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沈玉很清楚,他无法给沈绥宁她想要的爱情——更何况,沈绥宁心之所向者是裴景安,她也不需要。她性子多变,今日闹着不肯嫁给裴景安,说不得明日又变了。
他且看着,沈绥宁究竟想做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沈绥宁做出危害沈家之事。
日子转瞬即逝。
一转眼便到了成亲之日。
满室的红剥夺了沈绥宁所有的感官,她有些僵硬的跟随沈玉的动作,拜天地,入洞房。
她的脑子无比混乱,又无比清晰。
她应该已经跳出剧情之外了吧。
沈家只是一家子路人甲,既不是裴景安那个男主的仇敌,又和大反派沈清瑜没有半分关联,想必日后可以过上安稳日子。
不管剧情怎么发展,她都是男主的救命恩人。
毫无所求的救命恩人。
沈绥宁唇角勾了勾。
女主以后要踩着她上位?想都不要想。
不管之前女主是如何先救了男主,原主可是实打实的把人从雪窝里拉回来的!没有原主,裴景安还真不一定能活。
沈绥宁现在只想过安稳日子。
沈家人对原主极为包容,就连沈玉也轻易不会责罚她,她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差。
沈玉挑起沈绥宁的盖头。
特意打扮过的女子格外光彩照人,她本就生了一张好看的脸,略微涂脂抹粉,就已是中上之姿。
沈家没有丑人,包括沈绥宁。
沈玉倒了合卺酒递过去,沈绥宁对着他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干净温暖的笑让沈玉的眼底起了一丝波澜。
奇也怪哉。
人明明还是那个人,为何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仿佛同样的皮囊,却带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内核。
以往沈绥宁惧怕他,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如今也同样惧他,眼神中却没有之前的退缩与畏惧之色。
他之前试探过,沈绥宁的确还是那个沈绥宁,可为何……
“三哥?”沈绥宁低低的唤了一声。忍不住红了脸颊。
沈玉瞧着冷冰冰的一个人,眼神一点也不含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看。
沈绥宁耳根红透。
沈玉将酒杯递给她,美如冠玉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公事公办:“合卺酒。”
沈绥宁顺着他的动作接过酒杯,交杯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这是她第一次和陌生的男人靠的那么近,近到她可以闻到沈玉身上冰冰凉凉的苦药香味,也不知他喝了多少苦药汁子,才能让他的周身都染着一股药香。
药香?
沈绥宁眉头微微一动,好像是有些眼熟的设定。
奇怪,在那里见过?
“喝了合卺酒,你我便是夫妻,娘子,你该改口了。”
手里还拿着酒杯,沈玉就直接开口。
沈绥宁眨了眨眼,不知沈玉有多不喜欢三哥这个称呼,才会这么迫不及待。
“相公?夫君?都好奇怪,三……相公,你喜欢我喊你什么?”
三相公?
沈玉眉眼一压:“不知喊什么,你也可唤我清瑜。”
“清瑜?沈清瑜……这名字,不……不对,你是沈清瑜?”
沈!清!瑜!
沈玉道:“有何不对?瑜者,美玉也。清瑜无瑕,沈清瑜,有何不对?”
不对!不对大发了!
老天还真是喜欢开玩笑。
沈清瑜哎!那个大大大反派。
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为了扳倒男主,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将他赈灾的粮食都换成了麸糠,造成许多百姓生病。
若不是男主光环强大,那次可能真栽了。
沈清瑜,沈清瑜。
你是谁不好,偏偏是沈清瑜
沈绥宁有苦说不出,甚至都不敢生起逃跑的心思,她怕被沈清瑜这个疯批抽筋拔皮了。
沈绥宁讪笑:“不不不,很对!我只是没想到还有喊三哥清瑜的一天。”
沈玉眼中的神色浅淡了几分,淡淡的开口:“我知晓你一时接受不了,你且放心,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适应,这段时间,我不会碰你,只做寻常便是。一个月后,再圆房不迟。”
沈绥宁:“……”
喂!不是啊哥!
顶着这么一张清心寡欲的脸,口口声声说着圆房,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她神色不明,沈玉尝试开口:“若是无需如此,那今日洞房——”
沈岁安从前两日便为他开了药剂,下了猛药,以求他今日宛如常人一般。若不是副作用厉害,那方子倒是可以长久使用,今日忙碌了一整日,动作间悉如常人,并无半分不适。
至于洞房花烛,他身子虽弱,倒是未曾伤及根本。
“不不不,多谢清瑜体谅,我需要的。”
沈玉神色浅淡,淡淡的“嗯。”了一声。
至于心中所思所想,不足为外人道也。
沈绥宁趁着沈玉去沐浴的功夫,躺进火红的鸳鸯戏水棉被之中,烛光摇曳间越发显得肤如凝脂,眉目流转间带着逼人的媚色,沈玉回来,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
沈绥宁尴尬的不敢看他,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可闭上了眼睛,有些感官却更加明晰,身旁的床榻微微下陷,沈玉带着水汽与寒意袭来。
“砰砰砰……”
寂静的夜里,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沈绥宁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按上胸口,可失序的心跳依旧不停的响起,沈绥宁绯红的脸温度不断上升,她懊恼的放下手,一不留意,碰触到一抹玉质的冰凉。
沈绥宁仿佛被蛇咬了一般,飞快收回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绥宁瓮声瓮气的开口,拉起被子遮住脸,只留下一双眼睛。
沈玉转头,淡淡的道:“无需道歉,你我是夫妻,即便故意也无妨。”
沈绥宁:“……”
我真不是……
沈绥宁有些气馁,她看过原著,自然知晓沈清瑜的人设,一般一眼,最是遵循礼法,如今他们已经成亲,在他眼中,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肢体接触,甚至是更加深刻的交流,在他看来,理所当然。
否则,他也不会一本正经的安排着洞房花烛的打算。
沈清瑜是不是柳下惠她不知道,只知道,从头到尾,沈清瑜身边都没有过任何女子的痕迹。
可他也并非不近女色,沈绥宁丝毫不怀疑,她就算现在和他深入交流一番,沈玉也不会拒绝。
沈绥宁被他一句话堵上了,心中倒没那么紧张,心跳逐渐平静,可纷乱的心跳声并没有停止。
这可就有意思了……
沈绥宁眼中闪过一丝捉弄,她抬手,摸上沈玉的胸口。
沈玉身子一僵,一言不发。
手掌下,心跳声越发猛烈,一声大过一声。
“原来,三哥也会紧张啊。”
夜色下,看不清沈玉的神色,只听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算是应答。
还真是无趣。
沈绥宁手指微微一动,沈玉开口:“洞房?”
沈绥宁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
想捉弄你,看看你的态度,谁知这般一本正经,古板无趣。
沈绥宁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说辞:“摸摸你冷不冷。”
“我天生体寒。”
沈绥宁手下的温度的确如此,她往沈玉身边靠近半分,在不碰到的基础上给他几分温暖。
在沈绥宁彻底安静下来后,沈玉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夜色宁静,他远远的看着,所有的烛火都渐渐熄灭,唯独裴景安房内,蜡烛烧了半夜。
良久,沈玉才转头去看枕边人的神色,不知何时,她已经睡着了,小小一个,冷的窝在里面的角落。双眸轻合,睫毛弯弯,小脸绯红,睡的香甜。
沈玉也缓缓闭上眼睛,他觉浅,直到沈绥宁抱住他的腰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