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的漏洞百出》闰二月

10、少女心事（三）

　　“你和那男的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栩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光绘见状试探说。

　　“在一起了？”

　　李栩嫣还是没说话，但渐红的脸颊完全暴露了她。光绘彻底破防了，欲言又止，双手无处安放，深吸了几口气，长叹一声。

　　“说吧，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已经不好了。”

　　李栩嫣将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光绘听完后，才意识到原来是被偷家了，光绘咬死后槽牙，脸上表情骂得很脏，准备去找那个叫陆斯与的混蛋算账。

　　“光绘，光绘。”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生理性喜欢，但是你放心，我以后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我上网搜了，你们这叫les，同性恋群体被世俗接受是很难，我也理解你。”

　　“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要是其他人指责你，我会坚定维护你的。”

　　………

　　李栩嫣一直在讲，而光绘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弄死”陆斯与。

　　“嫣，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但是在我完全认可陆斯与之前，你们每次约会都必须带上我。”

　　“啊？！”

　　光绘弯腰盯着李栩嫣，挑了挑眉，“有问题？”

　　“没有！”

　　三个人的约会一直持续了两个月，七八月的闷热也不及热恋期的十分之一。

　　出事前的最后一次约会，李栩嫣穿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款式不算新颖，可以说是老气。

　　李栩嫣如往常一样来到光绘家，叫上她一起。

　　叮咚～～

　　“光绘！”

　　李栩嫣笑盈盈地看着光绘，如此明媚。光绘上下扫视了一眼，简直是没眼看，右手搭在门上，歪着着苦笑。

　　“嫣，你确定这样去见他。”

　　“不行吗？我搭配了好久。”

　　李栩嫣慌了，她为此准备了好久，却被光绘一口否定。

　　“不行，你进来我给你打扮一下。”

　　李栩嫣跟着光绘进门，径直去了更衣间，光绘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纯白的连衣裙，版型和剪裁都很简约，没有复杂的花纹，也没有多余的网纱。

　　“你去换上吧。”

　　趁李栩嫣换衣服的间隙，光绘拉开抽屉，里面是装备齐全的化妆品和化妆工具。

　　光绘给李栩嫣花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光绘看着李栩嫣，眼里满是骄傲和欣赏。

　　“好啦。”

　　光绘起身，将镜子举到李栩嫣面前。

　　李栩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美成这样，眼含热泪。

　　“可别哭，眼线要花。”

　　光绘赶紧拿上纸巾准备擦去快掉落的眼泪，在这不足十厘米的距离，两人的瞳孔里都只有对方，光绘慌了神，连忙起身。

　　过了好久说，“就别带眼镜了，反正你也没有近视。”

　　“嗯！”

　　那天三人玩得都很开心，也是三人见的最后一面。之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就是这样。”

　　“小孩子的恋爱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

　　“没什么，那后来为什么就没见面了呢？”

　　林羽好奇地问，陆斯与眼神闪躲，显然有些事情他没有说出来。

　　“你想知道？”

　　“当然。”

　　“等你记忆恢复不就知道了。”

　　陆斯与故意卖关子，起身结账，林羽赶紧跟上，接着问。

　　“你就说吧，不说完我很难受。”

　　“有些事还是得你自己想起来才好。”

　　林羽跟在陆斯与身后一直问，一直问，喋喋不休，陆斯与也一句一句回答她。

　　“好了，到家了。”

　　陆斯与和林羽面对面站着，林羽准备告诉陆斯与真相，刚抬起头，眼神交汇的瞬间，陆斯与上前想要亲吻林羽，林羽这次没有躲，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抓住裤子边缝。

　　可是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陆斯与只是将头靠近林羽颈窝，轻声说了句。

　　“你不是她。”

　　林羽顿时被吓得不敢动，陆斯与后退一步，看着这个和李栩嫣外表一模一样，性格却完全不同的人。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羽也摊牌了，她原本也是想要说的，只是没想到陆斯与居然率先说出来了。

　　“我去医院问过，医生说你的伤势不会造成失忆。”

　　“所以，你是谁？”

　　“你是说身体还是灵魂？”

　　陆斯与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又释然地笑了。

　　“还真她妈有灵魂互换。”

　　“那你的身体和她的灵魂呢？”

　　“被烧了。现在应该在墓地。”

　　林羽尽量装得冷漠，就像是在陈述事情，没有带任何情绪。陆斯与却疯了，他都接受灵魂互换了，却还是没等到李栩嫣。

　　陆斯与越想越生气，冲上去揪住林羽的领口，但是看着李栩嫣的脸，他又怎么忍心下手呢，只能给自己一巴掌。

　　林羽想要安慰，但是作为既得利益者，她说什么都显得太苍白。

　　陆斯与瘫软在地，林羽没有上前安慰，只是一味道歉。

　　“我对不起你和李栩嫣。”

　　“对不起有用吗？我要的是她回来。”

　　林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离开。上楼途中，她还在想，如果自己家人知道是不是会很高兴，而李栩嫣家人知道后，会不会和陆斯与反应一样，届时面对两个家庭，我又该如何面对。

　　回家后，在阳台远远看着陆斯与离开的背影，心脏又绞痛了。

　　“就算意识是我的，可是身体记忆却一直属于李栩嫣。”

　　“所以，我到底是谁？我还是以自己性格秉性生活，还是扮演好李栩嫣呢？”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第二天一早，林羽失魂落魄地走到餐桌，张芸佳见林羽这样子，知道肯定出事了。

　　“我昨天碰到光绘了，她听说你要转学她也转来我们学校了。”

　　“有在听吗？”

　　张掖拿着筷子在林羽面前晃，林羽立马反应过来，拿着空筷子放进嘴里，眼神却是飘忽不定的。“嗯，光绘怎么。”

　　“我说光绘也转来我们学校了，你今天上学应该可以看到她。”

　　“哦，不对，她爸妈同意？”

　　林羽有点担心，经过陆斯与的事情，她决定远离李栩嫣的朋友，更何况是一个喜欢她的。

　　“他们家都是自己管自己，光绘干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的。”

　　“这样啊。”林羽含着筷子思考如何蒙混过关，但是我还不知道光绘长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林羽冲进卧室，拿出李栩嫣的手机，只发现一张李栩嫣和一个女孩的单人合照。

　　“看来这个就是她了。”

　　林羽来到学校，一直默念着“中分齐肩短发，中分齐肩短发……”

　　每路过一个女生她都得看看，生怕没有及时认出她。

　　张芸佳带着她去了二楼，高三十七班，“这就是你的新班级了，我还有事，你就自己进去吧。”

　　张芸佳接了电话就走了，“报告。”

　　“请进。”

　　“你是李栩嫣，张老师的女儿？”

　　老师仔细打量这个优秀教师教出来的孩子。“找位子坐吧，嗯也只有第一排有位置了。”

　　林羽刚坐下，老师敲敲黑板。

　　“同学们，这就是新来的同学，大家欢迎，名字叫做李栩嫣，张老师的女儿。”

　　听到张老师，同学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林羽，林羽也感受到了这不礼貌的注视，她疑惑不解，准备下课问一问。

　　下课铃一响，一部分同学往外看，另一部分则趴在桌上睡觉，林羽看着在收拾东西的同桌，探头过去。

　　“同学，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同桌没有停下手中事，也没有侧头看林羽，只是淡淡地说。

　　“因为你是张老师拿跳槽要挟才进来的，所以大家才这样看你。”

　　“这样啊。”

　　林羽想过无数个理由没有想到是这个，羞愧地将头埋进书里。

　　经过一天的课程，下午放学时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林羽呆在教室，为了躲光绘，她一整天没喝水，也没上厕所，挑战膀胱的极限。

　　“憋不了了。”

　　林羽飞奔进厕所，一路上没碰到几个人，几分钟后。

　　“舒服了。”

　　林羽满意地推开门，抬头就看见光绘在厕所门口等她。

　　“光绘？”

　　“别跑。”

　　林羽定在走廊中间，尴尬地低着头。

　　光绘慢慢走到她身边，双手抱胸绕着林羽转，没看出什么不一样，“今晚八点，去老火锅店，我有事问你。”

　　“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光绘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晚上八点，林羽独自来到老火锅店，顺路还捡了一块板砖防身。

　　“八号包厢，应该就是这儿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敲门。“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光绘，陆斯与都来了，三方会谈，针对李栩嫣的身份开展的坦白局。

　　光绘示意林羽坐中间，林羽刚坐下，两人一个左手，一个右手搭在林羽身上，大有威胁的意思。

　　“陆斯与说你不是李栩嫣，但张阿姨没有生双胞胎啊？”

　　光绘率先提问，陆斯与跟上“其他生物信息都对得上，但是灵魂完全不是。”

　　“确实，都说人经历过死亡后，都会看开很多，性情大变，但你这也变太多了吧。”

　　“就是就是，她都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事情了。”

　　光绘瞪了陆斯与一眼，本来对这个横道夺爱的人就有恶意，现在居然还在光绘伤口上撒盐。

　　“说吧，你是谁。”

　　林羽被压着，心跳加速，额头冒出粒粒汗水，看着眼前的水杯，林羽一把拿起，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