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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将近晚上十点。
空无一人的小区里,夜风萧瑟,昏黄路灯下,有两个人的身影紧紧相依。
舒遇的眼睛如潮,轻轻摇荡。
严昀峥离她真的太近了,近到那温热的鼻息都与她不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稍稍抬眸,就能看到他长长的眼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不犹豫也不躲闪。
明明是阴冷的冬夜,舒遇却红了耳尖,她垂下头,捏紧棉棒,沾了沾碘伏,嘟囔了一句,“……这是道歉的礼物?”
他无奈地弯了弯唇,“抱歉,当时事发突然,没顾得上你。”
舒遇将碘伏涂抹在严昀峥的手背上,勉勉强强地说道:“那就去呗,反正我也没事可做。”涂完碘伏,她把创可贴贴好,“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
严昀峥低眸,伸直因她的触碰而隐隐发麻的手掌,原本就歪七扭八的创可贴顿时翘起来了边角,他笑出了声,“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技术。”
收拾医药箱的舒遇,闻言,抬眼望着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出发吧。”
严昀峥往驾驶座走去,刚迈出一步,舒遇就把他拦住,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你手臂不要了?还是让我开车吧。”
他没有拒绝,转了方向去坐副驾驶。
长长的道路没有尽头。
舒遇停在红绿灯前,探向窗外,今夜没有下雪,是个清朗的夜晚。
月光谁也不偏袒,静静流淌过每个人的心。
她偏头看去,严昀峥已经靠着车窗睡了过去,他的眉头紧皱,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哪怕是仇人被抓了,还是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哎,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明明也没多喜欢吧,怎么江边都要来两回了。
这不算约会吗,算什么啊。
舒遇气馁,鼓着嘴开车,但仍怕吵醒旁边的人,松了松油门,以龟速前进着。
到达江边,已经晚上十一点整。
舒遇坐在座位上,静等着严昀峥醒过来。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想他的那些时间里,自己连哭泣都很少出现,甚至回国后也只发病过一次。
她那如死谭般的生活里,被投了一颗石子,余波一直延续到现在。
似乎梦里的那个人也因他的突然到来,减弱了存在感。
不会是好事。
舒遇迟来地想起,她回国前有尝试联系过几位大学同学,她们的说辞多半都类似,关于她的一些得奖纪录,一些可爱的出丑记录,她虽然没有记忆,但那些事多半都是以前的舒遇会做的。
可一提起某个男人她们都说没有印象,她没有谈过恋爱,身边也没有这类人出现过。
如果不是舒遇太过信任自己,她都会认为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要么是外星人,要么就是自己人。
根据常识,舒遇很轻易地得出是后者的结论。
但现在她自己都不在意了,真的是什么好事吗。
“到了?”
严昀峥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舒遇眨了眨眼,“想让你多休息一会,我就没喊你。”
“谢谢。”他解开安全带,笑了一声,“那下去放烟花吧,把一箱都放完。”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声音清亮,“严队,不许反悔哦!”
江风很大,严昀峥特意找了一块避风的地方。
空气里泛着江水的潮湿,舒遇揉了揉鼻子,把仙女棒第五次递向他的方向,他坐在座椅上,无奈地用打火机再次点燃起仙女棒。
闪耀的火花肆意迸发,她在空中写了个“严”字,笑嘻嘻地凑过去,“严队,你真的不放吗,就看着我放啊?”
“不放。”他从兜里掏出烟盒,刚要起身,"我去那边——"
舒遇却迅速地抢过他的烟盒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撇了撇嘴,硬塞给他一支仙女棒,用自己的点燃他的那支。
“还是抽这个吧。”
严昀峥气笑了,沉默片刻,坐回位置,伸直手臂转着手里的仙女棒,冷冷的烟花映在他的眼睛里。
“严队,人不是都抓住了吗?”
舒遇站上座椅,蹲在他的旁边,点燃另一支仙女棒,她支着腮,盯着他手背上的床卡贴发怔,“我觉得你也已经宣泄过情绪了吧,现在人解决了,你没必要把自己困在过去里,这样他们怎么放心离开。”
“离开?”
“对啊,看你平静且幸福,你哥和女朋友才会放心离开的。”
严昀峥侧过头,眼睛瞬间猩红,抬起的手悬在她的头顶,可顿了一息,还是放回了手。
“我不想她离开,该怎么办?”
舒遇的怔色转瞬即逝,她垂下眼,故作平淡地回应,“就当是为了他们好呢?他们看你一直活在内疚里,真的好吗?”
“就像我哥哥离开一样,我以为我会过不去这个坎的,但我现在能特别开心地提起他,因为他最讨厌我哭鼻子,我就想不能再让他担心了,要记着他的同时,好好生活。”
“你呢?你不想好好生活吗?”她侧过脸,歪着脑袋,脸被冷风吹得红彤彤,“严队,我总有种预感,以前的你应该要比现在轻松幸福许多,会和现在的你完全不同。”
那些都是你闯入我的生活,带给我的。
你随时都有收回的权利,但不该是这种方式。
严昀峥手里的仙女棒早已燃尽,棒身焦黑且卷曲起来,似他现在的思绪,上不了台面且乱成几团麻线。
他避开那双扑闪的眼睛,垂下了头,努力抚平创可贴的边缘。
这个伤口是白天他在禁毒支队的墙上留下的。
冷哥所说的那件不为人知的事,严昀峥实在无法承受这个真相。
两年前的夏日,舒遇刚毕业不久,她的玩心很大,喜欢在各处跑来跑去拍摄,暂时不愿找工作。那时她与父母因为毕业去留问题暂时有了隔阂,而严昀峥也忙于警局的事务,任凭她继续躺平。
可没想到某一天,他就找不到她了。借着警察的身份,他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舒遇手机的最后定位信息,是在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地附近。
严昀峥连忙带人赶去了那里,天下起漂泊大雨,他的心也愈来愈沉。
还未到达工地附近,他就看到了前面停着几辆车,同事先下了车去查看情况,过了几秒,严昀峥被通知前面出了车祸。
他的心猛地一沉,拨开人群,舒遇就静静躺在地上,胸前一片血红,渐渐融入雨水里,变淡再变淡,仿佛她这个人也要随之消失。
将人送上救护车,带去了医院。
严昀峥也已经查到出现在现场的那把玫瑰匕首,他一看就知道是谁。他没有想到的是毒贩会疯狂到因为前几年的卧底事件,突然报复他的女朋友。
明明他已经逐渐忘记那件事了,忘记自己最信任的邻家哥哥是被毒枭所杀,忘记自己刚毕业就去做卧底却失败的事,可现实就是要让严昀峥明白一件事,很多事是躲不过去的,该来的总会来。
更糟的是,赶来的舒遇母亲恰好听到了下属和他汇报冷哥的事。
严昀峥立即就挨了一巴掌,她也真的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这样也好,不必连累她。
可冷哥却把这个希望也打破踩碎,还强迫严昀峥吃下去。
审讯室里的光摇晃了一瞬。
严昀峥已经扑到冷哥的面前,他的眼神冷冽,“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
“想听?”冷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了一下,“求我啊。”
失控的人稳定了下来,严昀峥的声音冷淡,“你现在被抓了,所以不想让我好过,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冷哥耸了耸肩,“你可以不信啊,不过——你女朋友回来之后,已经见过那个绑架过她的人了,哦不对,见没见呢,我不太记得了。”
“说真的,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严昀峥的青筋暴起,他猛拍下桌,惊慌失措的小丛连忙拽住他,“严队,你冷静,你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声音发颤,“我求你。”
“行,别人听不见,我也听见了,让你这硬骨头说一声‘求’可真比让你哥吸毒还难。”冷哥靠在椅背,神色平淡地讲道,“两年前,不是我绑架你女朋友的。”
“我一直派人盯着你,偶尔能收到你的消息,平常小事他们不会向我汇报,但你谈恋爱这种事他们一定会告诉我。
“可我忙着往国外运毒,根本顾不上你,也不愿回到江禾,直到两年前,我有了空闲,刚回来就得知你的女朋友被绑架了。
“这个消息我比你都快,于是带着人就去了那,但我中途一想,直接杀了也没什么意思。”
“畜生。”
站在监控室的陈局气到骂人。
旁边的赵局却一言不发,只是有点心疼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那个能扛起所有大事的刑警队长,从同事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慢慢走到位置上坐好,声音平缓,“然后呢?你想做什么折磨她?”
“当然是先放跑她,然后慢慢追她了。可我没想到她这么聪明,在山里逃跑时,假装摔了一跤,我刚过去看她,她个臭娘们,就用石块砸了我的脑袋。嘿……你说我还没见过这种女人,于是用匕首轻轻插进了她的胸口。”
“我感觉挺疼的吧,没想到我一个擦手的功夫,她就和泥鳅一样跑了,直接跑到马路上被撞了。”冷哥倾身,眼睛死死盯着严昀峥那怒火中烧的眼睛,笑了笑,“这么倒霉的事就怨不得我了吧哈哈哈哈,失忆也是,够扯淡的,我真——可惜了,我应该抓她一次,说不定还能帮你个忙,让她恢复记忆呢。”
严昀峥的后槽牙咬紧,他的指尖深深掐在肉里,却比不上他心里的疼,他默了一瞬,厌恶地问道——
“那个人是谁?”
“我忘了。”
冷哥轻飘飘的一句话,令严昀峥直接暴起,他像是一头困兽,想去撕咬他,带倒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抡起椅子就要砸过去,直接被小丛拦住,椅子砸在小丛的肩膀。
严昀峥瞬间清醒过来,似冷霜般的灯光照亮他的半张脸,他垂下头,手指因压抑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太过无能。
小丛将他拽出审讯室,他忍着痛,“严队,你冷静一下,和他那种人没办法正常沟通的,我们之后慢慢来,你别担心。”
“对不起,伤到你了。”严昀峥唇线绷直,扫了一眼他的肩膀。
小丛有些心疼他,“没事的,我没什么事。”
陈局大力关上了监控室的门,指着他就骂,“严昀峥!你在搞什么,想受处分是吗?他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你把他打死了他也不可能告诉你!你自己不会去查吗! ”
“平时挺冷静,一遇到自己女朋友的事就发昏。” 赵局在旁边恨铁不成钢,“担心她就别一天天和人家对着干,把她拴在身边不行吗,你啊你……现在起码知道了两年前的绑架犯另有其人,那就好好保护她,趁着她还在你身边,赶紧了结这件事。”
严昀峥沉默不语,内心积压许久的怒意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他一拳打在了墙上。
到底是谁会绑架舒遇,她不会有什么仇人,是他抓过的其他嫌疑人,还是她父母生意上得罪过的人。
到底会是谁。
他快要疯了。
舒遇点燃了几支烟花,金灿灿的细碎光芒在漆黑的夜里似一场不落幕的流星雨。
可所有的烟花都已经放尽,她锁上手机,没再看朋友圈的点赞,回眸看向坐在花坛上的严昀峥,他手里点着一支烟,猩红的光点,似最后一点星光。
自从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都快变成一座雕像了。
她裹紧外套,小跑过去,“严队,不然你和我去喝酒吧,不要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了。”
严昀峥把烟灭了,收在铁盒里,语气稍稍严厉了些,“凌晨了喝什么酒。”
就他现在的状态绝对喝个烂醉,顾不上这个会过敏的人。
“好吧,那就不喝酒。”舒遇想在他旁边坐下,却被他制止,“干什么,想坐着陪你聊会天都不行吗?”
严昀峥起身,笑了一下,“你坐我这。”
“哦。”舒遇坐下,不凉是温的。
她把手撑在花坛冰冷的边缘,强迫自己清醒,“你不能自己憋着,抽烟不可能解决问题啊,和朋友聊聊天,说不定会好一点。”
凌晨时分,竟还有人在江边骑行,几人吵吵嚷嚷经过他们的眼前。
严昀峥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得不到答案时,他突然开了口,“他们应该和你提过朗哥吧。”
“提过……”
“他住在我家隔壁,家里人都是政界的,性格严肃,没什么乐趣,所以我小时候很怕他们,也不太喜欢和他一起玩。直到有一回我和学校外的小混混打架了,我挺意外的,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然后我才知道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去当了警校生。”
“从那之后,我就挺喜欢他的,他时不时会带我出去玩,也会教我一些格斗技巧。男人的情感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描述,慢慢就是铁哥们了,他是我的——”严昀峥倏地笑了一声,声音富有磁性,“我的榜样,我也是因为他才去做警察的,因为十八岁的我觉得一个男人有担当的样子,挺帅的。”
舒遇歪头,笑眼盈盈地看着他,声音俏皮,“确实很帅啊。”
他垂眸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所以我接受不了他离开,我接受不了一个有血肉有理想的人,被一个毒贩那些羞辱折磨,眼睁睁让他看着自己被注射毒品,毁在他最痛恨的东西上。”
严昀峥收了力度,他不愿吓着舒遇。以前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不愿和她说这些话。
冷风呼啸而过,他突然脑袋清醒了一瞬,明白了舒遇为何没有提起过舒巡的事。
她的目光柔柔,“说出来有没有好一点?”
严昀峥的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哥哥离开的么?”
他愣了愣,接下话,“什么时候?”
“哥哥去世那天我一滴眼泪都没掉,一直到葬礼结束的第三天,我都没哭过,就是发呆,他们说我跟丢了魂一样。爸妈推掉工作在家里陪我,爸爸说找个电影一起看,和妈妈弄了半天都不弄不出来,我就说‘你们别搞了,哥哥最懂了,等他回来再看吧。’然后我就突然意识到我的哥哥永远不会回来了……”
舒遇讲着讲着声音都哽咽了,她仰起头,憋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我觉得我们不能背着这些沉重的情绪往前走,应该哪怕不幸福,也要轻松一点往前走。”
“严队,这些话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她偏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所以不要让我白说了。”
“好,一定不会。”
严昀峥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抹去眼泪。
舒遇的眼睫扑闪了两下,没有躲闪,可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她的眼睛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小鱼,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心靠近了。
我想人在谈恋爱时也会有想要隐瞒的事,小鱼说自己的哥哥在南极站,就是她想要隐瞒的事。可又在只认识男主一个多月的情况下,很轻易地说出自己的哥哥已经去世了。
我想这是两年来,女主的成长。
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小鱼也是个勇敢的人。
哪怕失忆了,她还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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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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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单更新,入v后日更。 感谢各位小宝,祝在晋江看文愉快~ 下次更新在周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