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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 68 记不全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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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金夸张地往后一仰头,哀嚎不止,一会儿骂儿子,一会儿骂前夫,怨天怨地一顿怒喷,秦甄乖巧地站在旁边静静听着。
“你怎么不说话!”甄金此刻看儿子越看越来气。
秦甄说:“我觉得你不会想听我狡辩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甄金发泄完心情舒畅了一些,“我反对,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妈,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碰到过骗子就打翻一船人。我们和你遇见的人渣不一样。”
“是你还年轻,不懂人间险恶。”甄金耐心地道,“我会骗你吗,我会害你吗,不会!”
秦甄表示认可:“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甄金不理他,“快点宝贝,答应妈妈,玩玩也就算了,千万别当真。”
秦甄思考了很久:“好吧,我听你的,先玩1年,等玩够了就分手,这总行了吧。”
甄金眉头紧蹙:“为什么不现在就分手?”
“还没玩够呢。”秦甄有些不耐烦。
“……当心染病。”
“我会小心的。你还没告诉我,谁发你的?”
甄金狐疑地打量他,知子莫若母,敢情刚才在忽悠自己?
知母莫若子,秦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打算说,绝对不可能是秦祥丰,要是秦祥丰就会跟上次一样。他在脑子里把相关人员都排摸一圈,一个清晰的形象被揪了出来。
“是侯以仁吧,我那迷人的二爹。”
“少胡说。“甄金底气不足,算是一种否认。
看她的样子,秦甄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但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侯以仁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已经闲到做狗仔了?”
甄金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说:“他不告诉我难道看着你自甘堕落吗?”
“妈,你这句话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有件事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秦甄拿出那天同学们偷拍的侯以仁搂着谢薇宁逛街的照片给母亲看。
甄金脸色煞白,嘴角微微抽搐,刺激受了不小。
秦甄于心不忍,柔声道:“妈,回去也别吵别闹,管好他的钱比什么都重要。”
原本甄金还木着脸,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扁起嘴,呜地一声哭了起来:“我好命苦啊!”
秦甄最烦女人哭了,自己老妈也不例外,他突然后悔为了一时之快报复老妈了。可是他不劝不要紧,一劝甄金就开始疯狂倒苦水,至此他才知道侯以仁已经出轨很多次了。
秦甄咋舌,母亲真是令人佩服的忍者。
“过不下去就出来吧,你就算是报恩,也报到头了。”
甄金泪眼婆娑,看得人我见犹怜,秦甄并不觉得谢薇宁要比她好看到哪去,不过是年轻点苗条点而已,等她到这个年纪也不会比她更好了。
“不,我不能便宜其他女人。再说了,你弟弟还小……”
秦甄哑然,亲妈哪哪儿都比后妈好,但两个人的想法竟然差不多。
他本来不想多管父母的情感纠葛,他们是成年人他们有自己的喜好,管多多错,但现在母亲反而要管自己,强行要自己和李延资分手,这让他很不情愿,揭穿这事也好让母亲有点事做,别总盯着自己。
至于侯以仁,真的太可疑了。
他跟后爹没什么交集,但他也知道当初后爹并不想收留他这个拖油瓶,所以他一开始寄人篱下,考到大学后也避免与母亲后爹联系,这几年都快到断交的地步了,为什么后爹此时要挑拨母子矛盾?
又是谁拍了这些照片?拍这些照片卖给侯以仁就是为了让母亲来骂自己?他这是已经升级到什么重要人物了?秦甄实看不通,甚至觉得魔幻。
秦甄和母亲分手后便去了金海湾,有一张照片出自金海湾,但在监控中并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拍的?秦甄将自己可能得罪的人都拉出来想了一遍,觉得他们的钱财和时间都无法支持他们用这种办法来报复自己。
那么推断到最后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冲着另一个主角,李延资来的。
他这才回忆起来有一回李延资疑神疑鬼地说要搬家,说是可能有人要报复什么的,现在想起来那人没有光明正大地来报复,而是偷偷摸摸地在暗中动手脚。
当时他拜托有门道的劲哥帮他调查了那个叫江俊的人,调查了几天劲哥告诉他并没有什么问题他才放心,但现在……
他硬着头皮打电话给劲哥,劲哥阴阳怪气地说:“哟,高材生不是要走嘛,还打电话来干嘛?”
“哥,我的亲哥,我错了,真错了!”秦甄能屈能伸,先道歉又开始卖惨,半真半假地说小勇的离世对自己打击巨大,每次来到金海湾都能想到那孩子,这才想着离开换个环境,说着说着竟真的感到一阵悲凉,在电话那头默默地淌眼泪。
劲哥也觉得惋惜,你说好好一孩子说没就没了,谁能不难受。
“行吧,我也不留你了,你自己去财务那结账吧。”
“劲哥,我不要钱,我,我想麻烦您个事。”
“卧槽!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他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破口大骂,“你一天天的哪儿来那么多破事,你他妈的没事就不找老子了是吧!你这小兔崽子!”
活脱脱一渣男,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
秦甄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住了劲哥,这才敢提江俊这个人。
江俊?劲哥大忙人,一时没想起来是谁,等他回忆起来才不屑地表示,不过一个跳梁小丑,也没什么后台,有什么好查来查去的。
不过,秦甄一再拜托求情,劲哥也被缠得没办法,便答应再帮他看看。
秦甄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打电话给李延资,这回轮到他不接电话了。秦甄看到两个未接电话,心里又急又烦,一边往回走一边继续打。
低头叫车时,突然有人叫他,刚一回头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急忙闭气但也已经晚了,秦甄只觉一阵恶心头晕眼花,他是真没想到光天化日还有人干这种事。
就在他强撑着想呼救时,有人一把揽住他:“哎哟兄弟诶,可算找着你了,你说你瘾怎么这么大呀,真没见过你这样的酒蒙子,走走走,哥带你醒酒去。”
自言自语演了一番后,一辆平平无奇的小车停在两人面前,男人干净利索地把秦甄推了进去。秦甄无语了,头一歪靠在另一头不省人事,这么拙劣的技术竟然还真能成功绑人,他眼皮子浑浑噩噩,勉强保留着最后的意识。
然而也只是记了一段路,之后还是因为药效太猛彻底晕了过去。等再睁眼时,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简单的房间里拉着窗帘,窗帘浅薄透光,然而透出来的也只是屋里一盏小橘灯的光。秦甄发觉自己四肢被扎带绑在铁床上,他一挣扎那咯吱咯吱的动静就引来了人。
“妈的,你给我老实点!”一彪形大汉进来就骂人。
秦甄露出恐惧害怕的神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多抖抖:“大哥,我犯了什么事啊,干嘛要绑我啊?”
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上去怕的极点,大汉咧嘴一笑:“你得罪人了,学乖点吧。”
“我可以道歉啊,我可以陪钱啊,呜呜呜,大哥您教教小弟我到底得罪谁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您能不能别关我,我害怕,呜呜呜……”
大汉被他吵得脑子嗡嗡地:“别吵,再吵就揍你!”
“那,那大哥,我饿了,能给点吃的吗?”秦甄眨眨眼,一脸虔诚又崇拜地看着他。
外头还有刚才没吃光的盒饭,大汉拿来给他:“吃吧。”
“大哥,我这没法吃啊,能不能通融通融,小弟一定记着你的好,将来一定报答您!”
秦甄说好话向来手到擒来,噼里啪啦地一顿恭维,把大哥说高兴了,挑开他手上的扎带。反正也就是个稍大点的小屁孩,眼神清澈的像个傻子,能翻出多少风浪。
秦甄的确没怎么闹腾,先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之后就真的饿了,捧着剩饭吃得一个香,看得大汉咂巴嘴,很不解,有这么好吃?
秦甄狼吞虎咽完又对大汉说:“哥,我想喝口水。”
此时大汉已经没有一点防备,拿了瓶水给他。
“大哥,怎么还没人来教训我?”
“我哪知道,反正让我在这儿看着你两天。”
“可我明天得回学校上课啊。”
“我哪知道,反正我得在这儿看着你。”
秦甄郁闷地想,这位大哥是复读机啊。
“无聊。”他抱怨了一声,“大哥,就你一个人看着我吗?”
“咋滴,你要几个人?怎么着,以为自己谁啊。”
“不是,人多点咱们可以打牌了,不然多无聊啊。”
“看手机呗,不无聊。”
“那大哥帮忙拿一下呗。”
大汉正要去拿,突然反应到不对劲:“小崽子想给我下套。”
他拿扎带要把人重新绑起来,但秦甄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在他靠近自己时一拳击中,大汉倒退几步晃了两下没倒,发狠地向他冲过来时,秦甄又是砰砰几拳,大汉没躲过去,终于扑倒在地。
秦甄双手得解放,很快就借用趁手的工具让双脚也解绑。
他心情不错地踢了大汉两脚,见踢不醒人就费劲将人和床绑在一起,哼着小曲走出屋子。
刚到室外他就傻眼了,这地方荒郊野岭,除了一条烂泥小道,就是眼前的大山和疯长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