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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寻亲 “有两个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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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就是,”霸霸觎着她的脸色慢吞吞的道。“就是感觉好像有两个主人的存在。”
风平湖静,宁栀意陡然停下脚步,是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倒让她遗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囚禁她的,亲吻她的,月下与她倾诉昨日与她在温泉厮磨的到底是那个闻烨。
她之前一直忽略的不去想的又重新浮现在面前。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在逃避,实在不知如何去解释索性不去想不去问任由事情去发展。
她心里非常清楚来他们见面不过是早晚时间。
她也知道或许早在很久之前或许他们就已经见面了,她在验证一个信息,验证一个之前就暗暗猜测呼之欲出的信息。
现在看来她猜的不错,闻烨或许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来处,她脑海中的那个与之对话的系统,或许他早就发现了,
她的秘密。
那些梦境中的画面,冥冥之中指引着她来到无量仙山探寻真相,龙骨阵,神树试炼真正的秘密,浮云,蟠龙纹的主人,浮屠塔内那些堆积的白骨,还有江游那枚宝剑。
对了,那枚宝剑她小心翼翼从袋中取出,从那幻境出来这枚宝剑就变成巴掌大小储于她的袋子里。
此刻拿在她的手中就是一把灰扑扑的小剑,看上去毫不起眼。
“应该就是这里!”
游道在一处松软土地前停下,“我能感应到些许微弱的魂力。”
宁栀意收好小剑同上前,霸霸也爬在地上试图嗅出熟悉的气味。
只见游道一掌轰出,半空中立刻突现道道水波纹似的线条,空气在此刻凝结,如有实质,在游道几近踏入半神的威力之下,有什么轰然倒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渐渐显现在他们面前。
“找到了。”
宁栀意迫不及待就要进去救人,游道抬手制止。
“且慢。”
他大手一挥,眼前黑洞瞬间窜出无数条黑蛇四下逃窜。
宁栀意心下一惊,连带着头皮一阵发麻,还好方才没有冒然进入,要不然就惨了。
待黑蛇尽数退去,宁栀意才进入黑洞内。
“宋姐姐,”霸霸在前方探路,他们沿着墙壁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始终不见宋令霏的身影。
“难道是弄错了?”
“再往前看看。”
直到一直在前方带路的霸霸发出几声吼叫,宁栀意赶过去一眼看到昏死过去的宋令霏。
她衣衫凌乱,脸色苍白,青丝纷披尽数散落,碎发覆住半边眉眼,只是手中还紧紧攥着一片青色衣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昏迷,看着单薄无比,胸前衣衫尽被血色沾染。
“宋姐姐!”
宁栀意心疼的将她扶起,细细探去脉搏,万幸,身上无外伤,且并未伤及根本,应该只是暂时昏厥过去。
找到宋姐姐后他们未作停留,重又回到游道的雅居内。
此番游道重新回到自己的地盘,又夺回自己的肉身恨不得即刻大展拳脚。
宁栀意安顿好宋令霏转身带上房门,来至游道面前思忖片刻道。
“或许您认得怀山吗?”
*
神殿广场一片狼藉,宁栀意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还发生了一件事。
当时广场上一片混乱,刀剑撞击声,符咒爆破声,叫骂声,推搡声,不忿声,乱成一团。
在陆鸣和刘卜试图逃脱时,还有一个人混入其中。
宁栀意的爆破符正好给了那人机会,他借着人群和烟雾掩护一路来到广场前。
那个人就是荆芥。
他说过他要杀这一个人人景仰,这世上最厉害之人,如今他目光灼灼紧盯着台上仙风道骨的仙人。这道身影,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他不会认错,筹谋十几年他终于来到这里,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搏,他成功了。
在药师宫治病疗伤的日子里他表面上是个重伤卧床的病人,可私下他早就将这昆仑宫上上下下探寻个遍。
那个人,那个该死的人,那个众人膜拜景仰之人,他要将他拉下神坛,永不超生。
这几米的距离他用了整整快二十年的时间,他暗暗攥紧拳头,身体因为极度兴奋而忍不住微微颤抖,要冷静下来。
他当然清楚寻常的武器根本伤不了眼前这位跨入化神级别的仙师,于是他寻遍万水千山,跨过荆棘险阻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位顾姓商人的手中买下了这一瓶符水,他抬手轻抚着胸膛温热,这瓶符水一直被他妥帖的收在胸口保存。
他没有什么修道天赋,学剑的初衷也只是为了报仇。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如何不恨意滔天。那一瞬间,时光穿过他的胸口照亮那颗早已腐烂不堪的心灵。
那是一年盛夏,他从村外玩水回来,因为害怕母亲责罚在外面溜达了半响等到衣服干透了,才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去。
可等待他的并不是娘亲的责骂,而是一地鲜血淋漓和倒在血泊中的娘亲,他被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两条腿像是长在地底完全不得动弹。
月亮亦在此刻露出狰狞的爪牙,俯在地上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树静风止,一时万物寂寥,空气中呈现一种诡异的宁静。隐在草丛中的黑影蠢蠢欲动,只需轻轻一晃就能将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整个吞噬殆尽。
彼时在小小的荆芥的记忆里他和娘亲总是在搬家的途中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好不容易在这个偏僻的村庄安定下来,可结果还是没能逃脱既定的命运,他的娘亲死了。
只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他的生父名唤沈溪河,是那无量仙山昆仑宫上的仙人,两人因一次意外有了他,可他的生父并不喜欢他,还在娘亲肚子里时便扬言将他给堕了,娘亲于心不忍于是一个人带着大肚子逃离那人四处漂泊。
好不容易生下他,娘俩总算能过上几日安稳日子他来了,凡人于仙者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
娘亲死了,死在那个人的手上。因为他无法忍受自己和一名粗鄙的村妇有了孩子。在他光洁无垢的人生中绝不允许有他这一个污点的存在。
他额头青筋暴起,瞳孔里爆发出滔天的火焰,日日夜夜母亲躺在血泊中的身躯早已铭刻在心头,今日终得相聚,作为他的亲生骨肉,他自然会好好款待自己这位几十年未见的父亲。
那位顾姓商人告诉他此符水于普通百姓并无特殊作用,但却对修炼之人有奇效,虽不能立即置人于死地,但只一滴就能令人短暂失去灵力,且修为越高威力越强,荆芥想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不曾想还未出手位于浮云左侧的一名仙师突然倒下,台上登时乱成一锅粥。面前升起防御法阵,他不敢冒然出手,只得暂且按下不表,退入人群之中,伺机而动。
*
神殿广场今日属实热闹非凡,前有两位弟子意图妖言惑众,打断神树试炼,后有台上仙师无故晕厥疑似遭到攻击。
试炼只得暂缓进行,昆仑宫内灯火明明灭灭更是半夜将息,寝殿内除游道外其余四位仙师以浮云为首,其他三位仙师分坐下首议论道。
“今日之事属实蹊跷,先是陆鸣等叛徒意图破坏神树试炼,而后游道无故倒下,至今昏迷不醒,怕是五宫之中早已潜伏不少异心之人,加之神树引来不少宗门道友聚集于此,还望浮云师兄立即下令彻查五宫内外上下,还无量仙山一片宁静。”
“乐道师兄说的好听,我没记错的话那乱徒里的其中一人怕不是就出至你的鸣阙宫吧!眼下此举怕不是在掩耳盗铃吧!”
“高华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怎么了!真以为我鸣阙宫怕你太阳宫了有本事单挑啊!”
“来啊!”
“来啊!”
“谁怕谁!”
“谁怕谁!”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蹬鼻子上脸,也不顾平时仙风道骨的模样撸起袖子就要祭出法器大干一场。
“够了!”
上首的浮云怒喝一声威压释下,“身为一宫之首,竟因此等小事动起手来,成何体统!”
两人顿觉双肩有如千斤重,立马住手垂首拱手执礼。
“师兄教训的是!”
此时方才一直旁观的玉弥缓缓起身朝浮云作了个楫。
“师兄莫要气恼,两位师弟也是一时性急才会如此,还望师兄莫要见怪!”
“哦,那依师弟所言有何见解?”
玉弥挥开折扇摇首道,“见解不敢当,只是现下我们最应该做的安抚五宫及外各宗门弟子的情绪,以免再生事端。至于今日之事还需徐徐图进,眼下游道师兄昏迷一事还有待探查,不可轻举妄动惊扰异心之人,至于那两狂徒需得全力搜捕。务必确保神树试炼顺利展开。”
座上浮云略一思索,半响沉声道。“玉弥师弟此话有理,就依师弟所言,山门上下戒严不得外出,全力搜捕那两人捉拿在案不得声张,其余皆按日常所行,即可去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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