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抹白》煜洛烟斜

43、剥离 我也很想你

　　“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有没有受伤。”白锦程拉住庭生左看看右看看。
　　庭生感受到她的视线，双手摊开“要检查看看吗？”
　　她连忙摆手“没有就好。”
　　“怎么样？”
　　“找到他们了。“
　　“他们？”白锦程疑惑。
　　“我到那里时，他的尸体已经被人带走了，是徐艾救了他。”
　　“那他们现在在哪？严不严重？”她担忧道。
　　“他们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正在接受治疗。”
　　“我想去看看？”白锦程询问。
　　“好。”
　　301病房内，白锦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徐艾，脖颈处黑色纹路几乎爬满她全身。她知道这是被感染的预兆，已经有些严重了。
　　“她……”
　　庭生看出了她的担忧“别担心。”
　　“嗯。”
　　上官墨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但手上的工作并没有停下。
　　李安让他慢慢来不急“你休息一下也没什么。”
　　上官墨很无语“你要是少说几句，过来帮帮忙，早就弄完了！”
　　李安从桌子上下来“墨医生终于肯让我帮忙了？”
　　上官墨像想到什么，语气弱了几分“随你。“
　　“好，是我死皮赖脸的要帮你。那墨医生打算让我怎么做呢？”
　　“你就……”
　　门被推开。
　　上官墨“你来的正好。”
　　庭生把这里唯一的椅子，让给了白锦程，她乖乖坐下。
　　看庭生没有动作，他继续道“我在胡栗身上，发现了一种细小的白色物质。刚开始我以为是粉尘，但我发现他会被影响时，猜测应该是某种物质。他身体里还有另一种毒素，可能当时已经影响到他的眼睛了，庆幸的是没有蔓延到大脑。”
　　“那有解药吗？”白锦程担心的询问。
　　“暂时还没有，可能需要些时间研究一下。”
　　白锦程“那徐艾呢？”
　　“她就有些棘手了，她身上的病毒，好在不是很晚，可以用解剂解决。但是她脑子里的东西，就很麻烦了。可以说她的大脑已经和芯片融合了，而芯片长时间在她脑子里，毒素基本影响到她的脑神经了。加上身体里病毒的影响，本来还可能多活很多年的，现在恐怕没有多长时间了。”
　　“为什么她脑子里会有这种东西？”
　　庭生为她解释道“只要是为地下医院办事的人，脑子里都会有这种东西，因为方便她控制这些人，也是防止这些人背叛 ”
　　上官墨“刚开始可以说有取出的可能，但是时间越久芯片和它散发的金属毒素，影响大脑就会越深。况且这个芯片会爆炸，我现在只能暂时屏蔽掉它，再加上被病毒影响了，死只是时间问题。”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上官墨摇了摇“她也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不能像感染体一样，有很强的治愈能力。”
　　虽然没有和徐艾见过几次，明明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惋惜和心痛。
　　“那胡栗呢？”
　　“胡栗的话，只要知道他身上的那个毒素是什么，研究出解药，养好伤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几个消息并没有让庭生很意外，因为或多或少知道些。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中想起“还是得亲自去北城看看。”
　　对于他并没有很意外“你也不知道那边有什么？”
　　“他可能在那里。”
　　“那个他到底是谁？”
　　“……”
　　“看来你也不知道。”
　　“记住到时候你得一个人，不能带上她，那里很危险。”
　　“你怕自己护不住她？”
　　“你想上一次的事，再一次发生吗？”
　　上次因为自己的自大，她差点……但他也无奈“如果她要是撒娇，我和你可能都招架不住。”
　　“所以这事得瞒着她。”
　　“你不怕到时候她伤心吗？“
　　“……”
　　“看来你也怕。”
　　“话说，我和你不能剥离吗？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他像是想到什么。
　　“你确定？”
　　“先试试，万一呢？”
　　“这样也好，两个人总归要去一个的。”
　　“到时候谁去。”
　　“你。”
　　“你。”
　　“……”
　　“……”
　　“还真是彼此了解。”
　　“咚咚咚！”
　　刘悦“墨医生，这里有个伤员需要您处理。”
　　“知道了。”
　　“你们继续忙。”说完便带着白锦程离开了。
　　回去路上“庭生……”
　　他脚步停住，面对她“嗯，怎么了？”
　　白锦程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之前的失控，他的身手，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在联系到鹿阿姨所说的，他小时候失踪一事，无疑不在指向，他是一个感染体。
　　之前答应过她，会告诉她真相，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说是没有机会，倒不如说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她知道真相远离他？还是怕自己是个怪物？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她不会害怕，你早该告诉她真相，因为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你。”
　　他何尝不知道，他有些失底气“嗯。”
　　是回应，是印证心之所想，没有太多惊讶 “那你消失的那几年里，是不是就是被他们……”后半句话她说不出口。
　　“嗯。”
　　得到肯定，想到刚才所说的话“只要是为地下医院办事的人，脑子里都会有这种东西，因为方便她控制这些人，也是防止这些人背叛 ”“她也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不能像感染体一样，有很强的治愈能力。”
　　她心一颤，眼角发红“那你脑子里是不是也有那种东西？”
　　“嗯，但……”
　　话没有说完，便被她抱住“你会死吗……”
　　这让他没有想到“你不害怕我吗？”
　　她声音哽咽“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害怕你？无论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庭生！我害怕……害怕你离开……”越想越心疼，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心里像软了一块“不……”话没说完，就被他推到一边。
　　紧紧回抱住她“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死。他不是说过，感染体修复能力很强吗？在当年逃出来时，脑里的东西就被我取出来了。”
　　她抬起头眼角带泪“真的……？”
　　他心疼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真的。”
　　“那毒素……”
　　他抚摸着她的脸“那点毒素还伤不到我，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了吗，所以别害怕。”
　　“嗯，你当时是不是很痛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早就不痛了。”他剔骨时比这还痛，可现在，他可能都感觉不到痛了。可女孩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他心里，如上一世一样，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她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捧起女孩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吻很轻很轻“别伤心了好吗？”
　　“嗯。”白锦程抱住他“庭生带我回去吧。”
　　“好。”庭生把她抱起回了余夏。
　　被褥里庭生轻轻推了推白锦程，见她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无奈叹了口气。等她呼吸变浅，把她搂紧了些“这一切会结束的，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白锦程在他怀里蹭了蹭，庭生脸上带笑抚摸着她的头“你怎么这么黏人？”
　　白锦程一个应激就清醒了，一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庭生。
　　庭生被逗笑，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怎么这么可爱。”
　　白锦程一听脸瞬间红到耳朵根。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
　　她知道庭生又在打趣她。
　　“程儿。”
　　“嗯？怎么了？”
　　“我这几天有些忙，可能每天要晚些回来，等忙完这阵子，我每天陪你好不好？”
　　“会多晚回来？”
　　“程儿要睡觉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现在就要走吗？”
　　“嗯。”
　　白锦程抱住他“那你早点回来。”
　　庭生回抱住她“好。”
　　后面果如庭生所说，白天基本见不到他，只有在半夜她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庭生才会出现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睡觉。所以每每感受到庭生抱着自己时，她都会紧紧抱住他。
　　而庭生每晚看着，嘴里叫着自己名字，向他撒娇的白锦程，总是控制不住想亲亲她。从一开始的发丝，额头到脸颊。
　　白锦程感受到一旁的动静，很困但还是遵循着本能，抱住庭生的手臂。庭生把她抱在怀里，白锦程安心的蹭了蹭，一吻落到她松软的唇上，今晚是嘴唇“再等等程儿，快了。”无不是在克制。
　　一旁早已冷却的被褥，无不是再说他已经走了，这些天白锦程哪里没有去，就在这房子里每天等着庭生回来。庭生怕她无聊让她随便去走走，或者让林子忆陪她，这都被她拒绝了，她想等他忙完，在陪自己。突然感觉她的世界里，好像就只有庭生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一周后。
　　白锦程刚翻了一个身，便被一双手捞了回去，温热的体温就在自己身后。她猛转过身，紧紧抱住了床上的人。
　　庭生睁开眼“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白锦程脸被捧起，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随而一个绵密细腻的吻便落了下来。他微凉的唇瓣贴着她柔软的唇，轻轻摩挲、浅浅相贴，呼吸骤然交缠，距离被彻底拉近。
　　她呼吸急促，整张脸微微发烫，她轻推着他，却不曾想腰间被禁锢的更紧，而吻也变得更深。与之前每一次亲吻不同，这一次是裹挟着积攒许久的隐忍与克制。
　　她捶着他的胸口，片刻后他稍稍退开。白锦程大口呼吸着，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就这么依偎在他怀里。
　　庭生抱住她，似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语气温柔似水“我也很想你。”等我……
　　随即闭上眼，在睁眼时，眼里多了一丝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