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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 二魔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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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魔在内殿串好口供回到前厅时，已然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崔明燏在自个位置上四平八稳坐着，不紧不慢问道：“发生了什么？”
章云霨清了清嗓子，道：“不是什么大事。”
崔明燏：“我能知道吗？”
章云霨道：“你看上去完全不慌啊，万一是要你命的事呢？”
崔明燏道：“既然你说不是大事，那我的命想必也是无碍的。”
南东笤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悦：“公子未免恃宠而骄，人类生死于尊上而言，再重也不过蜉蝣。”
崔明燏笑吟吟地盯着章云霨的眼睛：“难道尊上还保不住我一个小辈的性命吗？”
“你的命肯定没事。”章云霨尴尬地将视线落在鞋尖上，不敢回望南东笤的眼神，“只是，额，你身上多了点东西。”
崔明燏：“多了什么？”
章云霨：“算是本座的气息吧。”
崔明燏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族民们对我那么友善。还有吗？”
“然后就是……”
章云霨抬起胳膊想抓脑袋，南东笤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袖口一把甩了回去。章云霨无奈，只得把爪子规规矩矩背到身后。
“你刚刚感觉到的东西，应当是本座的神识波动。”
“神识波动？这是我这个修为能感觉到的吗？”崔明燏沉吟片刻，忽而想起什么似的，俏丽的小脸染上一抹红晕，“难道说……”
章云霨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毕竟你在那之后不曾遇上其他机缘。”
崔明燏将信将疑，歪着脑袋看向南东笤，南东笤微微颔首，附和道：“正是如此。”
崔明燏登时两眼放光，看上去应当是信了：“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
章云霨摇头：“不知，你自己观察吧，日后有什么变化，记得马上告诉本座。”
“我晓得。”崔明燏总算舍得把腚从椅子上挪开了，他将衣摆子飒爽英姿地朝身后一甩，问道，“之后还有其他安排吗？”
章云霨看向南东笤：“大约是没了？”
南东笤：“没了。”
章云霨：“对。”
崔明燏：“那我们尽快出发吧，依我父亲的脾气，若你不回信，他恐怕会日日守在山门前等候。”
章云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子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南东笤极有眼力见，立马告退了。
崔明燏道：“你带着我飞，我自己御剑飞不了那么快。”
章云霨说了声好，忽而觉察有个族民正朝寝殿奔来，抬手道：“且慢。”
崔明燏问：“还有什么事？”
章云霨抓住崔明燏的胳膊，一个闪身出现在寝宫大门外。几个洒扫侍从聚在宫门外劳作，咋一见尊上出现这这里，又惊又喜地扔了扫帚，纷纷凑上来行礼。章云霨随意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魔尊寝宫建在山顶，位于临渊城最高处，主殿两旁围护墨玉连廊，与厨房书库等相通。一名厨房穿着的侍从匆匆穿过连廊，径直来到章云霨面前，手里抱着个小巧的食盒。
章云霨问道：“何事？”
侍从献上冒着香味的食盒：“是盐水猪肝，尊上带着路上吃。”
章云霨欣然接受。
因着多了一盒吃食，章云霨不想腾出手抓带乘客，于是用魔气凝成一片灰扑扑的云雾，拖在二者脚底浮上高空。
崔明燏没见过这种飞法，属实吓了一跳，忙不迭挽住章云霨的胳膊。
章云霨打趣道：“怎？你还怕摔？”
“自然是不怕的。”崔明燏揪住章云霨的腰带，伸手去摸脚下的云雾，“看着无形无体，踩上去却跟棉花一样，灵力也能这样用吗？”
章云霨掀开食盒，用签子戳了块咸肝，道：“这也是仙人的腾云驾雾之法，本座不曾见凡间的灵修这样玩，等你修为上去了，你可以试试。”
崔明燏道：“你教我？”
章云霨咬着肝，含糊不清地说道：“可以。”
崔明燏：“我也要吃。”
章云霨朝崔明燏掂了掂食盒：“自己来拿。”
崔明燏不满道：“你怎么老喜欢逗我？”
章云霨：“谁逗你了。”
两人一开始飞得不快，等猪肝吃完了，章云霨收了食盒，扛猪似的将崔明燏一把扛起来。崔明燏刚想抗议，就见章云霨一脚踏碎魔云，紧接着破空声划过耳旁，行进速度瞬间飙升。
囚煞盆地远在西陆边缘，直接贴着凡人扎堆的中原，南仙盟与禅门合力将驻地向西南扩张百里，这才阻断煞气直入中原。
“这样的防线，每多一里，就要成百上千地砸资源。”章云霨携崔明燏越过南仙盟驻地时，特地飞低了一些，让崔明燏瞧见蜿蜒的城墙，“仙盟盟主通常出自林家，本座与林家二子交好的那段时间，得知仙盟共有大型灵脉三条，为了供养防线，不得不将其中一条全部用于西南驻地。”
崔明燏道：“据我所知，玄天宗掌握的大型灵脉只有一条，其中十分之一足以供养全宗上下数十年，南仙盟竟能慷慨至此。”
章云霨：“是够大方的，就比如说那个阴你的散修，他守着一个村子，定然能从南仙盟那里拿到不少赏赐，你将附近的邪祟除了，不但断他的财路，没准还把他的修炼资源也一起断了。”
崔明燏陷入沉默。
章云霨道：“怎么？我们的璞玉道长不会是愧疚了吧？”
崔明燏道：“那人放任邪祟游荡于凡人聚所，只为满足一己私欲。修者行善道不以善为本，反叫受助者困于水火，此举为大恶。某愧己无能，不得抽薪止沸。”
章云霨：“有没有直白一点的说法？”
崔明燏：“我真后悔没削死他。”
章云霨乐了：“神判。”
过防线再进十余里，土地由黄转黑，原本只有二三丈高的树木骤然粗壮起来，皆长至七八丈有余，参杂了煞气的白瘴在林间流淌徘徊。能做到凝气护体的修士尚可抵御，凡人若是闯进去，轻则头晕眼花，重则暴毙而亡。
越靠近凶兽的封印之地，逸散的凶煞之气就会越浓稠，邪祟也会越多。有被煞气侵染的妖兽，也有纯粹的凶煞之气聚作百态。
无论哪个，都不是寻常修士能对付的。
章云霨朝林间铺开神识，很快挑中一团与人形相似的凶煞之气。他告知崔明燏：“本座找了个比较弱的，你去跟它打一架，示范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搞的。”
崔明燏“哦”了一声。
章云霨接着道：“本座会给你圈个结界，人能出来，邪祟出不来，你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别死磕，知道了吗？”
崔明燏：“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