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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灵药2 ...
比让黎墟明观看全族料理书更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让黎墟明煮了块同族的肉亲手端上来喂别人嘴里。
白济泽有些反胃,推开黎墟明握勺子的手,俯身连连作呕
他胃里本来也没东西可呕,呕了半天,只吐出一些颜色稀薄的血水,喉咙里火烧一样。
黎墟明把碗放下,轻抚白济泽的脊背,道:“师尊怕烫吗?放凉些再喝?”
“啧,麻烦。”朱砂起身,一口灌下温热的茶水,“我还有事要处理,明日得空来看你。你好好歇着。”
明辽也拍拍衣领,站了起来:“我随你去。”她看向干呕不止的白济泽,摇摇头,目含怜悯,道:“记得按时吃药。我哥说等你回去有你好看的。”
二人一前一后离了白济泽所住的客房小院。
黎墟明解了外袍披在白济泽身上,道:“师尊……我扶您回塌上休息。”
扶什么扶他是声带被割了又不是膝盖被割了!
白济泽避开黎墟明的手,将肩头的衣物裹紧了些,蜷缩着寻找最能让他获取安全感的姿势。牙齿止不住打颤,过了一会,他镇定下来,深呼吸。
桌上的灵药飘着渺渺白烟。
众人对泽墟妖入药的态度,白济泽早在那本书册中有所了解。但朱砂理所当然将泽墟妖当成某种耗材……当成不同于人的“玩意”的语气,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白济泽脑中闪过恣寒与他们在酒楼吃饭看戏时的活泼模样,然后又是那位样貌脾性都与黎墟明有几分相似的少班主……
这只泽墟妖会动会跳会说话,单看外表与常人无异,才过几天,像生来要上餐桌的家禽一样被肢解分割,每块肉每张皮都有了不一样的去处。
其中一块落到他这,变成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药汤。
他没觉得这只泽墟妖不该死。
但他不觉得吃这种东西能治病。
如果他没能成功破招,今天在他碗里冒热气的药会是黎墟明的肉吗?
光是联想到这种可能性,白济泽就不可抑制地想吐,腹腔里的所有脏器都搅和在了一起,痛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拿走。”
他艰难挤出这两个字,喉间的铁锈味和刎颈时的冰冷不断上涌,缝线处又麻又痒。他颤抖着把自己缩在某处,等待黎墟明把一切都处理完毕。
黎墟明轻叹一口气,安抚意味地一遍遍抚过他的脊背,道:“师尊,你先把我放开。”
白济泽愣了愣,视线落在黎墟明衣襟处浅红的血渍上。不知何时,他竟然拖着黎墟明缩到了地上,少年被他推在墙边,连角落里的置物架都被挤偏了些许。
黎墟明回来后已经换了身干净衣物,这点红在他月白色的中衫上分外扎眼。白济泽略感尴尬,伸手擦了擦,没擦掉,张嘴想说话,嗓子又熄火了。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声带像是被焊上,气声都出不来。
“弟子去换件衣服。”黎墟明将白济泽扶起,带回床榻,吹熄烛火,替人盖上被子,“师尊,您先歇息吧。”
睡什么根本睡不着!
要谈的事情一件没谈清楚,白济泽指指桌上纸笔,又指指自己。
黎墟明把他的手掖进被里,轻轻笑了笑。
“……”装看不懂是吧!?
白济泽瞪他一眼,只看见了黎墟明发尾垂在身后轻轻摇晃的背影。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要不然说你是主角呢。
心理素质过硬。比他一受刺激就发疯好多了。
白济泽想叹气,结果就连这样嗓子里面都疼,缝线处像有蚂蚁之类的小动物在爬在啃,痒意一丛丛长了出来。白济泽怀疑朱璃缝之前没有消毒,话说这里有消毒这种常识存在吗……有吧,明运扎针之前还泡一下白酒呢。
算了自己都能御剑飞行了还想这些……
……嗓子好痛。
“妈妈……”
白济泽睁开眼睛,入眼是天花板上发黄的旧吊扇,他的脑子昏昏沉沉,挣扎着掀开厚重的毛毯,从床上爬起来。
房间里开着窗户,楼下早餐店的香味飘了上来。昨日未写完的抄写作业放在桌上,铅笔和橡皮擦都在。
白济泽穿上床头的厚外套,踮脚拧开了门把手。
客厅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放磁带,它比白济泽大一轮,兢兢业业许多年,唱歌不太流畅,卡卡停停。白济泽小的时候,很怕它卡顿的声音,总感觉在那之后,收音机里会爬出来滋滋响的怪物。
“我和……缠绵绵翩翩飞,飞越……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
厨房的碧绿珠帘后,有一个穿着浅蓝长裙忙碌的影子,正在轻声哼着这首歌的调子。她身形高挑,简单绑起的长发是不久前才烫过的,卷卷的。
白济泽嗓子里像有针扎,他一小步一小步走到厨房门前,珠链末端的流苏从他发顶擦过。
他仰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妈妈?”
白禧转过头,脱下围裙,俯身把他抱了起来:“哎哟哟,鞋都不穿?”
她的面容在清晨阳光下有些模糊,白济泽伸手去碰,只碰到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白禧笑了笑,问:“周末起这么早,和你的小朋友有约啊?”
白济泽张了张嘴,说不出来除了妈妈以外的词。
白禧表情一变,把手放在他额上轻轻碰了碰,白济泽冷得打了个哆嗦。
“你在发热。”
白济泽点了点头,伏在母亲的肩头。
他又被母亲放回床上,塞进被子里严实裹好,白禧摸摸他的小脑袋,额头轻碰。
“我去煮药来。”
别走,妈妈……
白济泽说不出话来,看着白禧转身离开,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眼前的一切开始融化、摇晃,凝结成漆黑的一片。收音机的声音滋啦滋啦,啪嗒一声,安静了。
冰冷的臂弯把他托了起来,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说:“来,张嘴……”
白济泽看不见东西,在黑暗中好一阵摸索,才摸到白禧的头发。他抓着这缕头发,无心去想这个莫名其妙的梦的由来,只是一个劲掉眼泪。
一勺温热的药递到他嘴边,白济泽张口咽了下去。
温和的口味,淡淡的甜,有桂花的香气,后调是薄荷的凉。比板蓝根和午时茶好喝多了,喉咙里也舒服多了,好像先前扎在喉咙里的针一根根被拔了出来。
白济泽试着吐字发音:“……妈妈,我好掛住你。”
模糊的人影没有回应他。搪瓷勺在碗底轻轻磕碰,一勺新的药送到他唇边。
白济泽有了点力气,推开勺子,沙哑着说:“我唔饮蜜糖水……妈妈,我个喉咙好痛……”
静默的漆黑之中传来轻轻的叹息,搪瓷勺搁回碗底。冰冷的棉巾贴上他的额头,白济泽被冻了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师尊,是我。”
“……”
白济泽伸手取下了额上的棉巾,丢回盆里。
他从黎墟明怀里坐起来,扶住自己昏沉的脑袋,幼时的收音机又在他脑子里滋啦个不停,他揉了揉太阳穴。
“对唔住,烧懵了……”
意识到黎墟明大概听不懂,他又急忙转回普通话模式:“我没事,麻烦你了……回去睡吧。”
解悦已经搬离了黎墟明的房间,两个人没必要再挤一张床了。
“嗯。”黎墟明轻轻点头,将搁置的药碗端回手中,“师尊把药喝完,弟子就走。”
“……”
白济泽后知后觉擦了擦嘴角,月光下那点似血的红渍微微闪光,像掺了金粉。
白济泽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自己被焊接起来的喉咙通气了。
不止通气,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嗓子一点都不痛。
黎墟明点了一盏小灯,拿开白济泽扣在脖子上形同自缢的手,垂眸道:“师尊放心,脏东西我拿去喂鱼了。”
他的脸在橙红烛火下是不同往日的病态苍白,脸颊边缘处有些玉质般的透明感,不似活人。眼睫微颤,抖落的鎏金余光都扑簌簌掉进了药碗里。
他搅了搅碗中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红汤,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白济泽嘴边。
勺内的液体鲜红似血,波光粼粼。
黎墟明道:“这是我。”
他笑起来,道:“比那个废物对师尊有用对吧?”
白济泽别过头:“我不喝。”
“唉……”黎墟明把勺子搁回碗底,捧着那个崭新的蓝白瓷碗,委屈地说:“师尊,你要喝药才能好呀。弟子尝过了,是甜的,不苦。”
白济泽烦躁地抓着头发,毫不客气道:“滚。”
黎墟明并未乖巧滚走,而是捧着碗在他床边无声无息落起了眼泪,那些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掉进碗里,砸出一个个涟漪。
啪嗒,啪嗒。
白济泽看过去,他眼泪掉得更凶,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全凝在眼尾。卸妆之后那股莫名的气势散了,任谁来看了这张脸,都会觉得是白济泽在欺负他。
白济泽道:“不许哭了。”
黎墟明把碗递过去:“师尊把药喝完,弟子就不哭了。”
“我不喝!你是听不懂……”
他看见了黎墟明腕上一点鲜红,未骂完的话没了声响。他抓过黎墟明的右手,拉开袖子一看,深可见骨的刀口,血肉蠕动着向彼此靠近,正在缓缓愈合。
白济泽强压怒火,道:“疯了是不是。”
黎墟明点头,道:“看见师尊病倒,急疯了。”
白济泽听他说话,抬手想敲人脑袋,忍了又忍,控制住自己,把手放下了。
“你还割了哪里?”
黎墟明指指心口,笑道:“三碗血煮一碗。祛毒药引都不用下,药到病除。”
就多余让你背药典!
“你、你……!”
白济泽被他气得心绞痛,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吃饱了撑的割自己!你就不知道痛吗?!”
“我活该痛。”
“……?”
黎墟明道:“弟子疏忽大意,让师尊身处险境,本该受罚。师尊宽容,心慈,弟子却饶不过自己。”他嘴里吐字痛心疾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弟子再痛,也比不过师尊痛。”
白济泽捶床:“我自己撞上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哑巴就哑巴几天,我无所谓!”
“有关系。”黎墟明看着他,目光缱倦,细语缠绵,“师尊那样,弟子心里不好受。比挨刀痛千倍万倍,左思右想不得安生,还不如剜出来给师尊熬药。”
他轻按心口,道:“空了之后,弟子心里舒坦多了……”
白济泽一时语塞:“你……”
黎墟明把药碗放在一边,熟练地踢鞋上塌,钻进了被子里。
他倚在白济泽身侧,道:“师尊若是心疼弟子,下次别再做让弟子伤心的事了……您明知道我死不掉,却还是……真是吓死我了。”
他再轻轻拽拽白济泽的袖子,轻声哄着:“师尊,把药吃完吧。弟子费心煮的,您如果不喝,不是白费了吗?”
白济泽目光落在黎墟明捂得严实的心口,伸手一扒。
缠了纱布,干干净净,一丁点血色也没有。
黎墟明扯过衣襟,腼腆道:“弟子第一次下手,手法生疏,有点吓人,就不给师尊看了。”
“……”
白济泽长叹一口气。
忙活半天不知道自己在忙活什么。
护了半天,黎墟明反手自己在胸口挖个大洞,这他找谁说理去。
“师尊,喝药。”黎墟明把药碗端到白济泽嘴边,“就剩一点了,师尊喝完,弟子还有话要与您说呢。”
白济泽皱眉接过碗,一口气干了。
甜是甜,味道也不差,就像清淡些的桂花蜜泡水。可知道这是黎墟明的血肉所化后,咽到肚里,他总感觉犯恶心
“说。”白济泽抹抹唇角,把碗递出去。
黎墟明接过碗,放到床头小柜。指间微光一闪,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纸。
白济泽漫不经心扫过一眼,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边缘有着规则孔洞,横线条纹的记事本纸张,它的背面有密密麻麻渗出的墨痕,以及规则的折痕。
很普通的一张纸。
但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黎墟明手里。
黎墟明抖了抖那张纸,道:“此物似乎与泽墟妖心丹共生,弟子将它取下之时,心丹顷刻化尘。”
“弟子方才仔细看过心口,和心丹挨在一起的每一寸肉都找过,没有类似之物。”他将纸放在白济泽眼下,“这纸上的内容,弟子只能解读一半。与师尊您在青梁的‘速记’字体相同,字迹却不一样……师尊,您看?”
黎墟明:师尊,你不能再伤害自己了。你如果再伤害自己,我就拿刀捅你最喜欢最宝贝的徒弟。
白济泽:……
观山:那我呢?哈咯?我还断着呢,喂我花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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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灵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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