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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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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试在即,京城的学子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本就居高不下的客栈,如今更贵了些。
若不是沈绥宁做生意赚了些银子,怕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们两人索性不住客栈,租了个小院住下。
沈绥宁翌日一早便起身,在院中看书的沈玉,见她今日没睡到日上三竿,心中微讶:“你,要外出?”
沈绥宁点点头:“是啊,接二哥,咱们一起去吧。”
“二哥也来了?”沈玉放下手中的书。
沈绥宁诧异:“我没和你说?”
沈玉站起身,云淡风轻道:“娘子倒是与二哥更亲厚,他来,只告诉你。”
平平淡淡的语气,倒是透着遮掩不住的醋味。
沈绥宁上前扯住他的衣袖,拉着人便往门外走:“我这不是和相公说了?二哥也是担忧你读书分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他一直记挂着你呢。”
记挂着他不假,更牵挂沈绥宁……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沈玉便立刻收敛了思绪,父母兄长对他们好,他一直都在心里记着,不该因这么一点小事儿让自己多想。
城门外的人川流不息,来往的学子更是络绎不绝。他们在一个馄饨摊上用了早膳,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姗姗来迟。
沈玉唤了一声:“二哥。”
沈岁安循声看过去,眉头轻轻一动,爹娘之所以不让他和他们一块来,就是担心打扰他们夫妻两个,如今看来还是打扰了。
沈岁安很有自知之明,他可得离他们远一些。
他脑子转的飞快,看到不远处有个药堂,顿时有了主意。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朝店家喊了一声:“来一碗馄饨。”
“好嘞!”
老板喜上眉梢,今儿个也不知走着什么好运,竟然遇到两位生的这般好看的人,硬生生让他平平无奇的客流,拉高了几个维度,这不这会儿吃饭的人都坐不下了,不过他始终没有开口驱赶这对小夫妻。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
他心里乐呵,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客官,您的馄饨。”
沈岁安飞快的把早膳吃了,如今日上三竿,正是最好的时节,他本就心中欢喜,如今更是满意,又是个憋不住话的性子,用完早膳,就神神秘秘的开口:“你们走的早,猜一猜,我前天看了一场什么大戏?”
沈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沈绥宁倒是很好奇:“怎么,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岁安也不卖关子:“前天有两位经常来的达官贵人来隔壁村认亲,你猜猜他们的女儿是谁?”
沈绥宁轻轻挑眉:“薛清萍。”
“猜不到吧,我告诉你……”沈岁安后半句话直接噎的憋进肚子里,震惊至极:“你怎会知晓?难不成你们前儿个也在家?”
沈绥宁微微一顿,略有些不自然:“哦……你说这个呀,我只是觉得他生的过分好看了些,长的又白又美,不像乡村之人,这可不就巧了,原来她还真是千金小姐啊。”
“什么千金小姐?”沈岁安轻笑一声:“谁家小姐会像她这般?那么不知廉耻……”
“二哥,不可背后语人。”
沈玉眉头微皱,不想从他口中听出那些□□之语,平白脏了耳朵。
“得得得,不提就不提,我也不是很想说薛清萍和裴景安那厮。走走走,你们家去吧。”
沈岁安略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爹娘的叮嘱,他牢记在心头,不管怎么说,都得把二人打发走。
沈绥宁道:“那咱们回家。”
“不是咱们,你们回家,我去找个药堂,学学医术。”
“二哥哪里还用和他们学?”
沈岁安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你这就不明白了吧?十里不同俗,咱们与通州相距百里,病情自然也不尽相同,我多去看看,学学,与我的医术大有裨益。”
沈玉道:“二哥——”
“不必说了,就这么决定了,等我找到了,我再去你的住处,告诉一声,等院试考完,咱们再一起回家,这几日你好生温书,若有什么不适,就让小宁儿来寻我。”
他想去药堂也不是一时兴起,沈玉得病还需要上好的药材温养着,他的确带了不少药材过来,可多多少少还需要再补充一些,去药堂正方便。
沈玉又劝了两句,见劝不动,便只能任由他了。
只是,今日好说歹说把人带回家了,再怎么说,也要一块接风洗尘,吃个团圆饭。
三人走后,一个青年人放下碗筷,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开。
这几个外乡人,竟然会有裴景安的消息?
小院中,沈绥宁被沈岁安带来的消息惊住了,忍不住道:“你是说裴景安和薛清萍被薛清萍她爹捉奸在床?”
这么劲爆吗?
沈岁安忍不住轻咳一声:“好了!注意一些你是个女子,只能说话这般……直白。”
沈绥宁合理怀疑,换了别人,沈岁安一准要说她粗鄙。
沈绥宁道:“我就是有些奇怪,裴景安前后的行为太异常。不过也正常,左右他们两人要纠缠一辈子,什么时候……在一起,都无伤大雅。”
剧情已经偏到姥姥家了,就算再偏一些又能如何。
沈岁安道:“什么叫无伤大雅,无媒苟合,不知廉耻,这样的人,从根上就烂了,他以前人倒是不错,如今越荒诞不羁了,小宁儿日后可要离他远一些,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岁安极为鄙视裴景安的所作所为。
就算再喜欢人家姑娘,也不能那样孟浪。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裴景安是个被下药的受害者。
那个药并不猛烈,不做什么,熬上一宿就过去了,偏偏他选择玷污了姑娘,有没有人非逼着他碰!
沈岁安的心早已偏到了八千里。他口中不猛烈,熬上一宿就行的药,药性极具欺骗性。
“二哥放心,我肯定离他远远的。”
“乖。”沈岁安夸了一句,下意识的想伸手摸摸沈绥宁的头发。
沈玉一个眼神飘过来,沈岁安的手生生的转了一个圈,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们都多少年兄妹了,三郎又不是不知晓他们往日是怎么相处的,怎的今日就变了!那眼神恨不能把他的手烧个洞。
沈岁安唇角缓缓勾起,这样很好。
他总算是放心了。
寒冰也终有消融的那一天,小宁儿总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般,他就更不好意思打搅他们了,下午便去找了个药堂,在里面帮工。只是三不五时的配上几张方子,给沈玉温养身体。
药堂的另一个小伙计嬉笑:“沈二,你配的药能吃吗?别把人吃坏了,到时候找你算账。”
沈岁安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这样的泄气话,他并未动怒,笑道:“行不行的,不用你说,又不给你吃,你操的哪门子心。”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狗咬谁?”
“狗咬你!”
“对,就是狗咬我。”
顿时,身后传来一阵闷笑声:“你这小子,脑子倒是灵光的很,来,给我瞧瞧你的方子,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吃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