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家 姚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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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窈看了两集综艺，因为秦小文在，所以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时也没太放得开。
准确来说，是被迫背上了偶像包袱，所以写出来的东西文绉绉的，不好意思写那种大白话。
楼上柳萦要已经给秦小文准备好床了，不是沙发，而是她临时买来的一张午睡床，睡一个身形瘦小的秦小文绰绰有余。
洗漱完熄灯躺下，按照以前的习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今天姚窈跟柳萦都会聊会儿天再睡觉，但今天多了个秦小文，而且两人想聊的话怎样都绕不开秦小文，索性直接睡觉算了。
只是睡到一半，两人都被秦小文说梦话的动静惊醒了。
她说得很含糊，只能听到“奶奶”“大伯”还有“钱”这种简单的词。
秦小文说梦话说到后面越来越激动，崩溃地吼了一声之后大概是把自己吼醒了，然后脱离地倒在躺椅里大口大口喘气。
她像是在黑暗中愣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扭头想看看床上的人有没有被吵醒。
房间里太黑了，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没听到被吵醒的动静才终于像是松了口气。
但其实在秦小文第一次发出动静时，姚窈跟柳萦就醒了。
所以她们不仅听完整了秦小文说梦话的全称，就连她醒过来后的偷偷哭的声音也听到了。
黑暗中，两人无声地叹息。
次日柳萦难得睡了懒觉，姚窈带着秦小文给她买早餐回来都还没下楼。
秦小文假装好奇地问道：“柳老师怎么还没起床？你们……昨晚上没睡好吗？”
姚窈自顾自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早餐，头都没抬，嘴里也因为还在嚼东西而含糊不清：
“没有啊，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你老师她……我不知道，反正我一觉睡到了天亮。”
秦小文的心放下去了一半，“那……我等会儿吃完了上去看看她。”
没有等到秦小文吃完再上去喊，柳萦已经下楼进餐厅了，只是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昨晚睡觉前感觉有点不舒服，吃了两颗感冒药，没想到药效这么猛，一直到刚刚我才醒……”柳萦主动解释道，话没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好吧，还没完全醒，还想继续睡。”
姚窈差点呛到，心想柳萦这瞎话扯得可真是天衣无缝啊，比她刚刚说的不知道高级到哪儿去了。
她再偷瞄秦小文的表情，看起来已经完全相信了。
果然还是个小孩。
中午林啸跟贺明熠照例过来吃饭，吃完饭秦小文被柳萦勒令去楼上睡觉，说她跟姚窈中午要留在这儿守着。
秦小文没想太多，乖乖回楼上睡觉了，刚好她昨晚上做噩梦，白天没精神得很。
楼下，柳萦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
“林老板，我听说企业做公益能够抵税，不知道你们公司有没有这种操作呢？”
林啸一下子就坐正了，他跟贺明熠这个公司，涉及到外联跟外部形象有关的内容，基本都是他在负责。
慈善当然也在林啸负责的范围以内，柳萦一开口他基本就明白了她想问什么。
“有，公司有一个资助本地孩子的项目，今年刚好还有一个名额。”
林啸连说三个“有”，柳萦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转而看向贺明熠。
贺明熠：“义务教育阶段一般是不收什么学杂费的，秦小文忽然想辍学找份工作，是不是家里遇到了什么别的困难？林啸说的那个项目，虽然有名额，但是资助的金额并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那些钱只够日常开支，如果家里有其他困难那些钱就显得杯水车薪了。
秦小文家里的情况，柳萦当然是清楚的，只是她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
还好，贺明熠也没有让她现在说。
“要不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把秦小文送回去。她还是个未成年，虽然你是她的老师，但从法律上来说也不能让她脱离监护人单独居住。”
贺明熠说完后扫视房间内其他人的表情，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把秦小文送回去吧，她还太小了。”
昨天答应得那么快，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秦小文不是姚窈，两人的情况很不一样。
他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柳萦知道只能送秦小文回去了，而且送她回去的确才是更好的选择。
贺明熠跟林啸没有继续留在民宿午休，起身离开前，他问姚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每个月能调休六天？自己跟其他同事协商好时间就可以。”
姚窈有些懵地点点头，她记得这么一回事，只是习惯了一直干活，没有要休假的意识。
贺明熠跟林啸走后，柳萦一把抓住姚窈的手。
“你调休吧，跟我一起回去。”
柳萦心里对劝秦小文回去上学这件事非常没底，如果姚窈能陪着她一起回去，她会坦然很多。
村里还有城乡结合部地区的学校里，每年都有相当一批学生流失，各种原因的都有。
当了老师后，柳萦才知道老师的工作远不止教书。很多工作内容她不愿意做，却又不得不做。
就像现在，她不愿意面对秦小文家可能出现的情形，希望姚窈能陪着她。
而柳萦教书的那个村子，离姚窈老家那个镇子很近。
姚窈：“我……我先问问柴歆跟赵榆，不知道他们俩有没有空。他们如果有空的话，我……我就陪你一起回去。”
可能是真的很需要一个人陪，也可能是想早点把事情办成，柳萦当即拿出手机来给柴歆和赵榆打电话。
这两人很久没来民宿，听说是姚窈调休需要他们过来顶班，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姚窈听到结果的那一刻，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沉默地跟柳萦一起收拾东西。
碍于柳萦这个老师的威严，秦小文也跑去顶楼把自己昨晚上刚晾上去的衣服收了下来，但她的嘴始终撅着，明晃晃写着不情愿。
柳萦跟姚窈心里都装着事，所以都忽略了秦小文的情绪，直到她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
柳萦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秦小文一把搂进怀里。
道理跟现实情况她已经跟秦小文解释过了，她相信她肯定明白了。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会难受。
怀揣着强烈赚钱欲望的少女，刚刚才鼓起勇气走想要让世界见识下自己的厉害跟决心，世界就强硬地将她拒之门外，告诉她你还太小了，还什么都做不了。
在秦小文不甘心的哭声中，姚窈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靠坐在床边。
她心里忽然生起了一股埋怨，埋怨这个忽然到来的假期，埋怨贺明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放假。
他是故意的吗？故意让她送秦小文回去？故意让她看着这一切难受？
还有回家……
姚窈无助地抱头坐在地上，她不想回家，不想面对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债主，更不想因为姚日富嬉皮笑脸的几句话把一切轻巧揭过去……
次日一早，两个不愿意离开的人，被柳萦强行带上了回家的大巴车。
在基建交通高度发达的今天，只有大巴车像是被时代落下了一样，永远充斥着一股劣质皮革的味道，行驶途中晃晃悠悠，晃得人不自觉就产生了睡意。
姚窈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拉开窗帘一角，双眼望着窗外出神。
四年来外面的世界飞速发展，像是落下了这条路。
一路上的风景甚至都没什么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