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噩耗 冉清远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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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清远所在的公寓是富人区，往来的都是私家车，出租车很明智地基本不往这个方向开，最近的公交车站也要走上二十几分钟的路。林秦拎着薄外套，慢慢地往外走。门卫小伙认出她，很热情地冲她打招呼：“这么早就上班去？冉先生不送你？”
“是啊。”林秦眯着眼睛笑答，“他还在睡觉呢，就不吵醒他了。”
好不容易等来公交车，刚踏上去手机就响了，显示的是“爸爸”。林秦心里打鼓，难道自己夜不归宿的事情被爸爸知道了，不然为什么大清早的就打电话过来呢？接起来却是刘婶的声音，而且颇为着急：“木木啊，你现在在哪呀？你快过来吧！你爸爸昏倒了！”
冉清远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在这个梦里他和他的木木抵死缠绵。她像以前一样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好像一松手就会在欲海中沉没。他沉沉地埋入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用尽力气地撞击，她用温柔又绝望的声音喊他的名字，让他得到身心的最大满足。
他很晚才醒来，手机闹钟似乎也没有响过。摸摸右手边的位置，当然是一片清冷，哪有丝毫她来过的迹象。但身上的确有做过的感觉，那么看来是一场春梦了。冉清远抚额苦笑，堂堂远航的董事长也要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慰藉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这么任性，她一定会好好守在父亲身边，一定乖乖地不惹他生气，到这时才感觉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当医生告诉林秦，林常杰已经是胃癌晚期，她几乎就要晕过去。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一直都是这么健康。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他一人担起父母两人的重担，不但要工作养家，还要时刻关注小女儿的成长。而那时的父亲好像有无限的精力，甚至比普通人家的父母更加热衷于陪在女儿身边。
胃病是他的老毛病了，也许是症状不明显，林常杰一直没有过分关注，而是去药店买了一些胃药冲剂，不舒服的时候就缓解一下。没想到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就是一个致命打击，沉重到让林秦无法接受。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健康的开朗的父亲会与绝症挂上钩。她一次次地跑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想要求证这也许只是一个误会，也许是医生搞错了。直到吴姓主任严肃地和她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再去别的医院确认，但是我对我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以及职业素养有信心。
林常杰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林秦枕着手睡在他的床边，他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头发，林秦醒过来，一双眼睛还是红肿的，像她小时候养的小兔子。
“爸爸。”她揉揉眼睛，起身想去叫医生。
看着林秦急速跑出去的样子林常杰心情更加复杂。这个小女儿从小就是乖巧懂事的，自己没有能给她完整的家庭，她嘴上不说，可是小孩子哪有真的不想妈妈的呢？有很多次他都在女儿的门外听到房间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哭泣声，而第二天出来还是那个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开心果，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不令人心疼。
于是在得知林秦与冉清远在一起时才会这么坚决地反对。这个男人纵使有万般好，终究无法陪她走很远，到时候她又会忍受他亲历的那种痛苦和难熬，作为父亲的他又怎么能忍心。
林常杰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等稍微调养一段日子就要做胃切除手术，但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有了扩散的迹象，以后情况怎么样很难预测。
林秦听到这个消息伤心极了，几个晚上不回家陪在父亲身边。林常杰则反而显得轻松，这么多年独自一人抚养女儿，如今林秦大学都快要毕业了，他这个父亲也可以圆满地功成身退，去见他的爱妻了。
“你不要这么消极啊爸爸，你会好的，这个病很多人都治好了的！”林秦把头埋在爸爸的胸膛里，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紧紧拽住父亲的衣角，不一会儿就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傻姑娘，这不是消极。”林常杰慈爱地拍着小女儿的背，“你应该为爸爸高兴啊，终于可以见你妈妈了。”
“晚一点点好不好？妈妈会同意的……”她抬起头来，饱含着眼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父亲，好像一只需要人怜惜的小猫。
“呵呵。”林常杰轻轻笑起来，“那要看你妈妈有多想我了。”在林常杰的豁达下，死亡这个话题也变得不再沉重，似乎就是去另外一个地方见见故人一样平常。林常杰甚至和林秦达成一致，如果手术没有用，要长期化疗或者靠一起活着就放弃治疗，用林常杰的话说就是他不想形容枯萎地去见自己的妻子，也不想毫无意义地存活在世上。
林秦哪肯轻易答应，哭闹了好一阵子，最终拗不过林常杰的决心，而让父亲至少现在好好配合治疗的条件是绝对不和冉清远在一起。林秦没有多想便点了头，冉清远和她之间早就结束。
现在的她大多数时候是忙碌的，既要在学校上课，下课了就跑来医院照顾父亲，有时候被父亲“赶”出来休息，也要抓紧时间看看求职动向。没有了时间和精力，也只有在夜深人尽的时候，她偶尔睡不着，想起过往的种种，紧阖的眼皮挡不住眼泪，她也不去擦拭，任它顺着脸颊滑下来，幸而黑暗中不会有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很庆幸冉清远真的再没出现过，能让她的心平静不起波澜，从而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父亲提出的分开的条件。短时间的心痛她还是可以忍受，如今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梦，而现在只是正梦到最无奈的时候。
林常杰的病情持续恶化，手术不能挽救什么，他在最后的一段日子里拒绝高强度的治疗，坚持要回家。
林秦看着被病痛折磨得消瘦枯槁的父亲，心痛得不能自已。这个男人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了家，而这副肩膀如今却已没有了丝毫的力气。他坦然地睡在病床上，虽然醒转的时间已然不多，但眉眼干净，没有半分病中的戾气而是带着文人特有的建安风骨走到最后。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噩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