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尸鬼案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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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宿深吸一口气，敲了敲病房门。
门内传来细碎的响动，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她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憔悴不堪。
“你们是？”女人的声音沙哑干涩，眼神警惕。
昱宿亮出证件，语气温和：“我们正在调查您丈夫的案件，听说您的女儿念念是目击者，我们有些情况想向她了解。”
女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病房内：“她受到了心理冲击，我不确定她能不能回答。”
昱宿安慰道：“没关系，她能答就答，不能答就算了，我们不会强迫她回忆她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女人迟疑几秒，打开了门：“你们先进来吧。”
昱宿和白景走进病房。
病床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手上打着点滴。
女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抚摸着女孩的手：“念念，哥哥们想问你一些问题。”
“嗯。哥哥们，你们问吧。”女孩仰起头看向昱宿和白景，“哥哥们是来抓坏蛋的对不对？我不怕。”
昱宿半蹲在床边：“小朋友你好呀，我们想问问你，那天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不用害怕，慢慢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念念轻轻点了点头：“那天我和爸爸在办公室，爸爸说他很快就忙完工作，带我去买蛋糕。”
念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子，语速渐渐慢了下来，回忆起那个可怕的晚上：“我在小房间里画画。突然停电了，周围特别黑，我听到爸爸在外面尖叫，声音好吓人，我担心爸爸，就跑出去了。”
女人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打断女儿的回忆，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
念念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声音带上了哭腔，却依旧坚强地往下说：“我看到…… 看到一个鬼把爸爸杀了。鬼发现了我，朝我扑过来，我立刻跑，鬼没有追上来，他被我爸爸抱住了。”
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爸爸当时已经流血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那个鬼的腿，让我快跑。我跑到了隔壁办公室，关上门，还搬了椅子顶住门，我躲在桌子底下，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才敢慢慢走出去……”
念念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鬼不见了，爸爸躺在地上，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血，地板都是红的。怎么叫他，他都不答应……老师教过我们要打120，我赶紧打了电话，可是医生们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说我爸爸死了。呜呜呜爸爸死了。”
坐在一旁的女人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昱宿轻轻拍了拍念念的后背，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放得更柔：“念念，你能不能告诉哥哥，那个鬼长什么样子？”
小女孩拿纸巾擦了眼泪，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皱起眉毛：“他…… 眼睛……眼睛很吓人，很凶。是一个男鬼，跟我爸爸一样高。别的我想不起来了。”
昱宿抽了张纸巾，轻轻帮她擦掉眼泪：“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已经很勇敢了。”
昱宿知道，不能再继续追问了，再逼下去，只会对孩子造成更大的伤害。眼下可用的信息不多，昱宿决定给孩子一些时间平复情绪，过几天再来看看。
“谢谢你，念念。” 白景蹲下身安抚道，“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哥哥们一定会抓住那个坏蛋，给你爸爸报仇。你好好养病，争取早点出院。”
小女孩点点头：“嗯，我会的。”
昱宿和白景起身准备离开，女人跟了上来，轻声问：“我可以问一下吗？到底是什么东西杀死了我的丈夫，真的……真的是鬼吗？”
灵异界的事情不能让普通人知道，昱宿诚恳道：“抱歉，这个我们还暂时还不能透露，但是请你相信我们，无论对方是什么，我们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拜托你们了！”女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绝望地恳求道，“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为我丈夫报仇，求求你们了！”
昱宿和白景都吓了一跳，赶紧一人一边上前扶起她。
“您快起来！”昱宿连忙说，“这是我们的职责，您不用这样。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白景扶起女人，别过头，不忍看女人崩溃的神情。
两人又安慰了女人几句，叮嘱护士多留意她们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他们，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住院部大楼，天空一声闷雷响起，下起了小雨。
昱宿先打了个电话：“老杨，安排几个人24小时守在医院，念念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凶手很可能会铤而走险，对她下手。嗯，就这样。”
昱宿挂了电话，看白景定定地看着远方，好像在想事情，问：“想什么呢？”
白景叹了一口气，看向昱宿：“在想鬼到底是什么。念念刚才说的那些，都太过模糊，我们只能确定这只尸鬼生前是个男的。”
“至少也是条线索。”昱宿看了眼手机，“八点了，还没吃晚饭呢，咱们先去车里拿伞，接着在附近吃个饭？我看看。百米开外就是一条小吃街，我们去那里转转？”
白景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街道灯火通明，点了点头：“好。”
雨逐渐转大，快步向小吃街走去。
刚迈出几步，一股凉意在白景的头皮上炸开，白景猛地停下来，回头看向402病房的窗户。
402病房的灯关了，里面漆黑一片，可能是念念和她妈妈休息了。
“怎么了？” 昱宿也跟着停了下来，问。
“不知道。” 白景盯着402的窗户又看了几秒，才回过头，“应该是我想多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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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病房里，女人帮念念擦干了眼泪，哄着她躺下休息。
念念哭了太久，身心俱疲，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女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女儿的睡颜，泪水又一次无声地滑落。她想起丈夫平日里温柔的笑容，想起他们一家三口曾经的幸福时光，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窗外一声闷雷响起，下一秒，病房的灯灭了。
是跳闸了吗？
女人站起身，正要去找护士，一转身，当即魂飞魄散。
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连帽衫的兜帽和口罩遮住了他的脸。
“你是谁？！” 女人根本没有发现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眼神警惕地盯着男人，声音颤抖，“你怎么进来的？快出去！”
男子却是看都不看女人，他动作僵硬，经过女人缓缓走到病床前，盯着女孩熟睡的脸庞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掐住女孩的脖颈，弯腰低头朝女孩的脖颈狠狠咬去！
“念念！”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双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拼命地往后拽，“放开我女儿！你放开她！”
念念被窒息感惊醒，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男子，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手脚乱蹬拼命扭动着，大喊：“妈妈！救命！妈妈！”
女子试图用力把男子拽离病床，男子松开念念，抓住女人的手臂一甩，力道大得惊人，将女人直接甩飞出去。
女人被这股蛮力狠狠甩开，“咚” 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重重磕在墙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眉骨滑落，糊住了她的视线。
“念念……念念……” 女子喃喃地念着，剧痛与眩晕感同时袭来，她听着女儿凄厉的哭喊声，想要去救女儿，可身体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皮则越来越沉。
“念念……”女子用尽力气绝望地喊女儿的名字，慢慢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念念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在男子松手的间隙，她连滚带爬地从病床上摔了下来，手脚并用爬进了床底深处，死死地蜷缩在角落里。
男子蹲了下来，把手伸进床底，死死钳住念念的脚踝。
“你走开！你走开！救命！”念念哭喊着，一手使劲打男子的手，一手死死抱住床柱子，但还是阻止不了男子一点一点把念念从床底拖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