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胭脂密信 萧明昭趴在 ...
-
萧明昭趴在书案上，指尖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毛笔，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沈砚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
自从那晚两人共饮梅子酒后，这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口信都没留。
“骗子！”她愤愤地将毛笔掷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纸，“说什么‘只喝一杯’，结果第二天就跑没影！”
侍女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公主，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萧明昭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拿进来！”
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案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萧明昭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上好的胭脂，嫣红如血，香气馥郁。
她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用细笔蘸了特制的墨水，快速写下几行小字，然后将纸条折成指甲盖大小，塞进胭脂盒的夹层里。
“哼，看你这回怎么躲！”
她合上盒子，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
城南·沈府
沈砚站在书房的沙盘前，眉头紧锁。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代表朝中各方势力。
“大人。”一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查清楚了，丞相三日后要在慈恩寺见北戎使者。”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正要下令，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骚动。
“这位公子，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公……本公子找沈砚有要事！”
熟悉的嗓音让沈砚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快步走到窗前，只见萧明昭一身男装，正用折扇指着拦路的小厮，活像个嚣张的纨绔子弟。
“让她进来。”
萧明昭大摇大摆地走进书房，目光在沙盘上转了一圈，挑眉道：“沈大人好雅兴，在家玩排兵布阵呢？”
沈砚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淡淡道：“公主擅闯臣的府邸，不合礼数。”
“礼数？”萧明昭嗤笑一声，从袖中掏出胭脂盒拍在桌上，“那沈大人无故旷课三日，就合礼数了？”
沈砚看了眼那精致的胭脂盒，眉头微皱：“公主这是何意？”
“赔礼啊！”萧明昭大咧咧地往他书案上一坐，“本宫思来想去，那晚的梅子酒可能太烈，把沈大人喝怕了，特地寻了这上好的胭脂来赔罪。”
她故意俯身凑近，发丝扫过沈砚的手背：“听说抹了这个，脸色再白也能显得红润些——沈大人要不要试试？”
沈砚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臣不需要。”
“别客气嘛！”萧明昭直接打开盒子，指尖蘸了点胭脂就往他脸上抹，“来，本宫亲自给你……”
沈砚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错。萧明昭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
“公主。”沈砚声音低沉，“玩火会自焚。”
萧明昭心跳漏了一拍，却强作镇定：“沈大人这是……害羞了？”
沈砚突然松开她，拿起胭脂盒仔细端详：“做工不错，可惜……”
他手指在盒底某处一按，夹层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密信。
萧明昭瞪大眼睛：“你怎么……”
“公主的藏东西手法，有待提高。”沈砚展开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舒展，“郑禹连这个都招了？”
密信上详细记录了丞相与北戎使者的秘密会面计划。
萧明昭轻哼一声，从书案上跳下来：“现在知道本宫不是来胡闹的吧？”
沈砚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毁，抬眼看她：“公主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直接说？”萧明昭翻了个白眼，“那多没意思！再说了……”她声音渐低，“谁知道你这几天去哪了……”
沈砚眸光微动，突然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图纸铺开：“我在查这个。”
图纸上是慈恩寺的立体构造图，比之前那张详细数倍，连地宫的通风口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萧明昭凑过去看，发梢扫过图纸：“你打算在丞相见北戎使者时动手？”
“嗯。”沈砚指向地宫一处暗门，“从这里潜入，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太危险了！”萧明昭皱眉，“一旦被发现……”
“所以需要公主配合。”沈砚突然从案下取出一个包袱，“三日后，公主需在寺内制造一场混乱。”
萧明昭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粗布衣裳和一张人皮面具。
“你要我扮成香客？”
“不。”沈砚唇角微扬，“是扮成疯婆子。”
萧明昭：“……沈砚！”
沈砚低笑，突然伸手拂去她鬓角沾到的一点胭脂：“公主既会演戏，不如演个全套。”
他的指尖温热，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萧明昭一时忘了反驳，只觉得脸上被他碰过的地方火烧一般。
“你、你少来这套！”她慌忙后退一步，“本宫凭什么听你的？”
沈砚不慌不忙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凭这个。”
册子封面上写着《霓裳羽衣曲谱》——正是萧明昭母妃生前最爱的舞曲。
“你从哪找到的？！”萧明昭一把抢过册子，手指微微发抖。
“慈恩寺藏经阁。”沈砚轻声道，“夹在一堆佛经里。”
萧明昭翻开册子，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母妃的亲笔注释！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沈砚……”
“合作愉快，公主。”沈砚将胭脂盒还给她，“下次传信，可以用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哨子：“吹响它，我的暗卫会来取。”
萧明昭接过哨子，突然发现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和那块帕子上的绣花一模一样。
“你妹妹的？”她轻声问。
沈砚点头：“现在它是你的了。”
萧明昭握紧哨子，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抓起胭脂盒，蘸了一大坨胭脂抹在自己唇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啵！”
她在沈砚脸上印下一个鲜艳的唇印。
“礼尚往来！”她大笑着跳开，“沈大人脸红的样子，可比平时好看多了！”
沈砚愣在原地，脸上顶着个红艳艳的唇印，向来冷静自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萧明昭已经蹦到门口，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三日后见，我的沈老师~”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甜的胭脂香。沈砚摸了摸脸上的唇印，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浮现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