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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鞭子 你只需乖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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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渐台让舒婧宣滚回去,可她还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兴许世子还是介意从前她扔了雪苑的旧物,她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向世子致歉。
姿态该放更软一些,或者干脆让世子罚她一顿出出气。
她一直留在卧房,等世子回来,天色一点点昏暗,她点了烛灯。
不知不觉间,竟趴着睡着了。
醒来时,听见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
她推开房门,看见东边书房忽明忽灭的烛火摇曳着,映入她的眼底。
窗棂处两具身影交错缠绵,激烈的喘息声,冲击着她的耳畔。
她的心咯噔一下,迅速降到了冰点。
世子竟然宠幸了别人,而她,就像一个笑话一般。
她扭头,跑了出去,一路上失魂落魄。
路过草丛,余光瞥到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人,在松树下鬼鬼祟祟的。
她出声呵斥,“你在干什么?”
那人惊动,现出身形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婢参见夫人。”
“将才奴婢发现街道中央有只死去的野猫,看它可怜,将它埋在了这里。还请夫人不要告发奴婢。”
她认出了眼前人是关宁宁的婢女小叠,虽只去过关宁宁的琼华苑两次,但小叠身量修长,比一般女子都高出好些,实在显眼,她一眼就记住了。
她打量起小叠,一种直觉告诉她,似乎有一丝不对劲,遂开口问道:“你家主子呢?”
小叠清澈的眼睛望着她,不慌不忙回答道:“夫人此时应该在世子身边。”
她瞳孔微微一怔,与世子同房的人果然是关宁宁,她还是小看了她。
小叠问道:“舒夫人,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她尽量说得不在意,但内心却早已咬牙切齿。
*
一场云雨。凌渐台沐浴过后,睡下。
关宁宁却没有了困意,竟精神了起来。目光落在将才翻云覆雨的案几上,上面乱糟糟的。
一个小册子歪歪扭扭,躺在案几边上,眼看要掉下来。她起身,捡起。
书册不小心露出一页,一抹清丽的人影,在眼前闪过。
她一下好奇起来,将小册子打开。里面一张张画像,都是同一个人。这名女子的一颦一笑,都被记录了下来。
画中的女子眉眼上扬,不笑时,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清冷脱俗。但笑起来时,却又添了一丝妩媚。令人过目不忘。
原来她就是世子的心上人。
将册子全翻遍,发现这名女子的装扮几乎都是一种风格。
她定睛望向熟睡的世子,眼眸闪过一丝雀跃。
*
翌日。
镜中,关宁宁抿了抿淡粉色的唇脂,对着铜镜仔细地观察着自己。
一身乳白色的衣裙,银钗半挽着头发,剩下的长发如瀑布散落下来,直到腰际。
腰间绑着一条绛红色丝带,这一丝点缀的红,生添了些许靓丽。
打扮好自己,她去寻世子,一齐用晚膳。
推开门,走到世子身旁,她目光缱绻,慢慢抬眼,看向世子。
只一瞬,凌渐台的神情变得冷冽,对她上下审视了一番,拇指抚上她的唇,用力抹开口脂,“谁允许你这样扮的。”
“世子不喜欢吗?”关宁宁满眼疑惑,怯生生地问道。
他指尖往下,掐住她的下巴,“东施效颦。”
她一脸错愕,心凉了半截,没想到她精心打扮竟是弄巧成拙。
“以后不许再效仿。你只需乖巧听话,用不着自作聪明。”他冷冰冰的目光压下来,“记得了吗?”
关宁宁见世子并未太过计较,脑袋如拨浪鼓般,迅速点下去。
黄昏,书房。
凌渐台作画,她在一旁磨墨。
侍卫有事禀报,听完,他便出门了,留她一人在房内等待。
关宁宁很是无聊,见案桌上繁乱,便收拾一下,收拾完后,不知不觉间打了瞌睡,趴在案几上睡着了。
思绪渐渐进入梦乡,梦里,她睡得正香,耳畔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时被吵醒,她循着声源处走去,一只大老鼠赫然出现,她差点被吓到。
只见那老鼠正抱着被啃了一半的玉米,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玉米烧了起来,瞬间变成了黑炭,那老鼠腾地一下没影了。
黑烟直冲入鼻腔,她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股灼热感包裹过来,她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猛然睁眼,熊熊烈火扑面而来。
才发觉,这不是梦!
噔一声从身后传来,她已来不及去看,只焦急地起身。
路过博古架,余光瞥到那本熟悉的小册子,火焰在上面猖狂流窜。
关宁宁拿衣袖扑打过去,终于将火扑灭。可小册子已然烧了半本。
火势越来越大,她顾不得那么多,将其塞进怀里,飞快跑出去。
被呛入太多浓烟,她跑到院中,又咳起来,大脑一阵眩晕,一时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这时,院门被推开,凌渐台一袭月白色衣袍,出现在视线里,像一道月光。
“世子。”她身体情不自禁往前凑,发出的声音却暗哑又破碎。
身后已火光冲天,小厮和侍卫见此,拿着水桶纷纷往里泼。
看着眼前这一幕,凌渐台面色阴郁。
关宁宁发丝散乱,妆发已然凌乱不堪,白皙的脸上沾好些黑灰。
袖口被烧了一截,还有些发烫,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狼狈。
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快速朝她走来,抚了抚她的鬓发,将她扶起。
他的声音带着隐怒,“为何失火?”
关宁宁大脑一片空白,耳朵也嗡嗡的,他说话也听不分明,只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似是受了多大委屈般。
火势渐渐灭下去,却已将房子烧了大半,凌渐台目光沉冷。
余光看到关宁宁怀中露出的一角残页,他忽然定住,从她怀里慢慢抽出。
看到那熟悉的画像,可刚抽出一半,就没了,那画像上只剩下半张脸,另一半,都烧掉了。
他长睫压下,面色愈加阴沉。
贴身近卫周墨上前禀告:“经查探,是博古架一旁高烛台上的烛火被甩落,从而引着纱幔,引起失火,博古架上的东西亦被人动过。”
他将关宁宁推开,视线再次落到她脸上,眼神变得薄凉,“是你干的?”
关宁宁缓了一会,耳朵似乎好了,她好像听见世子在问他失火一事是不是她干的?
可她全然没有印象,一醒过来,就是熊熊大火,她也害怕极了。
本就惊魂未定,她急需世子的安慰,但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目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她不禁颤了一下。
她一下慌张起来,懵懂又无辜地摇头,“不是我。”
凌渐台盯着她,深黑色的眸子仿若冰窟,“难不成这书房还有其他人来过?”
世子这是怀疑她?
她急忙解释,“妾身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已经着火了。”
她紧张地攥紧地手指,却越说越心虚。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无意中碰掉案几上的烛火。若是如此,那便是她烧掉了世子的心爱之物。
她不敢再往下想。
世子府戒备森严,外人进不来,府内的奴仆更不敢私自踏入他的书房。
这两日,只有她私自翻阅过他的东西,而且今日还扮作庄雪苑的样子,他不得不怀疑她。
“妾身错了,妾身不该睡觉的。”关宁宁跪下,她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跟世子相处多日,她知世子吃软不吃硬,便先认错道:“兴许是我睡觉时不小心甩掉蜡烛了。”
凌渐台冷笑一声。
书案左上角确实有一台烛灯,但低矮的烛灯旁并无易燃的物什,就算甩落也不会引起失火。
而且刚刚周墨来报,书房失火是由于那高烛台的烛灯被甩落。
难不成她梦游吗?
编也不编一个像样的理由,以为这点雕虫小技就能骗过他?
庄雪苑的旧物他都放在书房,但他根本没有在她们面前主动提起过一次庄雪苑,怎么就非揪着庄雪苑不放,一个个非要把她的东西翻出来。
他讨厌她们的争风吃醋。
他今日已经警告过关宁宁,她却都当了耳旁风。
“拿鞭子来。”一道冰冷的嗓音划破夜空。
周墨递给他鞭子,见此,关宁宁身体开始发抖,“世子看在我们这些日子的情分,手下留情好不好?”
他用鞭柄挑起她的下颌,“你嫉妒她,所以想毁掉她的痕迹?”
“妾身怎么会嫉妒一个死人?”急着辩解,她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却怎么都收不回了。
他忽而发出一声低笑,而后神色骤然冷冽,“啪”一声,一鞭甩在地上。
鞭子并没有打到她,但她却被吓到,身体猛颤了一下。
她整个身体瑟缩起来,娇娇怯怯地看着他,一双杏眸水汪汪的,带着恐惧,似是在求饶能不能放她一马,看起来可怜兮兮。
倒衬得他像个蛮横无理的人。
凌渐台一怔,竟有微微动容,意识到这点,他心中对自己升起一丝厌恶,一股莫名其妙的躁意也升腾起。
“滚。”他一脸冷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