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期》汁汁园

25、番外 我读懂你的

　　窗外树荫斑驳，琉璃的光点从黎真礼脸上划过，她平静地望着车外。
　　马路上，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志愿者们在维持秩序，疏散密集的人群和车辆。

　　天空蓝得澄净，白云高高的飘在空中，看着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落墨时竟然也如此平常。

　　没有想象中的张扬肆意，没有终于卸下书包的雀跃，黎真礼回过头，寻望一中的校门。
　　看着渐渐远去的校门，好像她的朦胧岁月也跟着离开，眼眶不禁湿润。

　　翁晓雅订了餐厅，庆祝两个孩子考试顺利结束。
　　临考试这几个月，翁晓雅和黎军特意飞来照顾黎真礼的生活起居。

　　黎真礼到的时候，祁觉他们已经到了，许颖正和黎军聊天，祁觉独自坐在一边，看着面前的茶杯出神。

　　听见推门的声音，他抬头望去，一抹淡粉映入眼帘。
　　祁觉觉得此景似曾相识，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夏天。
　　又是一年夏。

　　他有好几天没见到黎真礼了。
　　两人的考场隔得很远，很难碰上。

　　祁觉拉开身边的椅子，眼神示意黎真礼，黎真礼扫了眼三位家长，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眼睛瞪祁觉，示意他收敛些。

　　祁觉的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他掏出手机打字。
　　“你是未成年吗。”

　　黎真礼气，脚下踹了他一脚。
　　一顿饭吃得和谐，唯独黎真礼有些如坐针毡，生怕下一秒祁觉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似乎是看出黎真礼的忐忑，祁觉只在最初的时候讨厌的逗她，其余时间都老老实实扮演一个纯真懂事的准大学生。

　　期间，翁晓雅邀请祁觉去广州玩。
　　祁觉一口应下，最初要去的时候，他脚骨折了，后来又因为补课怕耽误学习一直没有去成，现在可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了。

　　问道他们什么回广州，翁晓雅说等返校这些事情都完成。
　　三天之后就是返校，领材料、毕业证和照片。

　　“这么早吗，不多玩玩？”餐桌上的烤肋排转过来，许颖夹了一口给好姐妹继续说道：“都忙着学习，好些地方也没带礼礼去，好不容易解脱了，就又走了。”
　　听到许颖这么说，翁晓雅确实也觉得有些早，询问黎真礼的意见：“你要再玩几天吗？”

　　决定权一下落到黎真礼手上，桌上的人都看向她。
　　爸爸妈妈眼中的许可，许姨眼里的温柔，以及祁觉眼中的迫切。

　　她余光扫过祁觉，点点头：“再玩会吧。”说完她便垂眼，夹了一口面前的清炒时蔬，青笋脆脆的，在齿间流转。

　　祁觉的视线又讨厌地看过来，黎真礼装看不见，起身要舀转过来的西湖牛肉羹。

　　她手里端着碗，刚要起身，祁觉先她一步拿过汤勺。
　　他盛完后，转头朝黎真礼伸手。

　　祁觉动作流畅自然，常人看到只会觉得这孩子礼貌周到。
　　黎真礼可是知道，这人是专门等她呢。

　　祁觉不爱喝粥，对于一切稀饭都不喜欢，馄饨除外。
　　果然不出她意外，祁觉只是在舀完汤后抿了半勺就将碗放在桌上，再没动过。

　　黎真礼悄悄拍下那一碗西湖牛肉羹，发给他，十分气愤地发过去两个字。
　　“浪费！”

　　饭后，几人沿着餐厅回廊往外走，祁觉和黎真礼走在后面。
　　旁侧的包厢里涌出一群人，将俩人彻底隔在后面。

　　一股酒气涌来，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勾肩搭背脚底虚晃地走出来。
　　祁觉脚步一顿，伸手挡了一下，将黎真礼护在身后。

　　“让让。”
　　同行还算清明的人拉住那醉鬼的胳膊，将回廊空出一道缝隙。
　　走出一段距离后，黎真礼才算彻底呼出一口气。

　　祁觉的手臂还在身旁需揽着，身体的温度在空调房里格外明显。
　　两人在电梯前站定。

　　看着镜子里映着的模糊身影，黎真礼想到之前每次上学和回家，等电梯时的情景。
　　一开始的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远，一面镜子里不会同时出现两个身影，只能在不同的镜面看到两人折射的影子。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透明。

　　“今天你推门进来，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情景。”
　　黎真礼没有看过来，祁觉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你一开始见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黎真礼抬头看向祁觉。
　　祁觉如临大敌，大脑飞速思考。
　　“呃，一开始有些吧，但后来就没有了。”
　　黎真礼点头，“毕竟你也不能改变什么。”

　　不知为何，祁觉笑出了声。
　　黎真礼疑惑地看向他。
　　祁觉解释道：“你知道吗，你一开始和我说这句话时，我以为你是在挑衅我。”

　　挑衅？
　　她没有。

　　后来祁觉明白了，黎真礼是个怕麻烦的人，这么麻烦别人的生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麻烦。

　　“我喜欢被你麻烦。”
　　“因为我要随时随地麻烦你，请你不要嫌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