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的漏洞百出》闰二月

47、攻略长辈 林羽要应付

　　门铃声响了很久，回声在森林里乱窜，林羽探着脑袋观望，撞见扫地的园丁，她激动地打招呼，可园丁就像是见鬼了一样，连滚带爬逃了。

　　林羽十分不解：“明明有人啊，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呢？”又等了一个小时，眼看就要太阳就要下山了，林羽决定翻墙进入。

　　“外婆这是故意不想见我？还是说她要试探我？”林羽没有从后门进去，而是借着大树跳到了外墙上，正当她准备跳下两米高的院墙时，沈孟出现在她面前。

　　园丁扛着楼梯过来，林羽下来后，小跑到沈孟面前，送出了自己亲手做的点心。

　　助理代为接过，沈孟一脸落寞，心里五味杂陈，她欲言又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羽小跑跟上，话缠在舌根无法说出口。两人来到了沈孟的温室大棚，全年恒温20度，温室内除了没有当季的山茶花和梅花，其他稀有罕见的，不适合当地生长的花都有。

　　林羽刚准备坐下，沈孟递给她一把剪刀。林羽条件反射般起身，盯着剪刀问：“沈总，是要让我干活吗？”

　　“干完活吃饭。”
　　“保证完成任务。”

　　沈孟带着她修剪花枝，移栽幼苗，用大蒜水处理蚜虫，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林羽实在是干不动了，她时不时瞟一眼沈孟，小声嘀咕道：“都不累吗？外婆这身体素质也太强了吧！”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炽热，也可能是偷感太重，沈孟突然停下，淡淡地说：“你出汗了吧？如果不介意穿我孙女的衣服，就去洗个澡吧！吃完饭后，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好！”

　　林羽跟着助理离开了，半个小时后，她穿着一件略显过时的衣服走到她面前。

　　“过来坐。”

　　沈孟将处理好的鱼肉和牛排推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笑着说：“看样子很合身啊！”

　　“沈总，您女儿的衣服真的很漂亮。”

　　沈孟眼神顿了下，随即大笑道：“是嘛？我女儿的衣服可都是我亲手做的。”

　　林羽故作惊讶，换着法吹捧她：“沈总不仅审美好，裁剪技术也是一流，这个版型还有设计，简直绝了！”

　　沈孟被逗得喜笑颜开，她托着腮好奇地盯着她，一双丹凤眼让人捉摸不透。

　　林羽笑着回应，低头继续品尝那熟悉的味道，二十多年了，沈孟家的厨师从来没有换过，依旧保持着沈之秋的口味。

　　吃完饭，林羽忍不住问了句：“沈总，您一直住山里吗？”

　　“只有周末在这里。工作日还是得住城里，上班方便一点。”

　　“那您以后能不能都待在城里？我今天加价三次才打到车，这里真的太偏了。”林羽忍不住抱怨位置太偏，暗戳戳地提议让她去城里住。

　　沈孟没理会她的暗示，喝着咖啡淡淡地说：“以后我派司机来接你。”
　　“太麻烦了。”
　　“你麻烦我的事还少吗？”

　　林羽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说出了她此行的真实目的：“那我能再麻烦您一件事吗？”

　　“我们的新公司刚成立，没有招到人，我能不能先在您公司借两位设计师啊！”

　　沈孟冷哼一声，说道：“小朋友，我给你们那么多钱，怎么连招工的费用都不舍得花。”

　　林羽连忙解释：“不是不舍得，是招不到人啊！”

　　“有资历的设计师看不上我们，我们又没有校招的资格，只能去大学门口发传单，好几次都被当成传销组织，差点就进警察局了。”

　　“沈总～～您就帮帮我们吧！”林羽拽着沈孟的衣角撒娇，小鹿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那个样子简直幻视小时候的沈之秋。

　　沈孟没有急着答复，反倒是问了她一个问题：“你身上这件衣服是谁？”

　　“您女儿的啊！也就是我老师的。”林羽脱口而出，因为她见过母亲小时候的相册，沈之秋十几岁的时候最爱穿的便是这件，加上之前两人的对话，林羽无比确定这就是沈之秋的衣服。

　　她的记忆没错，但听力确实差点意思。沈孟突然冷着脸说：“是之秋的衣服没错，可我之前明明说的是我孙女的衣服。”

　　林羽心头一颤，身体如遭天雷，怎么也动不了。沈孟见此情形，故意捏着她的脸问：“小朋友，怎么不说话啦？你到底是谁？”

　　林羽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补救的办法，可她一抬头对上沈孟的眼神，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孟见她不愿意说话，也不为难她了，“小李！把小朋友安全送回家。”
　　“是。”
　　“沈总再见。”

　　回去的车上静得出奇，林羽靠在车窗上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茅塞顿开。“原来外婆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一直不开门和让我换衣服都是在试探我。”

　　“我到底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林羽准备下车时，小李告诉她：“李小姐，沈总让我向您转达，设计师的事不用担心，她决定将春招的设计师送去你们公司实习，是否能留住他们就要看你们。”

　　“太好啦！”林羽暗自窃喜，“我就知道外婆是心软的神。”下车后她都是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离开。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多月，林羽每次陪沈孟吃饭都会露出马脚，破绽多了，她的心理压力反倒轻了好多。只要沈孟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她就用沈之秋做挡箭牌，问原因就是沈之秋什么事情都愿意跟她讲。

　　渐渐的，双方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3月25日那天，张芸佳破天荒地将正在上课的林羽叫出去。

　　“妈妈，出什么事了？”
　　“爷爷奶奶快生日了，他们打电话说今年的生日你必须去，不然他们两个老人家亲自来请你。”

　　林羽有些意外，不解地问：“嫣以前都不去爷爷奶奶家嘛？”

　　张芸佳的叹息声时断时续，无奈地说：“青春期的孩子是这样，自从她爸爸去世后，她就更不想见他们了。”

　　林羽思索片刻后，斩金截铁地说：“妈妈，我要代李栩嫣去见他们！”

　　“走吧，我已经给你请好假，收拾好换洗衣裳了。”

　　张芸佳开车上了高速，五个小时后，她们终于到了李栩嫣爷爷奶奶所在的城市。两人去超市买东西，林羽鼓起勇气告诉了她真相。

　　“妈妈，其实李栩嫣还活着，准确来说她的状态和现在的我一样。”

　　张芸佳极力压制着情绪，慢慢地将东西放下，释怀地笑了。她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甚至连明显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林羽不明白为什么爱她如命的张芸佳，现在会对李栩嫣的消息无动于衷，她继续追问：“您就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吗？”

　　“我不想知道。”

　　林羽如坠冰窟，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她对张芸佳失望了。但她不相信，不相信这位母亲真的不在乎李栩嫣。

　　她强硬地抓住张芸佳的胳膊，冷静地告诉她一切：“妈妈，你见过她，就在我出车祸那天，那个第一时间冲到你面前的男孩便是她。”

　　“原本那天我们是想告诉你真相的，没想过会出那样的事……”

　　又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沉默过后，张芸佳继续推着购物车挑选礼物，嘴里还时不时说：“你奶奶是老教师，就喜欢聪明的小孩，爷爷呢是钢琴家，对会乐器的孩子没有抵抗力……他们见到你应该会喜欢的。”

　　林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机械性回答是。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爷爷奶奶所在的老小区。老小区住的大都是退休职工和陪读的家长和小孩，小区内绿化特别好，几十年前种的樟树榕树如今都快有四五层楼高了。

　　爷爷奶奶二楼，终年被树木遮挡阳光的高度，好在老两口喜欢出门旅游，不然整日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人是会憋出病的。

　　林羽被张芸佳推着上前，摁下了门铃。几秒钟后，一位十分有品位的奶奶走出来，一见面便径直越过林羽，亲昵地抱住张芸佳。

　　“佳佳好久不见，你都瘦了好多！是不是教学太辛苦了？”
　　“最近出差有点频繁，可能累到了。”
　　“也是，加上快高考了，你带毕业班会更辛苦。”
　　“快进来吧！”

　　林羽尽管被一直忽视，但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还是一直带着假笑。

　　奶奶进屋后，便大声提醒屋内教钢琴的爷爷，“老头子！佳佳来了，还有小嫣也来了。”

　　钢琴声戛然而止，一位头戴无框眼镜的瘦高老人走出来，身上的西服衬衫随性地扎起一边，他审视着林羽，随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羽礼貌地问好：“爷爷好。”
　　“你好，随便做吧！佳佳，就当自己家一样。”

　　被接二连三地忽视，林羽那一身反骨是忍不了了。她向张芸佳请示：“妈妈，我能不能露一手？”

　　“嗯嗯，别太过分就行。”
　　“知道了。”

　　林羽来到琴房，耳朵死死贴在门上偷听。老头子那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话语，林羽心里有数了。

　　她敲了下门，“请进。”林羽推开门，径直坐在了钢琴正前方，死死盯着那个小孩子弹琴。

　　小孩子眉弹错一下，林羽都抢在爷爷之前叹气，重复几次后，爷爷对她也产生了兴趣。但他俩这样可就苦了练琴的小孩，之前只用面对一个压力怪，现在要面对两人，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我讨厌外公！外公就是大坏蛋！”小男孩哭着跑开了，躲进外婆的怀里告状。

　　林羽起身坐在钢琴前，随便弹了首曲子，弹完后故作失望地说：“好久没练了，手都生了。”

　　奶奶此时正拿着锅铲准备找林羽算账，但听完她的曲子后，满意地离开了。小男孩缠着她：“外婆，就是那个姐姐一直打扰我弹琴，你不是说要为我出头吗？”

　　奶奶耐心回答：“别闹，外婆还要做饭呢！”
　　“外婆也是大坏蛋！”

　　林羽跟着爷爷练了会儿琴，看见旁边还有口琴，小提琴，萨克斯风等乐器，她每个试了一遍，超不经意展示自己留学时仅存的功底。

　　爷爷算是被她彻底攻略了，见她不熟悉便亲手教学，温柔得不行，完全不像刚见面时的样子。

　　突然，厨房发出一声惨叫。几人闻声赶去，发现是奶奶不小心切到手了，她率先拎着急救箱赶到，熟练地给她包扎。

　　弄完后，她看了眼厨房没弄完的菜，立马提议：“奶奶，围裙给我吧！你们生日怎么还亲自下厨呢，给我个机会，嚷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你怎么会做菜？还是让爷爷来吧。”

　　“没关系啊！要不奶奶在旁边指导我，正好让我学学奶奶的手艺。”

　　林羽在她的指导下，熟练地备菜，起锅烧油，爆炒，红烧，清蒸，不到一个小时，一大桌子菜便做好了。

　　自此，奶奶也被攻略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在得知她的成绩后也没话说了。

　　饭桌上，林羽熟练地应对着姑姑，姑父的提问。落落大方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所有人都喜欢这个不一样的李栩嫣，只有张芸佳全程一句话没说，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