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系最强会爱上失忆神明吗？》清梦回影

76、悦神祭典(二) 回到高天原

　　“呜——”

　　悠悠的螺钿响声莫名让人联想到海上吹过的风，温润轻盈，又莫名与深海共鸣，隐隐约约感觉到岁月的厚重感。

　　“咚——”

　　紧接着螺钿声响起的，是从地面沉沉漫开的太鼓声，像森寂的远山传来的回应 。

　　“篪——”

　　随后，神乐笛清冷沉稳的乐声轻轻插入螺钿和太鼓的余音，那声音不似螺钿般裹着海的温润，也不似太鼓般带着山的厚重，反倒像山间清泉漫过青石，又顺着风缠上螺钿残留的“海意”，与太鼓的“山响”轻轻撞在一起。

　　这三种乐声交相辉映，余音袅袅，营造出了庄重肃穆的气氛，哪怕是再跳脱的年轻人，在此时此刻也不免心生敬畏。

　　在幽幽袅袅的请神乐中，悦神祭典正式拉开序幕……

　　“呜鼓鸣笛，螺钿传韵！今值悦神佳辰，谨备清酌庶羞，陈礼乐于神前。伏惟尊驾降临，御览此仪，聆听此乐。愿赐祭典顺遂，福泽广布，在场众人皆承神佑，心净神安。恭请神驾，歆享虔诚，降临此坛！”

　　“今神社住持雾岛雪绪，五条家主五条清风，加茂家主加茂浩介，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咒术总监德川弘宇，内阁代表山田秀信恭立坛前，屏息叩告于掌生死轮回、司命运流转的寂灵尊御前——尊常以仁念暂抚世间苦，亦以本心执掌命途向，行止自在，从无滞碍。昔年蒙尊垂示训诫，众生得及时悔过、免堕厄境；亦知尊对世间某些心念，偶会多留几分眷顾。今日坛前，便有曾承这份眷顾者，携感恩之心再献微诚，惟祈尊驾随心降临，暂将神目落于此间、轻拂旧识，既歆享此敬，亦赐在场众人生死安度、命运无虞，令此祭典得遂诚心，此方水土暂获安宁……”

　　穿着家主和服的白发青年听着这长篇大论，刚开始的新奇变得昏昏欲睡，不是说缩减了祝词吗？怎么还这么长啊？

　　五条悟百聊无赖的维持着一副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但眼神已经放空了，直到被祝词@到，他才慢慢回过神。

　　嗯……‘昔年蒙尊垂示训诫，众生得及时悔过、免堕厄境’是指千年前寂灵尊为了千年前那位六眼血洗平安京众贵族吧，眷顾者估计就是指有六眼的人了，唔……还有作为寂灵尊代行者的阿彦也说不定……

　　白发青年如此想着，在祝词声中不动声色的看向寂灵教那边，恰好和穿着白色和服的金眸青年对上视线，两双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些许笑意，随即在快要完成献上祭品这个环节，雾岛森凉彦需要去准备登场献舞的时候，两人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乌发白衣的青年站在在神前广场中央，随着庄重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

　　节奏缓慢，优雅而肃穆的乐舞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在袅袅的余音中结束。

　　献舞过后，就是之前商定好的五条家家主交替仪式了，按流程雾岛森凉彦需要在场。
　　于是雾岛森凉彦匆匆换下刚才跳祭祀舞时穿的轻便衣袍，换上寂灵教圣子的庄重服饰。

　　“維平成十九年丁亥年師走三十一日午前九時吉辰，五条氏宗族暨参祭众人，恭集寂灵尊悦神祭場，谨以香花清醴、粢盛庶品，恭迎尊名寂灵尊驾临悦神祭典。敬陈祝告，上达神听，下告族众：

　　窃惟寂灵尊神光昭耀，寂护万灵，德被苍生。昔蒙神恩庇佑，我五条氏枝繁叶茂，族运昌隆；今逢悦神之仪，谨奉诚心，荐献礼敬，恭祈尊神永驻慈颜，续降福泽，祓除不祥，护佑宗族康宁、世事安泰。

　　值此盛典，亦循祖制、顺族意，行家主交接之礼。吾五条清风，执掌五条氏宗族三十载，幸赖寂灵尊庇佑、先祖垂泽、族众同心，方得家道昌隆。今吾年事已高，愿卸重担。兹推举五条悟德才兼备，堪承此任。今将家主之位传予彼，望其敬神睦族，守正拓新，不负神明先祖、宗族所托！”

　　面容儒雅的五条家主五条清风看上去还是个美中年，但两鬓的斑白还是显露出了他的衰老。

　　虽然五条清风才快五十岁，眼看着还可以再奋斗个十几年，但五条悟已经抵达巅峰时期，五条家全族都殷切期望着五条悟能够接任家主之位，引领着五条家成为第一咒术世家。

　　正好五条悟也想要手握五条家的实权，方便他和几个同期好友改革咒术界，于是在过完十八岁生日后，经过商定，五条家将继位日期定在了悦神祭典当天。

　　五条清风作为家主宣布新家主继位后，就轮到悦神祭典的神道方代表见证发言了。

　　毫无疑问，在寂灵教地位最高的是众人皆知的神明代行者，寂灵教圣子雾岛森凉彦。

　　“奉寂灵尊神威，谨以寂灵尊圣子之名，为五条氏宗族家主交接作证。

　　今吉辰已至，神光普照。新家主五条悟，恭承天命，继掌宗族。愿寂灵尊赐福庇佑，使其执掌期间，宗族安宁，枝繁叶茂；愿族众同心同德，共辅新家主，不负神恩，不负祖训。交接之礼，神明鉴之！”

　　雾岛森凉彦声音清冷沉稳，鎏金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认真看向作为新家主的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矜持的微笑。

　　五条悟也露出了点笑意，顾及到仪式还没结束，他只是轻轻朝恋人眨了眨眼睛作为回应。

　　“吾乃五条氏宗族大长老五条正秀，代表全族，恭立祭场，见证家主交接之礼。
　　老家主五条清风公执掌宗族，功绩卓著，族众共仰。新家主五条悟，孝悌立身，明辨是非，众望所归。今日交接，合族同心。愿新家主承先祖遗志，护佑族人，兴旺门楣；愿我五条氏，在寂灵尊庇佑之下，代代荣昌，永享太平！”

　　作为五条家长老代表的五条正秀结束发言后，五条家家主交接仪式差不多就完成了，接下来是赐福环节。

　　寂灵教，五条家和加茂家这三家将保管的“缘”，“空”，“咒”各自奉到神前广场，合为“万世浮屠绘”，让神明的力量为在场的人赐福。

　　雾岛森凉彦，五条悟，加茂家主将各自那幅图卷展开，和其它两幅拼接。合三为一后，万世浮屠绘发出金光，悬浮在空中。

　　无数柔和的金色光点从发着金光，画面变得模糊不清的万世浮屠绘中飞出，没入在场人的身体。

　　其中站在万世浮屠绘面前的五条悟没入的光点最多，其次是加茂家主，而雾岛森凉彦那里竟然一个光点也没有。

　　正在众人疑惑思索的时候，万世浮屠绘光芒大盛，一道即使在白天也极为明显的光柱从悬浮在空中的的万世浮屠绘撒下，径自将站在三人中间的雾岛森凉彦完全笼罩进去，然后青年的身影迅速开始虚化消失。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雾岛森凉彦的手，但雾岛森凉彦消失的速度太快，以五条悟的反应力，也只能将将触及金眸青年的雪白衣袖，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完全消失在眼前。

　　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幕，从光柱出现到雾岛森凉彦消失，不过瞬息之间。

　　虽然众人猜测作为寂灵尊圣子的雾岛森凉彦是被寂灵尊召回了高天原，但看着五条悟那难看的脸色和几乎要冻死人的气场，还是没人敢去触他的眉头。

　　悦神祭典在缄默无声中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