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甜酒果真的很甜》余拾七

69、舆论风暴中央 如何说

　　9月16日，防弹结束休假第一个行程，出发新西兰拍摄旅行综艺《BON VOYAGE》。

　　不知不觉，这个节目持续拍到第四季，强度在休假与工作中间值，七人一起出发国外旅行，出发前与第一季一样满心欢喜、满心期待。

　　本是开开心心的旅行，出发第二日，田怔国与纹身师疑似恋爱遭到媒体曝光，意图流量的人们如非洲鬣狗捕食般发起舆论围剿狂欢，无数恶意与猜测涌向田怔国、公司、粉丝以及牵连进来的所有人。

　　突如其来变故，打懵所有人，搅乱平静，包括安珂雅。

　　*

　　一天满课结束，精神集中，脑细胞不断运转，安珂雅摘下防蓝光无下边框眼睛，捎带些疲惫揉揉眉心。

　　“Anya，一起去食堂用餐吗？课上新兴企业进军美国市场分析，你的有些观点很新颖，想再多展开聊一聊。”，双颊酒窝氤氲甜美，说话却嘎嘣脆，黑发挑染紫色，来自华国的乐嘉欣单肩潇洒背书包，站在安珂雅桌旁提议。

　　“羡慕，头发这么折腾，顺滑有光泽，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真心觉得你们韩国在美容保养这一块非常权威。”，一起组过几次小组作业，两人关系亲近，说话随意不拘谨。

　　安珂雅收好平板、笔记本等，扯回乐嘉欣拽在手心的金发，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比她更爱这一头秀发，搭话次数直线上升。

　　那哪是爱秀发，安珂雅过去在班里同学印象中聪明、强势、记忆力强，颜值除了一开始短暂惊艳后抛掷脑后。

　　结果这个学期一开学踏进教室，廓形黑西装，红底细高跟，仪态优雅，身材高挑火辣，雪肤、金发、淡眉一体，唇红齿白，冲击性的美统一所有人审美。

　　收拾完东西，揉一把矮半个头乐嘉欣圆乎乎后脑勺，稍显遗憾，“不好意思，提前有约了，需要的话七点半电联你？”
　　“ok，回见。”，拖着清脆尾音，乐嘉欣大拇指与食指扣成环比手势。

　　课间秀淑打电话给安珂雅，做了丰盛地道韩餐，要不要回家吃饭，今天忙，本来计划在食堂吃，一听菜品勾起馋虫，改变主意。

　　*

　　“味道如何？牛骨不好买，炖了好久才入味。”，秀淑托人留的食材，一大早就开始炖牛骨汤，熬到后面撇去浮油，汤底清透味道浓郁爽口。

　　安珂雅拿起餐巾拭去沾唇水汽，翡翠发簪吊坠随着主人满意点头荡起涟漪，“美味，秀淑阿姨厨艺完全赞。”

　　一连喝了两碗，尹夏琳竖起大拇指，“一年前英国留学生活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舍不得美食，每天不得不加大训练量，痛并快乐着。”

　　“约了Reema安保人员挑战一段时间，战果还不错？”，安珂雅想起室友言语间全是欣赏一阵好笑，第一次见自己人被打败这么高兴的雇主。

　　尹夏琳嘿嘿一笑，尴尬挠挠头，“其中一个和我老师同一所军事学院毕业，勉强算同宗同源，你和Reema常约，我们见面有了共同话题，一来二去熟悉起来，一人练功不如一群人，闲暇时约个人站、车轮战，战斗力涨了不少。”

　　“还好有夏琳在哟，上次街头遇到持枪抢劫，我勉强算镇静，灵魂飘忽没反应过来，她找准时机快速卸掉弹夹，飞踢一脚断了对方肋骨，有惊无险逃脱。”，心有余悸，在国外不止遇到过一两次危险，但是那一次惊险多了。

　　赞同，尹夏琳存在即有安全感，文武双全的人才，安秀赫未雨绸缪，应了那句话，爱之深为其谋之深远，安珂雅收益良多。

　　拿起一片紫苏叶，捻块现烤五花肉放上去，加点儿酱料送进嘴里，安珂雅手指灵动轻弹，食饱餍足。

　　微小动作勾起秀淑慈爱，“以前我们珂雅可不喜欢烤肉味道，谁吃烤肉回家，嗅觉非常灵敏，皱着鼻头远离，直呼快腌入味了。”

　　捏着筷子的手一紧，是什么时候习惯且喜欢烤肉呢？

　　田怔国喜欢，休假亦或下班早，想学华丽厨艺时间有限，偶尔做一道新颖菜色请安珂雅品尝，大多时候是家常菜，烤肉正是那时候光明正大上桌，一来二去，哄着吃两口到主动申请自烤，在一起久了影响方方面面。

　　“长大了，口味多少会变一些，姨母做的饭餐超赞，可惜Reema有课时间赶不上，没有口服咯。”，搁浅回忆，舌尖戳了戳软肉，回神。

　　样式多量少，三人没能吃完，尹夏琳到厨房拿来袋子进行垃圾分类。

　　秀淑手脚麻利收拾碗筷，嘴里念叨，“时勉这么忙吗？大半个月不见人影，给他电话不是忙线就是匆匆说几句挂断，工作再重要也要顾着身体。”

　　“珂雅，有空的时候给时勉打个电话，异国他乡，照顾一点是一点，他听你的话。”，端着碗碟，走向厨房清洗不耽误秀淑唠叨。

　　导致这一结果的罪魁祸首，真眼说瞎话半点不磕绊，“可能项目正在关键时期，打扰进度不好，过段时间闲下来自然会来，您呐，少操心年轻人的事，约您在社区新认识的小姐妹打打球、跳跳舞多好。”

　　“多拍些照片，等您孙女孙子出生，给他们看看奶奶在国外多时髦。”，指东说西，转移话题一把好手，秀淑注意力瞬眼放到别的地方。

　　秀淑儿子年初新婚，前几天打电话来报喜，妻子怀孕一个多月，乐坏了，正准备月底跟着安珂雅一块回国探望。

　　“哎一古，两个人独自在首尔生活，不知道奎贤能不能照顾恩敏，珂雅，要麻烦你让允豪联系采野参、野药材那些人的时候，帮我留意给孕妇补身体的，买一些寄给恩敏。”，秀淑按下洗碗机开关，拿着抹布回客厅擦桌子，拍自己脑门，“瞧我这记性，昨天想说这事，一晃眼忘记了。”

　　安珂雅站在墙壁前，脚跟贴着墙面，吃了八分饱有点撑，消化一会，闻言回复，“有什么需要你直接给他打电话，记我账上，当时没空参加两人婚礼，小小心意，期待小宝宝出生。”

　　“哪能呢，瞒着我送了那么贵重的礼金，现在怎么好意思再收礼，你们的好还不完咯。”，连连拒绝，微胖脸上皱纹舒展，看不见过去愁苦影子。

　　秀淑因家境贫寒，早早辍学挣钱养家，年纪轻轻遇到渣男前夫哄骗着结婚，婚后对方家暴、出轨恶事做尽，拼了命离婚带儿子到首尔生活，幸而有朋友帮衬进修家政，人踏实聪明，积累好口碑，安珂雅五岁时推荐进安家，一直勤勤恳恳干到现在。

　　朴夏恩帮忙迁户口到首尔，鼓励秀淑考驾照、学英语、考营养证，工资高又节约，母子俩相依为命，就这么踏踏实实安家在首尔。

　　“你不打，那只能我亲自打，选一个吧。”

　　*

　　七点半准备接到乐嘉欣电话，高效率沟通，半小时结束。

　　安珂雅关上电脑，神色莫测盯着右侧扑倒的原木相框，卷曲修长睫毛轻颤，青葱细指犹豫半刻，拾起翻看。

　　不大画面里，戴着白色飞行头盔的两张脸贴在一块，笑靥如花对着镜头比耶，细看穿着黑红相间跳伞服，简单狭小机舱座位困住长腿，角落阳光灿烂，眼尾唇边溢出幸福。

　　指腹摩擦照片里男生唇下痣，敛眉一叹，情丝悠悠，“怎么哪哪都有你的影子呦。”

　　拨开支架放回，起身回衣帽间换衣服，徒留重见天日相框守在原地。

　　走向练功房练习瑜伽时，电话铃声响起，伴随震动又急又凶。

　　白毛巾搭在左肩，右手按下接听键，声线空灵清雅，“喂？艺书，怎么了？”

　　“你在哪？关注国内娱乐新闻了吗？”，几分焦躁几分担忧。

　　靠在走廊钢化玻璃围栏上，松弛淡然，“公寓呢，今天一天课没怎么上网，直说发生什么事吧。”

　　“今天李允豪请我帮忙抽取资料，调查田怔国毫无征兆被抛出的绯闻始末，这波热度，在我们插手干预时已经压不住了。”，没有绕弯子，权艺书翻看秘书打印的舆论监测报告。

　　咬咬牙接着说，“以AU集团公关部暗中主导，混杂国内外公司、职业黑粉、各路营销号搅混水，现在闹得沸反盈天，传遍世界互联网。”

　　“挑了不止一个热点，田怔国的之所以掀起轩然大波，一方面是防弹知名度最高，另一方面是这次花边新闻，并非以往空穴来风仅限文字造谣，而是附带监控截图和照片，六七分清晰度，视频李贤豪派人交涉拿走了，一时难以辨别真假。”，权艺书越说声音越小，隔着电话仿佛感受到安珂雅冷若冰霜气息，打个寒颤，话尾留了余地。

　　眼见安珂雅踏入追星大坑，神不知鬼不觉谈上恋爱，权艺书万万没想到万事理智的好友如此小心、珍爱。

　　唇瓣抿成一条线，抬眸凝视客厅光彩夺目的水晶灯，似乎置若惘然，“是不是首尔法院正式受理素媛阿姨离婚案，消息提前泄露？”

　　“是，年中池静欧尼空降AU国际贸易部，四五年蛰伏，姐弟三人如数进入核心部门，素媛阿姨及卢家开始收网，主动向法院提出离婚，要求分割崔会长手中41.25%的股份，预估金额超1.2万亿韩元。“，安珂雅智商在线，口吻沉稳冷静，权艺书对好友忧虑减轻一些。

　　补充道，“崔会长出轨在前，所作所为跌破眼镜，素媛阿姨这些年舆论铺垫，占据道德制高点水到渠成，谈判拉锯战一旦开始，必定冲击AU股市，在正式新闻稿发出前集团智囊团不得不搅一波混水，对冲影响。”

　　安珂雅左手一下又一下轻叩栏杆思索，滑动李允豪发来文档，“知道了，谢谢你，艺书。我等会交代允豪，下次别麻烦你了，刚刚升职，权艺棋抓到把柄对你不利。”

　　“嘿，安珂雅，朋友之间客气什么，把他看在眼里才是高看了。”，满不在乎，权艺书上有亲哥哥亲姐姐顶着，怕什么把自己当根葱的私生子，蹦跶得厉害全当看猴戏。

　　“你，没事吧？”，踌躇着小心开口，“这种事情直接向当事人求证比较好。”

　　瞳孔微缩，心空了一拍，“没事，我们分手了，他是自由的。”

　　看完那些刺眼画面，翻了翻楼层高筑的讨论帖，安珂雅心情不清道不明。

　　愤怒吗？没有。

　　忧伤吗？好像也没有。

　　也许没有人永远在原地停留？

　　只是，有点失望，有点茫然，如此荒诞不羁，这不是安珂雅熟悉的田怔国，提不起任何兴趣去质问，好像也没有立场。

　　“啊？好，没事就好。”，呼吸停滞一瞬，权艺书善解人意没有追问，朋友间不必解释那么多，体贴让安珂雅消化，“我等会有个会议，先挂了，链接发KKT，回来约我。”

　　偌大空荡公寓，寂寥无声，胯侧垂坠的手紧紧握着手机，骨节发白。

　　繁杂资讯在脑海中梳理、整合，缓了缓，打开通讯录，搜索框打下几个字。

　　“欧尼，方便接电话吗？”，大步流星走回书房，打开电脑点击文件夹，屏幕荧光反射在素白小脸。

　　成熟干练的声音弥漫讶然，“方便，莫不是心有灵犀，正思量什么时候联系你合适呢。”

　　”欧尼说笑，统一战线之人，无需客套，欧尼成功便是我的成功。“，安珂雅熟络寒暄，光线照下，羽睫眼下氤氲阴影，“两年前达成的协议，现在可以生效了，接下来我的人会暗中协助你们。”

　　崔敏熙目含欣赏，爽朗应答，卧薪尝胆的憋屈得以释放，“合作愉快，你的恩师还惦记着你呢，昨天会面谈完正事闲聊，话语里藏不住遗憾，说律师团队加上你如虎添翼，可惜劝不住转行。”

　　“莫呀，上次回国拜访他老人家和师娘，考核法条与辩护，连叹功底退化严重呢。”，最初的理想再回想，遥远不可及，一丝惆怅。

　　那一届唯一一场担任首尔大面试主考官金大明，毒舌严谨，刃不见血创飞许多骄傲自满的学生，难得遇到与之有来有回辩论、勉强入眼的安珂雅，大学期间多有看重，经常施加重担与破格提拔参加实战，双学位压力最大的两年，恨铁不成钢爱徒放弃，依旧给予偏袒照顾。

　　每年接收委托申请多如牛毛，出了名难请，不看来者权势与金额，只挑看上眼且有挑战性的案子，如此任性，打官司胜诉率百分百让人趋之若鹜。

　　一四年，崔敏熙父亲崔恩泰贪污证据确凿，婚内出轨愈发不遮掩，对外宣称小三是真爱，不顾妻儿脸面公然带人出入公私场合，行事乖张，然而，母亲卢素媛未在AU集团任重权职位，加上家道中落，儿女尚未长成，一度被逼至绝境，强迫签订离婚协议且威胁放弃财产分割。

　　无奈之下，卢素媛选择暂避锋芒，自己深居简出，面上咬死分居不离婚，动用父亲旧部力量与多年积累利益交换，扶持与游说集团中立派，联络对崔恩泰做人做事不满与担忧的元老。

　　大女儿崔敏熙交由父亲手把手管教，小女儿崔池静入伍避开纷扰，小儿子崔允进送到国外留学，隐忍、筹谋、渗透，三个儿女学成归来，四年内陆续进入集团核心部门，话语权扩大，手握底牌增多，今年正式讨回公道与权益。

　　一七年左右，崔敏熙主动联系升任NG生命副会长，兼顾野心与聪慧的安珂雅，夸赞突破默认男性主导且占据大多数资源的家族继承模式。

　　提出合作意愿，一方面请求安珂雅牵桥搭线说服大学恩师金大明团队接手离婚案，一方面借助安珂雅能力与资源与退五后入职华国私募的崔池静互惠互利，同时，委托安秀赫交由安珂雅的团队暗中收集崔恩泰私生活把柄及工作上决策动态等。

　　作为回报之一，AU深耕海外资源共享一部分给安珂雅，开放一部分化工专利与NG化学合作。

　　未来安珂雅正式入职NG，互相不遗余力促成两个集团紧密联动，合作共赢，声援与支持角逐会长之位。

　　多年情谊加上款项诚意，达成协议，现在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但是没人想到，这场离婚官司鏖战三年，举世瞩目。

　　闲聊两句进入正题，主导人物当然不是两人，但是发挥力量不容小觑，就如何配合卢素媛官司节点推进敲定内容与时间。

　　“幸好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的对手坑得怎么败落都不知道。”，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眺望繁华首尔，脚踩高跟鞋，身着灰色职业套装，头发盘起的崔敏熙感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人定胜天。”，眸间掠过怀念。

　　安秀赫崇拜和喜爱华国传统文化，聘请专业教授讲课，跟在身边学会下象棋、书法、品茶，熟读《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吴子》、《六韬》等兵书，商战实例交融，日积月累，塑造如今的安珂雅。

　　“欧尼，崔叔叔团队为转移公众视线盯上娱乐圈，大黑公司艺人首当其冲，作为大股东之一，资产受牵连蒸发不低，必须采取措施止损，拜托配合压一下热度，抛出其他热点。”，罪不至此，以此折磨田怔国，损人不利己赔本买卖，安珂雅重不做。

　　挂断电话，安珂雅连续拨打好好几个电话，大黑那边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