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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沈绥宁被他一句话搅得坐立难安。

      原本定了一月之期,可诸事繁杂,沈玉又受了伤,她着实没往那方面想,可他这么直白的提出来,沈绥宁就没法子做缩头乌龟了。

      她神思不属,精神恍惚,若是这辈子都和沈玉在一起,她愿意吗?

      她仔细想想,答案是确定的,沈玉容貌俊美,仕途坦荡,旁的女子又难以接近,自然是极好的。若是换了旁人,大抵会震慑于裴景安的权势,大概率护不住她,也没有保护她的心思,但沈玉就不同了,他天生站在裴景安的对立面,不可能把她卖了,讨好裴景安。

      况且,沈玉生的那么好看,一想到每天一睁眼都会看到一张美如天仙的脸,沈绥宁还有什么不满足。

      既然想通了,就没必要在洞房这件事上和沈玉产生分歧。

      沈绥宁眉目间终于生了几分光彩,笑意盈盈。

      夜色正浓

      沈玉沐浴之后,身上的衣物依旧无比妥帖。眉目淡然,眸色镇定,与往常无异。

      沈绥宁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慵懒妩媚,她梳着简单的发髻,乌发如云,斜插着一根木簪,布衣荆钗也难掩丽色。

      她有些害羞,不敢看沈玉。

      沈玉唇角微微一动:“时辰不早了,早些安置?”

      沈绥宁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此时天色虽然不早了,但沈玉往常还在读书。

      他……沈绥宁脸颊灼热,羞赧极了。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是一个愣头青,虽然经过不少读物的洗礼,但真上了战场,她可什么都不懂,想起书上的内容,沈绥宁脸更红了。

      直到他熄灭了蜡烛,沈绥宁才放松下来,不多时,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衣衫被他妥帖的放置在一旁。

      沈玉的动作极为缓慢与克制,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见沈绥宁仍然没有任何动作,抿了抿唇:“娘子,为何不宽衣?”

      沈绥宁:“……”

      她脸上热的能煮鸡蛋了。

      口中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这才把自己的衣裳褪去。

      等声音消失,沈玉将人揽进怀里,肌肤相亲,亲密无间。

      沈绥宁:“……”

      沈绥宁:“??”

      良久,身旁的人仍旧没有动作,沈绥宁本着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的念头,小手搭上沈玉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沈玉身子一僵。

      沈绥宁人狠话不多,捧着他的脸,对着唇便印了下去。

      沈玉身子颤抖,极力克制住想要推开她的冲动,任由她的唇舌在他的唇齿间徘徊,他甚至不能闭合被她用力顶开的齿缝。

      “不……”

      沈玉头脑发昏,被过度的亲昵惊的魂飞魄散,乌黑的发披散在枕上,月色下的少年美的像吸人魂魄的精怪,他无力的挣扎着,不防手指指缝间细细密密的插/进几根细长的指头,大手被按在床榻上,几乎动不了,说不清是她的力气太大,还是他被陌生的感觉禁锢,不想挣扎。

      一连串的吻落下,月下美人的风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不过,亲过瘾的沈绥宁见他一直被动承受,在他耳畔低声道:“怎么像是我强迫三哥一般,你若是不愿洞房,咱们改日再……”

      沈玉气息不稳,眼神迷离,过分颤抖的手攀上沈绥宁的脖颈,在她的耳畔轻喘:“我愿意……”

      “那你为何不动?”

      沈玉终是拜倒在她的奇淫巧技之下,他哪知道这些旁门左道,以为肌肤相亲便好,可看这情况,仅仅抱着,可能……不能称之为洞房。

      沈玉闭了闭眼,情动的少年顾不上故作矜持,直接道:“夫妻一体,你来不一样?”

      沈绥宁脸色爆红,瞠目结舌,这个混账!竟想着不劳而获!她也要脸啊!她,她怎么……

      夜深人静,春宵难度,沈玉不算不配合,但沈绥宁也着实不易,直到被她完全掌握,沈玉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花叶曾将花蕊破,柳垂复把柳枝摇。

      洞里泉生方寸地,花间蝶恋一团春。

      怪道都说鹣鲽情深,他们之间的距离,已是近的不能再近。

      沈玉眸色沉静,面不改色地打来水,正要掀开被子替她擦拭,沈绥宁瓮声瓮气道:“别……我自己来,你,你要不先出去?”

      沈玉可没忘记方才她叫的有多疼,他垂眸道:“不必害羞,方才……我都没羞。”

      他耳际爬上一片红晕,他这个相公,做的真不好。早知洞房如此……惊心动魄,该早早查阅典籍,也免得在沈绥宁面前如此丢人。

      还说什么让她自己来……

      沈玉脸色变了又变。

      沈绥宁捂着脸道:“你不要说了!好哥哥,你快出去,我很快就好。”

      因沈玉格外挑剔的缘故,家里特意辟了一间屋子做浴房,可偏偏在爹娘的房间旁边,她怎么好意思去洗,只能打了水多擦拭两遍。

      沈玉脚步凌乱的推门出去。

      等夜色更深些,两人才收拾好你。

      翌日,沈玉醒来时,沈绥宁已经起身了,半边床榻都凉了。

      沈岁安意味不明的盯着沈玉走出来。

      吃了些清粥小菜,沈玉便要回书房。

      沈岁安慢悠悠地走过去,手指往他手腕上一搭,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小宁儿……弟妹……算了,都叫习惯了,小宁儿最近拿回来几十两银子,我去给你抓些药回来,替你好好补一补,调养身子。”

      沈玉一时拿捏不准沈岁安话中的含义,不过,他知道,不能花妻子的钱:“不用了,娘子赚钱不易,还是等我改日赚了银子再计较不迟。”

      沈岁安直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是不是轴,你身子骨好了,再说以后不迟!再说了,就你,日后就算考中了,朝堂的俸禄能有多少?”

      沈岁安不是看不起朝廷命官,只是沈绥宁太能赚钱了,洗衣皂和十二花神皂都卖爆了,两天时间,沈绥宁带去的全部卖完,百花居那边还在催货,这不,一大早,家里人都去山里干活了。

      沈绥宁这阵子,赚的可谓盆满钵满,沈岁安也不想花她的银子,可三郎的身体,早日温养便能早一日好起来。一家人,银子晚些还她就是。

      “不……”

      “没你拒绝的余地!”沈岁安外强中干的嚎叫:“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另外,晚上要节制,不能一个劲的胡闹。”

      沈玉一张脸黑了红,红了青,五颜六色的,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变的表情,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岁安。

      沈岁安摸了摸鼻子,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沈玉:“看我干什么,我是郎中,不是你二哥!”

      这小子,有事儿时就二哥二哥叫的甜,无事发生,就敢瞪他,用冷冰冰的眼神刮他,他都有些怀念昨天找他要药的那个乖巧弟弟了。

      沈玉垂眸不语,转身离开。

      沈岁安连忙追上去:“你别不当回事儿,你身子骨本就弱,强行吃那药虽然能让你好两日,可后遗症不小,你不能多吃。”

      沈玉似笑非笑道:“二哥,你可以再大声一些。这很光彩?”

      沈岁安立刻闭上嘴,心虚道:“我错了,再也不会了。我走——”

      沈玉没留他,没走两步,直接转身出门。

      沈岁安连忙追上去:“三郎,你去哪里?”

      沈玉脚步一顿,声音有些滞涩:“书斋。”

      “又要去买书吗?我随你一起去吧,正好能去集市买些东西回来。”

      沈玉一本正经的红了耳朵,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二哥改日再去吧,不必跟着我。”

      和他一起去?

      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沈绥宁并未走远,昨夜实在太难为情了,她一大早避开沈玉,就是为了避免和他打照面。

      她……害羞。

      沈绥宁神思不属,秦兰喊了两声她才听见:“这孩子,你怎么了,为何魂不守舍的?”

      沈绥宁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没,没什么,怎么了,娘。”

      秦兰看了看天色道:“该用午膳了,你今日来帮忙,进度快了不少,今儿下午就不过来了,我和你爹去地里看看,走,回吧。”

      沈绥宁道:“我和你们一起下地。”

      秦兰笑了:“你呀,细胳膊细腿的,我和你爹还干得动,还不用你出来忙,然后,你两个嫂嫂进门了,到时候再一块出来。”

      沈绥宁挽着秦兰的手臂笑:“那别人岂不是要说娘偏心?”

      虽然这辈子根本不会有那么一天。

      秦兰道:“倒是这个理儿,一个个都是讨债鬼,平白让老娘难做,倒不如女儿贴心。”

      秦兰想想沈绥宁说的那幅画面就头疼,等她们进门了,一准要说,三弟妹从来没下过地,偏偏要她们干活。

      沈长平无奈的摇头:“怕什么,儿子都成家了,又何必都拘在一处,到时候分家就是,日子过成什么样,就看他们自个儿了。”

      沈绥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沈长平。

      沈长平挑眉:“怎么?宁儿想说什么?”

      这个女儿,对老婆子撒娇卖萌信手拈来,对着他可没那么贴心了,不说退避三舍,也总是避着他走,难不成,这小丫头也觉得他圆滑奸诈?

      沈长平摸了摸下巴,没吱声。

      沈绥宁道:“我觉得爹爹说的好有道理!”

      沈玉绝对是随了沈长平。

      扭扭捏捏的回了家,沈绥宁的目光下意识的透过轩窗,去看专心读书的少年,目光还没移开,便对上他深邃的眼神。

      沈绥宁忍不住红了脸,慌乱的移开眼睛,这才注意到院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两箱东西。

      秦兰也看到了:“三郎,谁买了那么多东西?”

      沈玉面不改色的放下手中的书,耳际的红晕几乎要将那张俊俏的脸染红,他借着房门的遮掩揉了揉脸,这才走出去,看到东西的瞬间,脸色冷了下来:“这些,是裴景安送的,二哥带他去药田了。”

      沈长平皱眉:“他还未离开?准备在桃源县扎根不成?”

      秦兰不明内情,瞪了老头子一眼:“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他再怎么说也救了宁儿,不说好好款待,你还嫌人家留的太长了!”

      沈长平道:“我心中也万分感念,只是,宁儿和他出现在一处总会尴尬,他早早离去,对咱们都好。”

      秦兰一想也是:“走不走的,谁能做得了他的主,他来了,咱们好好款待就是,再怎么说,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沈绥宁道:“我觉得娘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自古以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只可惜我已经成亲了。”

      她无法和秦兰说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捣鬼,只怕她一不小心流露出几分,到时候就全完了。

      书中的裴景安虽然是一位端庄持重,赞誉极盛的世家公子,可是人难免会变,如果他一如既往,就不会有这件事发生了。

      此时的裴景安,早已偏离原剧情对他的设定。

      她不怕裴景安找她和沈玉麻烦,只怕祸及家人,若是一时看顾不周,只怕会留下遗憾。

      秦兰听了这话,顿时变了笑:“你说的对,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话又说回来了,裴景安虽生得俊俏,可是人品家世咱们都不了解,倒不如自家人知根知底,只怕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平白添上许多麻烦,你说是不是?”

      沈绥宁道:“可人家都来了,咱们得好好款待,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这话听着格外熟悉,秦兰脑子打结了一瞬,顾不上许多:“老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老话又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他一个男人,总往咱们家跑也不像话,这样吧,你和三郎成亲不久,今日不如出去玩一玩,娘给你拿上二两银子,去买些好吃的回来,今儿晌午你们就不用在家吃了,等裴公子来了,我就说你和三郎去走亲戚了。”

      秦兰几句话敲定了,并且格外迅速的把两人推出门。

      沈绥宁目瞪口呆,走出门,还有些回不过神儿:“我这是被赶出来了?”

      沈玉漫不经心道:“不仅仅是你。”

      沈绥宁讪笑两声,知道是自己方才说的话过火,把人吓到了,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也不知娘那么不经吓。我们真要躲着他吗?”

      沈玉停住脚步:“你想见他?”

      他们曾经是夫妻。

      沈玉之前并不知晓夫妻的涵义,如今知道了,心中难免有些异样。

      “我怎么会想见他?我很不能这辈子都不见他,只是这样躲着不是法子,不如,想个法子把他支回去才是。”

      沈绥宁摸着下巴,果然思索了起来,半晌,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沈玉挑眉:“怎么?”

      沈绥宁眼睛晶亮:“裴景安在京城还有一门未婚妻,对他情深似海,如果知道他在这里,肯定会来寻他。”

      沈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不日将启程去京城,你可要随我一同去?”

      他本非儿女情长之人,之前并没有打算带着妻子进京赶考,可裴景安此人,一直惦记着他的娘子,哪怕明知她已经成婚了,仍然不肯放松,并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着实不放心将人留在家里,所幸京都离得不远,带她一起去,倒是无妨。

      沈绥宁迟疑了一瞬:“和你一起去京城?会不会不太好?”

      在原主的记忆中,京城的确是繁华无比的地方,可留给她更多的记忆,却是血腥与磋磨,沈绥宁口中那个情深似海的未婚妻,在知道裴景安娶了她之后,并未直接发狂,反而对她格外亲厚,宛如亲姐妹一般,后来,故意借着错位,让裴景安看到她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她在中间做起了好人,劝劝这个,又劝劝那个,可一次又一次,她被这个“亲姐妹”逐渐推入深渊,到了最后,竟然直接找人下药毁她清白。

      若不是恰好碰上了裴景安,以她的境遇,恐怕要被浸猪笼了。

      后来,因为这个缘故,两人才破镜重圆,揭露了她的真面目。

      可那又如何,裂痕已经产生,哪怕表面上早已春水了无痕,可两人的感情又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挫折?

      等苏清萍出现,她更是借着喜欢那个未婚妻的哥哥和她攀上交情,两人联手,给了她一番大苦头吃。

      所以,与她而言,京城的确不是什么好去处。

      沈绥宁看着他,问道:“你希望我去吗?”

      沈玉轻轻挑眉:“你不想去?”

      “你让我去,我就去。”

      沈玉看出她眼中的抵触,沉吟片刻:“你若是不想去,我就和裴景安一起离开,只是你千万当心,不要被人算计了。”

      他虽然离开了,但沈玉以己度人,此时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若是真的喜欢,直接将人捆了,找个庄子养起来,日日夜夜相伴左右,总有一日,她会喜欢上他。即便没有,能得到她的人也好。

      沈玉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裴景安出身世家,却为了一个女子方寸大乱,哪怕他已经成了婚也不愿意放手,不惜背负强夺人妻的骂名,也想和她在一起,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偏激。

      沈绥宁沉思片刻:“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此时过去也好,趁着裴景安不在,在某些人面前刷刷存在感,让他们知道,她沈绥宁是沈玉之妻,裴景安于情于理,都不会再动她。

      沈玉道:“今日去街上买些物品,回去便收拾行李。”

      “好!”

      沈绥宁和沈玉兵分两路,一人去找柳覃承,一人去了百花居。

      花想容又得到几幅新花皂的样式,心中万分不舍:“怎么就要去京城了呢?”

      那个地儿,说的好听了,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昭日月。说难听一点,呵……

      “你若真要去,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沈绥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什么?”

      花想容道:“我知晓你心思玲珑,非常人所能及,但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实属不易,若非万不得已,千万要收敛锋芒,那个地儿,一板砖落下来都能砸死三个达官贵人,你若还想继续做生意,可以去找我大哥,说来,我也有几分私心,希望你别见怪。”

      沈绥宁知道她是好意,连忙道:“咱们也算熟识,我岂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多谢你的好意,我倒是会好好考虑,也不一定会做生意,我夫君去参加科举,我总不能让人因我拿捏住他的错处。”

      花想容道:“如此也好。”

      她心中难免可惜,沈绥宁是一个极有灵气的女子,她深知一个女子在外做生意有多不容易,也是这个缘故,所以对她多加照顾,只是没想到,最后她仍然要跟着她的夫君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且为此抛弃了自己的事业,甚至以后,也会被拘在后院,过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每日锦衣玉食,无所事事,枯燥乏味,简单的一眼就能望到头。

      花想容看她的眼神染上几分怜惜,她过过那样的日子,好像笼中雀,掌中花,没有半分自由。

      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四方的天地之中。

      沈绥宁哪里知道她脑补了那么多:“日后就让我大哥来送货,明日让我二哥带他来认认门。”

      花想容点点头,情绪不高。

      沈绥宁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花想容沉吟了一下,还是解下了腰间的玉佩,开口道:“等等!你若是想和我大哥做生意,就拿着这块玉佩到花家去找他。他会见你,只是你要靠自己说服他。”

      沈绥宁谢过她的好意,将东西收下。

      此时,门外走来一人,花想容快步迎上去,未语先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位公子,想买些什么?可是要为家中的小娘子买些胭脂?”

      沈玉一顿,看向沈绥宁:“娘子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为娘子买。”

      花想容一惊,难怪,难怪沈绥宁愿意放弃自由,被他束缚,原来,有一位这般俊俏的郎君。之前的画作也是出自他之手,绝对称得上才貌俱佳,这般人品,极为罕见。

      不过,仗义多是屠狗辈,读书人的心,难猜呀。

      花想容想起某个读书人,眼中的光又冷冽了几分,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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