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共栖居 哄他睡觉 ...
-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子，普通到姜辞都怀疑沈望知是从哪儿找来的。
她听到他的话，后知后觉道：“你回去住。”
“明天我会回去的，今晚太晚了。”
姜辞想了想，这是别人的房子，她总不能勒令他回去，只能“噢”了声，“行吧。”
沈望知打开灯，她慢慢看清了房里的所有陈设，像是很久都没人住过的，但又被打扫得很干净。
她走进去，非常自来熟地坐在了沙发上，“你哪儿来的这个房子？”
沈望知很自然地去给她倒水，“我妈妈的房子。”
姜辞的神情一滞，但还是没再说什么，她一向不习惯打听别人的私事。
她接过沈望知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几口，翘着腿道：“我饿了。”
她命令他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习惯，他听从她的命令倒也像是与生俱来的习惯，于是先是点头，然后才看了看挂钟，委婉建议道：“十一点半了。”
姜辞理所当然地捧着水杯道：“可是我饿了啊，客人要吃东西，你做主人的不能不答应吧？”
她说什么都说得很自然，于是最会颠倒黑白。
沈望知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只能道：“你要吃什么？”
“你家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姜辞嗤笑一声，“什么都没有你还问我吃什么？算了，我要吃泡面。”
他没有不耐烦，起身把外套穿上，淡淡道：“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他提着泡面回来了。
姜辞已经打开了电视，看得认真。
她看电视的时候把眼睛睁得圆圆的，格外专注，瞥了沈望知一眼就又继续看电视了。
五分钟后，沈望知端着泡面出来，放在她面前，“吃吧。”
姜辞“嗯”了声，开始吃泡面，眼睛则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沈望知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投喂自家的小猫。
等到吃完，已经十二点了。这套房子不大，姜辞睡在主卧，她将自己的行李箱拖进去，洗了个澡，换上她的新睡裙，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等到她准备睡觉时，时钟的指针指向两点。
夜色很深，姜辞出去找水喝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沉浮在黑色的河流里。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试探地走到沈望知的门口，敲了敲门。
她不抱希望，因为她觉得沈望知的作息一定很规律，谁知门内却传来清浅的一声回应，“怎么了？”
“我要喝水。”
房间门打开，沈望知走出来，给她倒了水，她一口气喝完，听他对自己说了“晚安”，却忽然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睡觉？”
“我失眠。”
她“噢”了声，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但鬼使神差的，她走了几步就觉得再次转身，走向了他的房间。
沈望知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有着很严重的失眠。因为他想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而完成的太少，于是这些事情压在他心口，导致他几乎睡不着。他试过吃褪黑素，但也无济于事。
刚躺回床上，他却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已经听到了姜辞的声音，“你说你睡不着？”
她站在他的床头，穿着睡裙，长长的发垂下来。
他莫名哑了声，“嗯。”
姜辞有些不自然道：“我看你今天也辛苦了，就大发慈悲帮你一回好了。”
然后她俯身，发尾在他的脸上和脖颈上轻轻滑动，温热的气息洒下来，让他动弹不得。
他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借着窗外的一点点月光看清她的脸。乳白色的月光漂浮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如同一只玉瓶般漂亮。
姜辞垂眸，不客气道：“别看我，闭上眼睛，你睡觉睁着眼睡吗？”
沈望知看了她最后一眼，闭上了眼。
“感受我的呼吸。”
他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嗯”了声。
“和我一起呼吸。”
“这是什么说法？”
“同步呼吸，或者引导式呼吸放松，能够促进入睡，之前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的。”
“你之前试过么？”
“反正你是第一个，所以少废话，赶紧睡着，别耽误我时间。”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姜辞静静等了几分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谁知他忽然道：“好像没什么用。”
他接着道：“其实我还知道一个方法，叫人际生理同步，你听说过么？”
“什么？”
“人与人相处时，心率、呼吸、脑波会慢慢趋于一致，更有利于入睡。”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已经被他突然握住了手。
她下意识地想把他的手甩掉，“你干什么？”
沈望知答得理所当然，“同步啊。”
她刚想说“得寸进尺”，却见他已经闭上眼，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于是她的手迟疑地顿在原地，还是没有抽走。
她的手也安安静静地被他握住，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同步，意识渐渐朦胧的沈望知总觉得他和她的心脏正在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姜辞总觉得此刻的场景静谧的诡异。
然后沈望知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她觉得他应该睡着了，就轻轻把手抽走，犹豫片刻后再次俯身，对着他的脸道：“晚安。”
梦里的沈望知总觉得姜辞和自己说了声晚安，而他潜意识里又觉得不大可能。
他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梦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姜辞的身影不断出现，于是第二天他起床时，看见姜辞都有些恍惚。
而姜辞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她一向喜欢冷脸，于是几乎看不出她的神情波动。
但是沈望知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紧紧地握住了杯子，多少有些不大自然。
估计是清醒了以后后悔了昨天帮他入睡的决定。
沈望知主动道：“我昨晚睡得很好。”
姜辞“哼”了声，还是没看他。
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是沈允，她接通，“喂。”
“小辞，你现在在哪儿？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昨天来我们家，问我你去哪儿了，他以为是我帮你藏起来了。”
她无所谓道：“我不会回去的，你直接跟他说好了。”
“昨天你爸爸派人去私人会所看了，他们说有个男人过去接你离开的。他是谁？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呼吸几乎停滞的沈望知，淡淡道：“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共栖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