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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变故 已修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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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朝罗丝看去。
只见罗丝颤抖的双手捂住半边侧脸,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指节泛白,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一抹刺眼的殷红,在她指缝间缓缓涌动,顺着手腕的弧度蜿蜒而下,滴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洇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一直跟在仙蒂身后、存在感不是很强的多琳率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啊——你流血了!”
罗丝怔然地松开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一滩温热的血迹,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流血……”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低哑,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可那短暂的嗡鸣就像是她的错觉一般,来得突兀,去得也快。
她甚至很快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没有疼痛,没有耳鸣,没有任何不适感。
如果不是手中这抹刺眼的血迹还在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她还真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突然流血?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仙蒂皱着眉头看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罗丝队长,如果你无法适应的话,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换一个人来。”
罗丝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不……”
她是个口才利落的女人,平日里在边境星担任警卫队队长,手下的下属对她无一不是敬服有加。
可此时,她只觉得脑子像是被浆糊堵住了一般,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捂着脑袋,只觉得哪里都好奇怪。
要是放在平时,面对仙蒂这番质疑,她肯定早就嘴硬地顶回去了。
但此刻情况确实特殊,她的身体状态实在不佳,继续强撑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想了想,罗丝抬起头,有些尴尬地对着仙蒂笑了笑:“那我叫其他人领着你们在本地逛一逛好了。D-27星上其实有不少不错的景色,我就不奉陪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适而选择暂时休息。
然而,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阻止她。”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多琳的脑海中炸响。
“不要让她去医院。”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仿佛她的意志就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母亲大……”
多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就要叫出那四个字,却忽然意识到场合不对,猛然闭上了嘴。
她在脑海中转了个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尹伊?”
没有人回应她。
但她知道,对方一定听到了。
“发生了什么?”她在心中急切地问道,“阻止谁?”
她甚至还没搞清楚这个指令的指向对象究竟是谁,嘴巴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翕动了起来。
“等等。”
罗丝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多琳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一边在表面上维持着镇定的表情,一边在心中疯狂地追问着尹伊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关于她的问题,尹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由她所孵化出来的这些寄生虫,似乎都是完全独立的个体。而非工厂流水线出来的复制品。
也就是说。
这些寄生虫其实有着自己的性格。
老是说二号智商低。
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原来寄生虫的智商还能再次突破下限?
一个指令下达下去,虫子们只知道执行,但如何执行,怎样执行都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像工兵蚁这种,尹伊还能时刻盯着监工。
寄生虫就实在不行了。
由于体型太过微小,让她很不适应,这种视角让她有一种随时会被捏死的恐惧。
因此,能否成功寄生宿主完全就是由寄生虫自己决定。
四号迟迟没能晋升罗丝,感受到生命正在逐渐流失,一时心急,竟然直接扎进了对方的耳道。
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造成了那么大的动静不说,竟然让罗丝察觉到了异常。
医院是肯定不能去的。
虽然尹伊并不确定以联邦现在的科技水平能不能探测到寄生虫的存在。
如果不能查到的话,当然是万事大吉,但要是查到了,对她而言肯定又是一次大危机。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失去这仅剩的几只寄生虫。因此意识到多琳竟然和罗丝位于同一个地方的时候,便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不过,至于具体要怎么阻止罗丝,她其实也没有头绪。
因此在面对多琳的询问的时候,只好装死了。
在多琳的视角里。
尹伊的声音在短暂响起过后,就像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多琳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着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阻止罗丝去医院。
这个指令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问题是,要怎么阻止?
多琳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她该怎么解释?她为什么要拦住罗丝?她和罗丝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她们只是军校时期的旧识,毕业后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偶尔在通讯软件上点个赞的交情。
这次能合作,还是因为她主动联系罗丝,以“维贝拉小姐的委托”为名,才让对方答应帮忙设局抓捕沃克。
如果她表现得太过关心,反而会引起怀疑。
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摊开手掌,将掌心中的一团刺眼的血迹展示给罗丝看。
那是她刚刚趁着众人不注意,用刀片划伤皮肤制造出来的伤口。
“刚好我也觉得有些头疼,”
多琳皱了皱眉,做出一副同样不适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罗丝愣了一下,看着多琳掌心的血迹,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耳朵,原本紧绷的神情竟然放松了一些。
“可能是矿区的环境问题,”
她顺着多琳的话往下说,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释然。
“那里生活了很多异种,磁场也比较混乱,普通人待久了确实容易出现各种不适症状。所以我们一直倡导,除了必要的矿工和工作人员之外,普通人尽量不要往那边靠近。”
她说着,又看向仙蒂,带着歉意补充道:“维贝拉小姐,如果您要继续参观矿区的话,建议您也做好防护措施。虽然您的安保人员都很专业,但魔潮前夕的矿区确实不太平。”
仙蒂狐疑地看着她们俩,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耳朵出血,又一唱一和地要把责任推给矿区环境,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不过她毕竟是个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贵族小姐,对基层工作人员的这些小九九并不感兴趣。
既然她们不想干了,那她也不强留。
“行吧行吧,矫情死了。”
仙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两只嗡嗡叫的苍蝇,“走走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多琳和罗丝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
两人并肩走出观景台,穿过停车坪,坐上了罗丝的那辆悬浮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车厢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罗丝启动了引擎,悬浮车平稳地升空,朝着北港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罗丝在专心开车,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显然还在想着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疼痛。
多琳则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表面上像是在休息,实际上正在脑海中疯狂地呼叫着尹伊。
然而,那边却像是断线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多琳又叫了几次,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她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和尹伊之间的联系,就像是一条时断时续的电话线。
对方想找她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接通;但她想找对方的时候,却总是无人应答。
这种单向的联系让她感到非常被动,也非常不安。
…………
悬浮车在北港区的医院大门口缓缓停下。
D-27星的面积不算大,总共分为五个区,而医院却只有一个,坐落在人口最密集的北港区。
说是医院,其实也就是一栋五层高的灰色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看起来已经有年头了,有几处瓷砖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斑驳的水泥墙面。
医院门口的招牌倒是很新,上面用联邦通用语写着“北港区综合医院”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救死扶伤,服务民众。”
罗丝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那扇自动玻璃门,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
该不会真是因为矿区环境造成的损伤……吧?
要知道,她来一次医院也不容易,基本上一次检查就要花去他们大半个月的工资,更别说后续的治疗了。
说实话,她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算半个中产阶级,边境星的工资是真不怎么高,如无例外,她是绝对不想进医院这种销金窟的。
不过来都来了。
尤其身边还跟着多琳。
罗丝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好像没事儿,所以……要不咱们就不进去了?
就在她咬咬牙打算直接推门而入的时候,却看见多琳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饶有兴致的问道:“咦?那是什么地方?”
罗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巨大的露天场地,位于医院的东南侧,占地面积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场地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大坑,直径约有十余米,边缘砌着高高的水泥围墙,围墙上还架设着几台大型的工业设备。
此刻,正有一辆运输车停在那个大坑的边缘,车斗高高扬起,将一车斗的东西倾倒进那个大坑里。
那些东西有大有小,形态各异,有的像是一截巨大的肢体,有的像是一团不成形的肉块,还有的依稀能看出某种动物的轮廓。
“哦,那是焚化炉。”
罗丝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平淡,“或者说,是专门处理异种尸体的地方。”
她告诉多琳,D-27星因为定期遭受魔潮侵袭,每次魔潮过后都会留下大量的异种尸体。
这些尸体不能随意堆放,否则会滋生瘟疫、污染水源,甚至可能吸引更强大的异种前来觅食。
因此,市政部门专门修建了这个大型焚化炉,用来集中处理这些尸体。
“说是焚化炉,其实从外表上来看,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罗丝耸了耸肩,“不过确实挺好用的,火力够猛,不管多大的尸体扔进去,不出半小时就能烧得干干净净。”
多琳听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兴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在首都星的时候,异种尸体都是统一运送到专门的生物废弃物处理中心去处理的,从来没亲眼见过焚烧的过程。”
罗丝见她感兴趣,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纠结要不要进医院了。
她连忙扯出一个笑容,殷勤地说道:“学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正好今天早上有几只异种从矿区跑出来伤人,被驻守的警卫队击毙了,这会儿应该正在处理。”
“好啊。”多琳正愁不知道怎么把她引开呢,因此也是连连点头。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但最终结果却诡异地达成了一致。
下了车,二人便朝着那个巨大的焚化炉走去。
走近了看,那个大坑比远处看起来更加震撼。
坑口的直径至少有十五米,边缘砌着半人高的水泥护栏。
站在护栏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有热浪从下方翻涌上来,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此刻,那辆运输车已经倾倒完毕,正缓缓驶离。
车斗里残留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缕缕白烟。
罗丝站在护栏边,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头来,对着多琳笑道:“怎么样,挺壮观的吧?”
多琳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停放着的另一辆运输车上。
那辆车的车斗里,堆放着几具尚未处理的尸体。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具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形尸体。
那具尸体的头部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形孔洞,边缘焦黑,透过孔洞甚至能看到下方的车斗底板。
他的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着,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丢弃的人偶。
多琳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沃克。
罗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具尸体。
她“哦”了一声,解释道:“那具尸体本来应该在早上八点的时候就被运送过来处理的,结果路上出了点意外。”
“意外?”多琳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啊。”
罗丝挠了挠头,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智能管家报告说,这具尸体在半路上忽然坐起来了,还和智能管家抢夺驾驶权,导致悬浮车撞上了另一辆私家车,引发了一场连环车祸。”
“后来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他又躺下了,怎么检查都是个死人。”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你说这事怪不怪?一个脑袋都被激光打穿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坐起来?我看多半是智能管家的传感器出了问题,误报了吧。”
多琳没有接话。
她凝视着沃克的尸体,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上一次见面时,沃克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严肃古板,但至少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兵。
而现在,他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即将被扔进那个巨大的焚化炉里,化为灰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远在另一颗星球的“那个”存在。
“该不会……”她喃喃自语,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没错。”
尹伊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从容,“他也被我寄生了。”
多琳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沃克会突然叛逃,明白了为什么沃克会偷走星舰跑到D-27星来,明白了为什么沃克在被击毙后会做出那些诡异的举动——抢夺驾驶权、制造车祸、从后备箱里爬出来扑向路人……
一切都是因为,他已经被寄生了。
而那个寄生他的人,此刻正在她的脑海中,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承认了这一切。
“你骗我?”多琳少见地感到了一股愤怒。
这种愤怒来得猛烈,并且毫无道理,像是一团火焰在她的胸腔中燃烧。她从未有过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竟然被尹伊玩弄于股掌之中!
“冷静一些。”尹伊的语气很是诧异,“我怎么骗你了?”
多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尹伊确实没有骗她。
她从来没有问过沃克是否被寄生,尹伊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杀死他啊!”
多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沃克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做了他的本职工作而已……”
尽管她心里清楚,杀死沃克的直接凶手是罗丝,间接凶手是她自己——是她联系了罗丝,是她提供了沃克的行动路线,是她协助设下了那个陷阱。
但她还是觉得无法接受,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然而,尹伊的回答却让她愣住了。
“他没死啊。”
多琳愕然:“都死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死?”
“可是寄生虫二号还活着呀。”
尹伊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只要二号活着,沃克就不会真正死去。”
“那能一样吗?!”多琳吼道。
“怎么不一样了?”
尹伊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二号就是沃克,沃克就是二号啊。”
其实这倒不是她故意气多琳,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说的话才是对的。
二号已经完全吸收了沃克的记忆,某种程度上甚至被沃克的意识同化了。与其说是二号寄生了沃克,不如说是二者融为了一体。
只要二号活着,沃克就不会真正死去。
多琳沉默了。
显然她并不知道其中关窍,也完全无法理解尹伊的逻辑。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决定放过自己,不跟尹伊抬杠。
“好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你现在需要我怎么做?”
…………
在结束了一天的奔波之后,罗丝终于回到了自己位于北港区的家。
那是一套位于高层住宅楼顶层的复式公寓,面积大约有一百二十平米,在D-27星这个边境星球上,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居住条件了。
虽然这套房子的价值放到首都星,可能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但在D-27星上,她这套房子甚至能算得上是“豪宅”级别的。
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脸色也有些苍白,嘴唇干燥起皮。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击毙了那个偷星舰的通缉犯,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耳朵出血,接着又被仙蒂大小姐质疑能力,最后还被多琳拉着去了医院门口却没进去,反而去看了一堆异种尸体被焚烧。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幸好,即便经过了白天那些糟心事,仙蒂也没有觉得她冒犯,反而兴致勃勃地留了下来,打算再多游玩几天。
虽然罗丝实在是想不通,这颗星球上如此贫瘠的风景,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让那位贵族小姐起这么大的兴致。
不过这是好事啊。
反正她们两人一个图钱,一个图乐子,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白天在矿区时感受到的那一阵剧烈疼痛。
那种疼痛来得太突然,就像是有某种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狠狠地扎了一下。
真的只是受环境影响……吗?
然而,似乎不允许她继续思考下去,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夺走了她的全部意识,将她拖入了深眠之中。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陷入了一种彻底的、毫无防备的沉睡状态。
然而——
就在她陷入沉睡的十分钟后。
明明还闭着眼睛。
明明呼吸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般,缓缓地、僵硬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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