员捧着手机惊呼，不约而同看向沈姜木。
他最怕最担心的事终究发生了。
雷振鹏在数个省份逃窜期间，出于报复，开始陆续放出英霆旗下几个艺人的陪睡门视频。
沈姜木是第一个。
视频里，沈姜木身上能插能戴的地方都上了五花八门的道具，房间里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只胡乱解了皮带裤链，围着他调笑侮辱，那位年过半百的小股东，把一册薄薄的试镜剧本卷成圆筒……
视频不止没打码，甚至连声音也清晰可闻。
沈姜木的刻意讨好，和不断溢出口的下作话……都意味着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视频流出后很快被下架，但手快的网友已经保存截图，迅速在社交网络中传播开来，相关词条刷屏热搜：
#沈姜木陪睡门# #沈姜木1V3# #沈姜木干爹#
沈姜木什么人？英霆年轻一代演员中的代表，不但演技好，长相出挑，之前和乔驰一起待过的剧组，就没人不夸他一声好的。
那时候乔驰一身大少爷脾气，在剧组里总被沈姜木挑唆着闹腾，别人谁也劝不住，总是沈姜木出面，好声好气哄着人，帮剧组料理烂摊子。
内里种种外人并不知情，只会去单方面诟病乔驰，就连之前他俩试镜《乒乒乓乓》被扒出不和传闻时，网友也是一边倒地认为乔驰蛮不讲理。
这样一个好演员、乖孩子，本身又没什么深厚背景，反复进组给乔驰做配，被网友心疼怜悯的对象，竟然是陪睡门里的主动参与者？
网友感到刺激、震惊之余，也无比愤怒，觉得被沈姜木虚伪的人设给戏耍了。
再往深里想，沈姜木这次为什么能压番乔驰？
他野心勃勃游走于英霆两股势力之间，终日打雁，结果叫雁啄了眼。
对于这样的“受害者”，没人能生出同情。
沈姜木是让自己的助理和张助一起扶走的，他浑身发冷、两腿绵软，几乎站不住，身后那些窃窃私语，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扎得他耳鼓生疼。
他最后回头那一眼，看见人群中的乔驰正无比冷漠地望着他，似乎对这一切毫不惊讶。
原来乔驰早就知道了……明知他会遭遇什么，还把他推开！
要不是乔驰害得他资源不继无路可走，他怎么会投奔雷振鹏？！！
一切都是因为乔驰！！！
沈姜木想哭想吼，呼吸急促地倒着，嗓子里却如同憋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被塞上保姆车时，他一阵眩晕，终于昏了过去。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制片主任焦头烂额，忙着应付一群来电发难的投资人。
徐知之和乔驰赶去医院，沈姜木躺在单人病房里吊水，至今未醒。
从陪睡门曝光后，他几乎就没怎么能够踏实合眼。
被子盖在他身上薄薄一片，几乎看不见身体的轮廓起伏。
那会儿在片场，助理导演跑去给徐知之看那段视频，徐知之只看到一半，就已经脸色惨白，一把挥开人，跑到旁边干呕不止，大冬天里冒出一脑门的冷汗。
只有乔驰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徐知之自己曾经就是受害者，被李默拍下照片，威胁至今。
一直到乔驰过去扶她，她原地站了三五分钟，才渐渐缓过来。
徐知之望了许久病床上的人，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恍惚着开口：“小驰，沈姜木在影视基地拍摄昏倒的那次……就开始了吗？”
乔驰只能承认：“……开机仪式那会儿就开始了，他觉得这样可以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徐知之声音颤抖，扭曲出奇怪的音调：“小驰，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管？你背后还有商经纪、有归总他们，你明明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阻拦？”
乔驰一阵语塞。
既没法告诉对方如果打草惊蛇，英霆会落到怎样的下场，更不能讲他上辈子落魄时，沈姜木是如何落井下石，害得他遭遇车祸、惨死街头……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只有顾响、曾凡、付威这些真正关心他的人，才值得他付出。
何况他并不是没给过沈姜木机会，是沈姜木自己贪心不足，非要和雷振鹏那帮人搅在一起。
“徐导，英霆还有那么多干干净净的艺人，并非人人都愿意做这样的事。”
徐知之抿着嘴不吭声，内心抗拒接受，却也知道这是事实。
剧组里同吃同住这么多天，乔驰是怎样的人，沈姜木又是怎样的人，她难道不清楚么？
她这样敏感、愤怒，反应激烈，不过是想起那个曾经无力反抗的自己。
那时没人能帮她逃离李默那帮人渣，要不是她破釜沉舟站在李默办公室窗台上，威胁对方自己要跳楼，她险些就成了今天的沈姜木。
那之后，徐知之变得不修边幅、沉默寡言，磕磕绊绊在李默手底下念完了书，走进剧组当了助理导演，她才渐渐走出阴霾。
但偶尔深夜梦回，她还是会被那段毒蛇一样的往事惊醒，浑身发腻，在浴室里冲很久的冷水澡。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沈姜木以为自己在索求，却早在这场交易中失去自我与尊严，最终难逃被反噬的命运。
等送走魂不守舍的徐知之，乔驰自己也有些灰心丧气，英霆在风口浪尖那几天，剧组的同事们勉强还沉得住气，沈姜木这事一爆出来，大家就知道《乒乒乓乓》不可能正常播出了。
偏偏就在全剧杀青的时候。
有一位从头跟到尾的编剧老师，当场就哭出来。
张助跟乔驰说，沈姜木的状况很不好，各项检查指标报警，身体透支严重，再这样胡搞瞎搞下去，恐怕要长期休养。
他说着，把沈姜木手机上不断弹出的短信拿给乔驰看：“乔少，这些信息我看着有些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视频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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