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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两心暗藏 沈莜:厌我 ...

  •   片刻后,二人终是艰难地来到了这茅草屋前,正当沈莜要叩门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垂眸看了看,这才想起二人的道袍方才已被她脱了系在马腿上了,故而寒冬腊月,二人身上只有薄薄一件里衣……

      这任何人看了都觉怪异吧……

      果然,门开的那一刻,那来的老妇人似是被吓到了,此间,沈莜还望着她笑了笑,也就是这一笑,那老妇人险些就要去报官了。

      “阿婆,您莫怕,我二人并非坏人。”沈莜微微抬手去拦,“小女子和夫君都出身清白人家,今日只是路过此处,可谁曾想竟遇上了歹人,小女子的夫君……还有我二人的衣物银钱都……”

      说这话时,沈莜紧紧攥着衣领,就连她看向尚逢年的眼中都噙着泪,似是被那些歹人欺负的不成样子了。

      “姑娘,那些人他们……欺负你了……”那阿婆眸子中透着怒意与怜惜,“光天化日之下,当真是畜生……”

      沈莜应声后哭得更梨花带雨了,此间她抽泣道:“我受些辱不算什么,只是我夫君他……他好像被下了毒,他快死了……”

      “求阿婆您帮帮我夫妻二人吧……您对此处路熟,哪怕只是寻个郎中来……”

      话落,沈莜顺势就要跪下来,见此,那老妇人忙伸出手去拦,旋即她道:“姑娘膝下亦有金,不该跪我这老婆子,且那些歹人怕是还未走远,你二人先进来吧。”

      闻声,沈莜忙道谢,只见那老妇人帮着搀扶尚逢年,且道:“此地虽临城,但是郎中却没有一个,要是请,得入城。”

      “可如今城外境地,怕是没有郎中愿来。”

      没有郎中?沈莜眸子微颤,那尚逢年岂不是要命丧于此了。

      “为何?”沈莜声也有些颤,“那郎中都去了何处?”

      见沈莜神情慌然,那老妇人吃力地抬了抬尚逢年垂下的手臂,而后将人放到一破旧的木床上道:“姑娘莫急,你与你夫成不了亡命鸳鸯。”

      听了这话,沈莜侧眸看去,只见那老妇人微微叹着气,似是对何事无能为力。

      “姑娘有所不知,几年前,这城外以南数百里的郎中一夜之间尽数消失,这里面就有我家那老头子。”

      话说到此,沈莜想起来了密道里的那些尸体,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阿婆的老伴可能已经不在了。

      看阿婆哭的愈发伤心,沈莜便在心中暗道这些狗贼,她一定要将此事宣告到天子那处去。

      “阿婆,可曾报官?”

      “官府起初还寻,可后来不知为何,便就此作罢了。”

      看着阿婆婆娑的泪眼,沈莜便噤了声,她不知这双眼睛到底在这昏黄的烛火下流了多少泪,这颗心,又候了多久。

      “姑娘,老婆子我这些年也跟着我那老伴习了些皮毛,方才我为你夫君把了脉,不是中毒的迹象,倒像是中了什么迷药。”

      闻声,沈莜一愣,迷药?莫不是浮屠引?

      “我那屋还有些药草,如今只能先让其喝了,若是醒不过来……”那老妇人微微摇着头,“那姑娘只好将你夫君带到城中求医了。”

      沈莜眸子沉了沉道:“多谢阿婆……”

      待老妇人离去煎药时,沈莜便起身将门窗关好,而后她便将藏在怀中的药物和搜来的证据拿了出来。

      可正当她蹙眉深思时,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

      沈莜回眸看去,仅一眼,她便看到尚逢年的里衣正松松垮垮地垂落着,而这人正冷脸看着她。

      不知为何,沈莜似是在尚逢年眸子中看到了一丝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见此,她忙将手中物揣进怀里,此间,她还忙兀自嘀咕一句:“不是中迷药了,怎的醒……”

      沈莜话还未落,便闻一句:“小猫……娘子。”

      闻声,沈莜倏地起身,她不敢再向身后望去,此刻她心暗道这灵泉观的迷药当真是厉害,竟让一向自持的臣子生这般的幽梦。

      “不许走。”

      沈莜还未踏出的步子被这冷声喝止,就连未来得及摆回的手腕也在一刹那被人死死握住,她欲抽离,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断骨般的痛意。

      那痛意愈发烈,沈莜不得不侧身垂眸与其相视,此刻,她似是看到了眼前人的杀意,是决绝的杀意。
      “纵使生了梦也如此厌我吗……”

      言罢,沈莜的泪便落了下来,不知为何,她竟觉心中有抽丝剥茧般的痛楚,她明明不想哭的……她明明不能再哭的……

      明明方才在老妇人面前的噙泪她都能收得自如,此刻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为何她又同昨日在宅院那般……为何……

      而此刻这滴泪,却重重地将尚逢年的手背烫得一颤,旋即他便松了松手。

      见此,沈莜颤声戏虐道:“怎么?尚大人不是想杀我吗?为何放手了?”

      “你哭了……”

      此话一出,沈莜一怔,她望着微微垂首的尚逢年竟没了言语,就连那些气话也都烟消云散,与此同时尚逢年也久久无言,二人就这般僵持不下,二人的手也如此般僵持不下。

      “睡着了……我真是疯了,竟与一个中了幻药的傻子置气……害得我手都酸了。”

      沈莜再度抽回,可下一刻她便被人搂着腰重重摔在床上,一时间,床似是抱怨般吱呀乱响。

      “尚逢年,你不是睡着了吗……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莜挣扎着,可她一边的手腕丝毫动弹不得,而另一只手臂也被压着,且身下每动一寸,这床便比她挣扎的还要厉害一些,像是随时都要不堪重负。

      见此,沈莜便放缓了挣扎力度,可嘴上功夫依旧不减,只见她低吼道:“我中浮屠引,你挑我官袍衣领,将我打伤,而你中幻药,我却要救你,还要被你如此羞辱。”

      沈莜轻声讥笑着,她不知上天和她的仇人会怎么笑她,丧家之子,攀权宵小还是仓促向权臣交出自身清白的孀妾……可哪一条,都足以让以前的她赴死。

      可谓是万言穿心过,傅耳再难活,但她也只能忍着。

      此话一出,尚逢年的眸子有些混沌,他轻声道:“不是羞辱。”

      “不是羞辱……那是什么……就算是你的梦,也要有度吧。”沈莜嗤笑着,“尚逢年,换做以前,就这一条罪名,我爹就可取你这项上人头。”

      “是吗……还有梦……果真是我的梦吗?”尚逢年撑着双臂似是在隐忍着什么,“这梦好真,就连你……也如此真。”

      “好可爱,想亲。”

      此话一出,沈莜眸子猛颤,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狠话说了如此多,怎得落了一句可爱。

      还有想……亲?

      尚逢年究竟是把她当成何人了!

      “你在说什……”

      沈莜话还未落,紧蹙的眉也还未舒展,眼前那人便欺身而来,随之落下的还有唇齿间的温度。

      很热,很汹涌,她甚至能感受到尚逢年在轻轻咬她。

      “唔——”

      此间沈莜彻底懵了,她只能不断地用从尚逢年身下抽离出的手猛推,可她越推,尚逢年便亲的越狠,更甚是趁此,一举撬开她的齿间,一时间,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而二人身下的破旧木床也在无助的苦苦支撑着,此刻,喘气声,拍打声,吱呀声,声声不断。

      闻声,沈莜的脸颊似滴血般,不,她好像真的闻到了血腥味,而后她便侧眸看去,这才发现尚逢年的伤口撕裂开来了,此刻正不断地向外渗血。

      见此,沈莜便将空出的那只手附在了那伤口之上,似是感觉到疼,只见尚逢年微微蹙了蹙眉,便没再理会。

      可此间只有沈莜知道,此人在她唇齿间搅得更甚,似是要将她拆吞入腹般,她就要喘不过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莜终抓住了一丝缝隙喘气,可此刻她猛地愣了,她惊觉小腹似是有何物在顶/她,且耳边尚逢年的喘/息声也愈发急促。

      再抬眼看去,尚逢年的眸子早已迷离不清,而那眸子中的欲望也快将二人燃烧殆尽。

      沈莜心中警铃大震,这不是幻药吗,怎会跟合欢似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沈莜猛推尚逢年一下,可谁料此人竟纹丝不动,更甚是轻笑一声:“这是我的梦,你这只花猫想跑到何处去?”

      话一落,沈莜的双手便被高举过头顶,身下那物再难忽视,此间沈莜挣扎嗔怒道:“尚逢年,这不是你的梦,这是……”

      话还未说完,尚逢年便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沈莜的唇,旋即眼神迷离道:“这就是我的梦,你休想再骗我。”

      “这次我真的……唔……”

      尚逢年丝毫不给沈莜言语的时机,虽然尚逢年的手很安分,可若是再这样下去,二人今日怕是连薄薄一层里衣都要没了。

      想到此,沈莜只能重重回咬着尚逢年舌尖,可此人似是不知痛般,毫无退却之意。

      而此刻的沈莜当真是要急哭了。

      她走到此,每一步都精打细算过,可唯独此,她是万万算不到的。

      咚——

      还未回神,一声巨响便在二人耳边震开,沈莜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人猛地翻了身子,此间尘土席卷了她的眸和鼻尖,她拂面不断咳着,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床也终是不堪重负的塌了。

      她欲起身,可却被身下人牢牢锢在怀里,那双手也稳稳落在她的头上,沈莜瞪大了双眸,她不明白为什么,可她亦不知道,她的眸子也如暗夜中的猫眼一般出奇的亮。

      顾不上惊诧,沈莜忙挣脱起身,垂眸看去时,只见尚逢年的额头像是被床塌上支撑的木棍砸破了,人也昏了过去,见此,沈莜忙将人从碎木块中拖了出去。

      “尚逢年……”

      似是听到了屋内的声音,那老妇人忙推门进来,旋即她朝四周望了望,这才看到二人处的一片狼藉,而后她忙将煎好的汤药放下,适才想说些什么,可在看到沈莜微微肿胀的唇角,又只得摇摇头轻笑一声。

      眼看就要被误会,沈莜忙道:“阿婆,对不起,我会赔的。”

      “无妨,只是一张年久的破床罢了。”阿婆端了汤药走过来,旋即话锋一转,“只是你夫君身体有伤,且又中了迷药,你二人还是……”

      闻声,沈莜知二人铁定是被误会了,她摩挲着衣角忙道:“阿婆,不是您想的那样。”

      见沈莜着急辩解的模样,那老妇人慈祥地笑了笑,她道:“我都懂,我这老婆子也是过来人。”

      不待沈莜再说些什么,那老妇人便望着尚逢年疑惑道:“他可是醒过来又被砸晕了过去?”

      沈莜耳尖泛了红,随即垂眸应声。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方才我出去看过了,那群歹人应是走了,如今趁天还没黑,姑娘还是带他早些进城瞧瞧吧,莫要留下什么病根才好。”

      沈莜接过那碗汤药,旋即道:“多谢阿婆,等小女子夫君醒来,我二人便入城。”

      “对了,门口为你二人放了衣物,虽都是些粗布衣裳,但都是浣洗干净的,还望二位不弃。”

      “怎么会?”沈莜忙起身上前,她拉住那老妇人的手,“阿婆,若您愿意等,我相信会有人帮您找寻真相的。”

      闻声,那老妇人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可久久未语,只是望着沈莜的那双眼里笑意盈盈,手亦不断抚着沈莜的手,但沈莜知道,那双日夜噙泪的眼睛里怕是早已没了希望,也早已被官府浇灭了仅剩的那丝念头。

      良久,那老妇人才收回手,此间她颤抖道:“姑娘此言可是说的自己?”

      “少年志气,这是好事,是大晁的幸事。”

      闻声,沈莜并未作声,她再难言明心中是何滋味,大晁,她爹忠守一辈子的江山社稷与百姓,是不是早已千疮百孔,蠹虫百出了。

      老妇人离开后,沈莜便给尚逢年喂了药,仅半个时辰,尚逢年便有了起色。

      “这是何处……头好疼……”

      见尚逢年蹙眉扶额,沈莜忙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你不记得是怎么受伤的了吗?那你还记得今日都发生了什么吗?”

      望着沈莜迫切想要知晓答案的眸子,尚逢年只是摇了摇头,见此,沈莜大喜,甚至是笑出了声。

      “我都不记得了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尚逢年冷声,沈莜这才敛了敛唇角的笑意,就在她想说是的时候,她猛然发现尚逢年正盯着她的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尚逢年眸底有着淡淡的笑意。

      对此,沈莜转身低声抱怨着:“我嘴上可是生了笔墨,当真是作孽,你这狗官倒是忘得干净……就该趁这狗官性命垂危之际剜了他的双眼。”

      话到此处,沈莜自己都愣了,这尚逢年不会……不会是真的心悦她吧,可下一刻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绝不可能,这些个文官一向口若悬河,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可信不可信。

      是不可信的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沈莜便觉一阵发寒,甚至都没发觉尚逢年在喊她。

      “沈莜,你可有在听?”

      闻声,沈莜忙收回神挤出一个笑道:“是,下官还没聋,只是能请大人再说一遍吗?”

      “……”尚逢年揉了揉眉心,“我说,明日还有百官朝会,你我该回去了。”

      沈莜应声,是啊,城门关之前他二人得回去,明日只怕才是重头戏。

      随后二人便穿好粗布衣向木门外走去,可还未踏出,尚逢年突然一句:“对了,我还有事要与阿婆言说。”

      话落,沈莜回眸看去,心中暗自想着,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两心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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