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男配[重生]》何征cross

100、嫌疑加重 线索再次指

　　《来信》筹备进组期间，曾凡和商予的助理“出差”考察项目，暗中踅摸当年那一段往事的真相。
　　小区规划拆迁距今已有十来年，那会儿的信息管理相当粗陋，想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到当年的住户，着实不大容易。
　　曾凡他们辗转奔波数个省份，终于找到了几位和商曦同楼或临栋的住户，都说这母子俩深居简出，没什么特别之处。
　　倒是商曦购房的情形，开发商下头的经理印象深刻，说她拿了一大笔崭新的钞票，现场三个工作人员花费许久才清点完毕……可人民币早在七年前就换了新版，查编号来源这条线，也走不通了。

　　乔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要是这么容易查清楚，上辈子的商予也不会斩钉截铁站在英霆的对立面。
　　也许是商予对视频的反应过于平淡，幕后黑手很快又送来第二份大礼。
　　归梦亭双金封后的那部电影，老导演去世多年，对方给了商予老导演儿子的电话和地址。
　　这人曾经也是个导演，老导演健在时，他在圈子里很是风光过一段时间，可惜不但没继承他爸的艺术细胞，人还特别狂妄自大，开罪了不少人，等他爸一蹬腿，立马成了过街老鼠。
　　眼瞅着没戏可导、没钱可捞，只能拿着老爷子留下的遗产退休养老，这么些年过去，行业早已查无此人。

　　商予亲自往山城飞了一趟。
　　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男人，面庞浮肿，穿着随意，走进高档西餐厅的时候，再瞧不出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反而束手束脚，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商予抱臂坐在那里，目光中透出审视：“你想说什么？”
　　对方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等人走了，才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有人给我一笔钱，让我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你。”
　　商予不动声色，等着他说完。
　　“当年你妈妈根本不是主动辞演，而是有人悄悄跟我爸说了她怀孕的事，双方为了面上好看，才来了这么一出……”对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本旧笔记本，递了过去，“这是我爸的工作日志，要是怀疑真伪，你可以找人做笔迹鉴定。”

　　这和广为流传的“姐妹情深”，不一样了。
　　知道商曦怀孕，并且实实在在得到好处的人，再次指向了归梦亭。

　　商予接过笔记，却没有急着翻看，而是问他：“是谁让你说出这些事的？”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直到商予说，愿意出和对方同样的价钱来买消息，男人才搓了搓自己油腻反光的脑门，松了口：“我是真不知道，那人往超市储物柜放了金条，连取件码都是夹在信用卡催款函里寄给我的……”
　　商予知道，就算去查，恐怕也会和那两封寄给他的神秘邮件一样，毫无结果。
　　餐厅中央有人开始拉小提琴，服务员端上前菜，商予没有再逗留，拿着那个旧笔记本，默默走出了餐厅。

　　山城的冬末，夜间也有十多度，算不上冷。
　　商予穿着羊绒大衣，却觉得冷风一直往心口灌。
　　他手机上的通话时长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从迈进餐厅之后，就在和乔驰通话。
　　他问对面的人：“小驰，如果我和亭姨她们闹翻，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乔驰听了这么久，早揣了一肚子话想要宽慰商予、替归梦亭解释，听到商予这么没头没尾的问题，着实愣了一会儿。

　　他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娱乐圈就那么大一块儿饼，英霆吃饱了，有的人就得挨饿，上辈子英霆因为李默的3P“陪睡门”股价暴跌，声名扫地，许多老牌艺人不愿意续约，陆续跳槽，一些在谈项目也遭遇撤资，转而合作了别的公司。
　　天成娱乐、星河影视等等，许多影视娱乐公司都是受益者，还有上一世没被“陪睡门”推到风口浪尖的那些权贵、资本……值得怀疑的对象非常多。

　　但倒过来想想，谁与上一世的境遇差异最大，却是天成娱乐。
　　原本应该因为《乒乒乓乓》爆火的沈姜木，没能被天成挖走；《薪火相承》也被英霆捷足先登，气得舒荻大发雷霆；《来信》这部原本创造了国内影史悬疑类票房第三的原创电影，这辈子也没机会被天成的人慧眼识珠……
　　而英霆在“陪睡门”洗白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天成，舒荻据说心脏病发，躺在医院经历几次急救，至今未在人前露面。

　　乔驰和商予想到了一处。
　　就在这时，乔博英的电话打进来。
　　商予和乔驰打了个招呼，就接了乔博英的电话。
　　乔博英言简意赅道：“阿予，山城的项目放一放，你赶最近的航班回家，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我让人去机场等你。”

　　***
　　曾凡和商予的助理，此时人在N市，走访他们能查到下落的最后一位老住户。
　　这人据说当年住在商曦楼下，备孕困难，因此很喜欢漂亮乖巧的小商予，觉得孩子可怜，常去送些吃食和玩具。
　　可惜她举家搬迁到了N市后，老公和独子接连去世，精神上受了刺激，人就有些不正常了，后来被亲戚骗光了财产，只能靠拾荒养活自己。

　　出租屋里臭气熏天，曾凡和商予的助理带着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汗流浃背收拾杂物。
　　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个神情呆滞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胶粘，身上脸上都是脏污，丝毫看不出以前住在高级公寓的模样。
　　曾凡和商予的助理耐心跟了她一整天，除了帮忙抱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各种破烂儿，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商予的助理提起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让烂葡萄腐蚀破了，恶臭的果汁从底下淌出来，全浇在他的西装裤腿和皮鞋上。
　　助理彻底受不了了，崩溃道：“小曾，咱俩非得给她收拾屋子吗？居委会都说了，这人就是囤积癖，改不了的，花钱都没人乐意给她打扫这一屋子破烂！”
　　曾凡搬开一只装满了发霉酱菜的坛子，看到底下拇指大的蟑螂一窝蜂散开，自个儿也差点儿吐了。
　　可是回头看看那个痴呆老太太，还是硬不下心肠。
　　“哥，不然你回酒店等我吧，反正也没多少东西了。”
　　商予的助理仰天长叹，伸手去接酱菜坛子：“行了行了，怪沉的，你给我吧……”

　　他俩足足忙活到大半夜，洗洗拖拖十几遍，这间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才露出了原本的乳白色地砖。
　　N市本来就潮湿，曾凡让闷出一身汗，自个儿洗了把脸，又找了个大澡盆，准备给老太太洗澡。
　　商予的助理任劳任怨拖着垃圾桶，开始一趟一趟往垃圾站里运送垃圾，他鼻子已经彻底失灵了，感觉自个儿现在应该比垃圾还臭。

　　澡盆不大，老太太只能半靠在里头，曾凡被她扑腾出一身水，也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哄着人，说马上就好了。
　　老太太突然扭过头，盯着她说：“耳朵……耳朵……”
　　曾凡满脸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问她：“奶奶，耳朵怎么了？你耳朵不舒服吗？”
　　老太太双眼浑浊，喃喃道：“商曦的男人，耳朵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