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色落尽

3、上路

　　门开了，来人一身腱子肉。

　　疤痕从胸口贯穿到腹部。

　　“做甚。”

　　“我们想来当镖师。”

　　壮汉嗤笑一声，上下扫了俩人一眼。

　　“呵，小白脸。”

　　符淮微微一笑。

　　“来试试？”

　　然后杨野就见证符淮一拳给壮汉打出去俩米远

　　...我天。

　　符淮拍拍衣袖：“陈让了。”

　　壮汉爬了起来不敢小瞧俩人。

　　“长期镖，还是顺风镖。”

　　“长期镖三七开，顺风四六开。”

　　符淮问道，有去边城的镖吗。

　　“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们去干嘛。”

　　“探亲，苦于没有路费啊。”

　　符淮摇摇头叹了口气

　　壮汉沉思了一会让俩人跟他来。

　　“有一个到完约塞的镖，价格倒是不菲和边城也是顺路。”

　　“路上凶险，不过以你的身手问题应该也不大。”

　　“到了。”

　　壮汉带着俩人走到后院，他先上前交谈留俩人在门外。

　　门前停着的马车是符淮之前在窗外看见的。

　　走进看，才发觉其低调奢华。

　　用的金丝楠木，大手笔啊。

　　杨野蹭到符淮身边。

　　“哥，你身手好厉害啊在哪学的啊。”

　　符淮倪一眼杨野。

　　“天赋异禀，你学不会的。”

　　符淮到是没说谎，他没有任何关于功夫的记忆。

　　只是想用了，就用出来了。

　　像是与生俱来的本领。

　　杨野没有追问，他被华丽的宝石吸引了注意。

　　是西域的人，胸前腰间挂着由银穿起来的宝石链子，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甚是夺目。

　　少女带着面纱看了符淮一眼，向跟在后面的壮汉点点头。

　　下人跪倒在地上，少女踏着他走进马车。

　　壮汉走过来，递给符淮一袋银子。

　　“定金。雇主同意了，上路吧。”

　　“这么快！我们还没吃午饭呢。”

　　壮汉瞪了杨野一眼。

　　“人家掏钱还要等你开工吗，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取拿上行李，我们马上要走。”

　　俩人没话可说，回到客栈杨野去楼上收拾东西。他们就住了一晚，符淮和老板要回第二天的钱。

　　杨野饿着肚子赶路，眉毛皱成一坨。

　　符淮从口袋里摸出烤饼，递给他。

　　“烤饼！”

　　杨野拿着烤饼感动的要落泪。

　　他上前一步要抱符淮，符淮侧开身子躲过让杨野扑了个空。

　　“吃你的去。”

　　符淮冷酷道。

　　杨野感觉符淮特别霸道，但是他好喜欢呜呜。

　　是夜。

　　风声呼呼，带着海浪的气味。

　　巨浪翻涌发出可怖的声音，天色阴沉分不清时间。

　　倘若有人处在这孤岛上必当绝望，符淮只有一阵熟悉感。

　　空中声音幽幽的响起。

　　符淮从睡梦中醒来，面前的火光幽幽的快要灭了。

　　“到点了吗？”杨野迷迷糊糊的睁眼，伸手胡乱抓住了符淮的衣袖。

　　抓住了，迷迷瞪瞪的又睡去。

　　符淮那扇子敲掉他的手：“你继续睡，我起来添点柴。”

　　杨野松了手闭了眼睛，里面重新进入梦乡。

　　路上，众人叫壮汉九老大，九金让俩人叫他本名就行。

　　九金在马车前生了火，昨晚前半段是杨野守夜后半段是他来。

　　符淮添了些柴，不多。

　　再烧一个时辰也要出发了。

　　火势旺了起来，杨野蜷缩在一起的身体不由得往里靠近。

　　九金席地坐着，不时喝俩口烈酒提神。

　　符淮凑近坐在他对面。

　　“九老哥，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拿这份肥差。”

　　九金不语，把酒袋子递给符淮。

　　符淮接过学着他的模样大喝一口。

　　烈酒入喉，符淮神情扭曲了一瞬，立马面无表情。

　　“好小子。”

　　九金哈哈笑起来，震的树上的鸟雀四处飞散。

　　“肥差肥拆，也得有命拿才肥啊。”

　　“怎么说。”

　　符淮开口，声音明显沙哑了些。

　　“去到完约塞要路过塔塔塞，哪里山匪成群，扔头羊进去骨头都不剩。”

　　“塔塔塞向东就是完约塞，东北方向是边城。”

　　九金说着又喝了口酒，叹气道。

　　“镖局倒是有几分颜面，但也架不住这羊肥，有你们俩在我也多一份把握。”

　　符淮实在好奇：“马车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九金正了脸色，撇了一眼马车压低了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

　　“塔塔塞顺利走过的话，我们就分道。”

　　“你往边城去，我们再无瓜葛。”

　　.

　　一路上非常之平静。

　　符淮在路上烤了兔子，山鸡，鱼，红薯，土豆，甚至是乌龟。

　　反正杨野抓啥他烤啥。

　　乌龟等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不吃，杨野照单全收了。

　　符淮怀疑杨野有胃里有虫，不然为什么吃完就饿。

　　杨野觉得符淮烤东西真的超好吃，就是有点上火，他嘴里的泡生疼。

　　杨野嘴里叼根草，郁闷的走在前面。

　　有一搭没一搭的薅摸到的树叶子。

　　到了溪边修整时，符淮找到了些药草。

　　从溪水里摸了几块干净的石头把草药捏碎。

　　杨野则乖乖坐在帐篷里等着。

　　“张嘴。”

　　“啊——”

　　杨野努力张大了嘴巴，符淮一看就乐了。

　　“你这泡长的，和河蚌有的一拼。”

　　杨野长着嘴巴说不了话，略带幽怨的撇了他一眼。

　　嘴里的药贴上去的时候先是清凉，然后就是在热闹痛。

　　火辣辣的疼痛。

　　“呜呜呜。”

　　杨野挣扎的想要起来，被符淮一把按住。

　　“老实点。”

　　“现在吃点苦头，等下就舒服了。”

　　陆陆续续上了十几分钟的药。

　　杨野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眼睛红彤彤的看得符淮直乐。

　　符淮轻轻咳一声，用手掩盖住笑意。

　　“下次还敢不敢了。”

　　杨野捂着满嘴苦味的嘴巴，可怜兮兮的摇头，

　　符淮走出帐篷的时候，九金一脸复杂。

　　带着可疑液体的手，古怪的声音。

　　“怎么了。”

　　符淮被盯的一头雾水。

　　“你们注意点…”

　　九金欲言又止。

　　符淮以为是自己和杨野表现不够专业，天天抓兔子逮山鸡的。不像是在走镖更像是在游玩。

　　他立马正了脸色点点头。

　　“我们会的。”

　　路上。

　　杨野耷脸皱成一团走得慢吞吞的。

　　走的比雇主马车还慢，像什么样子。

　　符淮摇摇头，一扇子拍他屁股上催着他往前走。

　　又在调情了。

　　九金面色平静，目视前方。

　　天南地北的走，他什么事没见过。

　　天色不早了，九金在一个村庄前驱停了马车。

　　再走几十里就是塔塔塞了，

　　“今天先在这村子里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争取在明天落山前走过塔塔塞。”

　　今天是符淮守夜。

　　他让杨野去村里买些吃的，他去找些干柴来。

　　外面山路崎岖，年轻一点的都出去谋生路了，村里只留下些老人。

　　拿钱也没什么用，杨野棒他们劈柴火来换些吃食。

　　“好小子啊，有没有婚配啊。”

　　大娘笑眯眯的上下扫视年轻俊美的小伙。

　　越看越满意的点点头。

　　“我堂姐侄子的表妹还未嫁，人也长的标志…”

　　大爷递上根柴，杨野劈一根。

　　柴劈完了，大娘口水也讲干了。

　　杨野挠着头，脸上有些羞涩道。

　　“我家里到是没什么事，就是我不行郎中什么的都看过了说是天生的这也可以吗。”

　　好不容易休息的大爷，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水，听闻杨野的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抹把嘴瞪了一眼大娘。

　　“瞎问什么，还不去拿饼子去。”

　　大娘连连应下，左脚踩右脚的往回走去。

　　杨野接过饼子有些期待的问道。

　　“大娘，你堂姐的侄女…”

　　“婚配的事情不着急，再说，回头再说。”

　　大娘干笑着打断他的话，连忙把人送走。

　　她叹了口气：“这后生，可惜哟...”

　　天色阴沉沉的似要下雨。

　　大爷把劈好柴往棚子里拉，生怕给雨淋了。

　　草剁里有些动静，一下就停了。

　　“又闹老鼠了。”

　　“阿大下次回来时得让他买点老鼠药。”

　　大爷锤捶酸涩的腰，收着农具回屋去了。

　　符淮跑到远处去拾柴，近处的要留给村里的人。

　　他花了些时间抱着柴回来。

　　远远看见村子冒着滚滚浓烟，猛烈的可怖的席卷了这一块小小的柴地。

　　越往近处走，烟火味和血腥味愈发的明显。

　　出事了，符淮的心直往下沉。

　　他快步往村里赶，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帐篷旁的俩人，提剑快步往里赶过去。

　　马车旁，九金正以一抵三。

　　刀斧相撞间碰出火花。

　　三人配合着消耗他的体力，九金憋着一口气到底是有些吃力。

　　咬牙撑着，终于看到了救星。

　　刚躲过身后破风的刀，斧头贴着他脸往下劈开。

　　他大吼：“小子！还不快来！”

　　符淮拔剑而上，一个飞踢先是踹开一人，转身一剑抹喉。

　　九金砍死剩下一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已经苦战许久，如不是符淮即使到说不定就折在这里了。

　　这小子来的忒晚到又正是时候。

　　九金郁闷的想骂又收了口，三俩句交代了现在的情况。

　　让符淮往上去帮别人。

　　看着九老大铁青的脸，符淮心虚的摸摸鼻子转身马不停蹄的往上赶去。

　　一路上解决了好几个山匪。

　　走了一大圈，局势差不多稳定了。

　　“符哥，哥！”

　　杨野不知从哪里蹦出来。

　　符淮看着毛发无损的人，心里莫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