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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入境 “或许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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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安静黑暗的空间内忽然响起一阵古怪,黏腻的水声。
地陷掉入地底的司煜一行人等,借着微弱的火光行进在地底深处。
方才地陷他们竟意外掉入一个石窟内。
“大家跟上注意前后,不得脱队。”
司煜在前开路,经过方才意外刘卜自知理亏,只安静的缀在陆鸣的身后,宋令霏和谢玉居中,司煜断后,五人向前行进。
微弱的烛火将五人前行的身影拉的颀长,石壁上影影绰绰似是无声的魅影被黑暗侵蚀扩散再扩散。
啪的一声。
宋令霏手中的火烛熄灭,视野重归黑暗,黏腻潮湿的气息立刻围了上来,试图窜进她的脚踝,头顶,发丝,落针可闻的石窟内也隐隐传来呜呜的嘶吼声。
“怎么回事?”
刘卜印着两簇烛火的双眸中满是惊慌。
“大家别怕,集中注意,小心应敌!”
陆鸣在前方沉声指挥道。
不过好在,身后及时传来一根燃烧的火烛,宋令霏与司煜交换,火烛重新点亮,那道诡异的声响也随着消失,几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那股森寒之气就愈发的明显,跳跃的烛火几乎被凝成一道白光,石壁上的影子也若隐若现。
“你们觉不觉得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谢玉幽幽出声。
“你可别乱说啊,哪里有什么东西!”
刘卜紧紧贴着陆鸣的身后,声线颤抖,头皮隐隐发麻。
哗的一声,他手中的烛火出现强烈晃动,吓得刘卜赶紧停下脚步护着火烛。
“嘶——”
空气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倒吸。
刘卜不耐烦地回头道,“又怎么了?”
幽暗烛火下倒映着谢玉那双亮的发白颤抖的牙床,他面带惊恐之色,手指颤抖地虚指了指刘卜的头顶上方。
好似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什么啊?”
刘卜蹙起眉头想也不想的抬头往上看,只见离他头顶一米之间的距离赫然倒立着一只白骨。近到他甚至能清晰看见白骨的中间的凹陷。
刘卜当场僵立在原地,小心脏咚的一声往下坠,两股战战,背脊飞快的窜上一股凉气,感官无限扩大,他顿感自己头上被压了个千斤重的秤砣。
“怎么办啊?”他不敢动只能用对口型的方式示意其他人。
几人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地方很奇怪,他们得赶紧出去。
陆鸣本欲挥剑直接斩落刘卜头顶上的白骨时,啪的一声,刘卜的火烛不慎掉落在地,熄灭了。
与之同时,众人的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下一秒,眼前天光大亮,黑暗褪出,众人脚步一晃,再睁眼,他们无比惊奇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和地砖。
“这是……昆仑宫?”
他们不是掉入石窟内了,怎么一转眼又回到昆仑宫,几人神色未定,就见身边的一位弟子模样的年轻修士推了推司煜。
“还愣着干什么,快拜见仙师啊!”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穿着与弟子同款的道服。一众弟子齐聚于神殿广场垂首侧立聆听殿前仙师的教诲。
“神树通道即日开启,望各位竭尽全力,拔得头筹。我等在此恭候你们的好消息。”
“是,弟子遵命。”
这又是怎么回事?
本就是昆仑宫弟子的陆鸣和刘卜更是震惊的怔在原地。
“难不成我们又回来了?”
“这一定是妖魔的幻术,用来迷惑我等,待我打破这虚妄。”
说着刘卜抬手掐诀欲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秒,两秒,五秒,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卜面露惊慌不信邪的又重复了几遍,得到的俱之相同。
“不用费力了,方才我便发觉灵力不可使用。”
“我也是。”
宋令霏从司煜身后闪出。
“我也,”
谢玉应和。
“那怎么办?没有灵力,我们怎么出去啊!”
嗓音过大瞬间引起周围不少人的注目,刘卜只得悻悻的低下头。
“先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寻找破绽。”
“台上那仙师两位可认得?”
司煜突然低声开口道。
两人循声望去,但见殿前站着一位松形鹤骨,面生玉光,仙风道骨之人。来人一身广袖流仙周身缥缈仙气,衣身暗绣蟠龙纹路,自带两袖罡风。
陆鸣两人齐齐摇首。
“这位仙师我倒是从未见过。”
“我比师兄晚入门几年,师兄不曾见过那我就更不认得了。”
刘卜随手揪了个身旁的弟子问,“现在是何年何月?”
那弟子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天临两百年。”
“什么?”
“竟然是五百年前。”
司煜颔首。
“看来是在之前发生的故事了。”
随着掌事的一声散会,众弟子原路返回自己的道场。
五人随着人流找到自己的住所,五百年前的昆仑宫与现在变化不大,陆鸣记得住所后的那间住所在他现今的世界里是个库房。
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是个十人大通铺,宋令霏则跟随女弟子去往另一间住所,四人刚想上床休息片刻,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今夜轮到你们两个值班!”
那弟子把灯笼塞进司煜和陆鸣的手中,蹭的一声径直钻进被窝里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们。
司煜和陆鸣对视一眼,决定先依照行事。
“师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好了,我一个人留在这害怕。”
刘卜偷觑了一下四周,“夜深了外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安心呆在这里,万一有事你还可以接应我俩,再说了,谢道友也在这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哼!就他谁照应谁还说不定呢!”刘卜依依不舍的同师兄告别。
“那师兄你千万小心,我在这等你回来。”
“嗯,你也小心。”
随后他与司煜两人踏着蒙蒙夜色出了门。
刘卜依言躺下,看着睡在身侧的谢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背过身打瞌睡。
这几日一路奔波,不过几息时间他再也熬不住昏睡过去,睡到半夜刘卜突觉后背发凉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没扯动。
再一扯还是没扯动,几次三番,他彻底清醒过来,气哄哄的转过身打算照着谢玉骂一顿。
岂料,他身旁的被子是空的,当下他噌的一声立马坐起来,除掉他们四人其余通铺上的六名弟子统统都不见了,所以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鸡皮疙瘩瞬间爬上他的头皮,窗外昏沉阴暗时不时有风轻拍窗柩的响声,似魔鬼的低语在这只有他一人的屋子无限扩大,他再也支撑不住跳下床塌,冲出屋去。
“师兄,师兄你在哪?”
话音刚落,只见他脸色突变,整个人顿在原地,他不可置信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胸口的血洞上,此刻那血洞正潺潺流着鲜血,他的胸前染红大片大片的血渍粘连在他的皮肉上,喉咙发出尖锐般的撕扯,痛,痛,好痛,那里都痛。
钻心的痛感直击他的大脑,他快要死了,这个念头在最后一刻清晰的印进他的脑海里。
一阵白光闪过,刹那间耳畔传来熟悉的声响。
“安静点,仙师马上就要来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刘卜愕然地看着前面弟子的衣领上的暗绣云纹有些发愣。
一阵清风拂过激的他一激灵。
“怎么回事,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刘卜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伤口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死了才对啊!”
自己竟然没死,又活过来了,所有的疑惑在看见身旁好端端的陆鸣时立刻化为了乌有,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搂过陆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师兄,太好了你也死了,本来还愁黄泉之下一个人孤单,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两人身旁的弟子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选择充耳不闻专心聆听仙师的教诲。
“不止他还有我们。”
陆鸣身后司煜和宋令霏也站了出来。
“难道大家都死了,也好殊途同归也是缘分。”
刘卜刚安慰完自己就感觉自己被用力敲了下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才没了,我们可是活生生的人。”
身后谢玉用力瞪着他,“懂!”
刘卜这下懵了,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其实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已经死过一次。只不过此事非彼死,我们是被这里的假象摄住,在秘境里死过一次。”
司煜看着面前如昨日如出一辙的景象沉声道。
“你看我们又回到了神殿广场前。”
刘卜抬头一看,殿前的仙师正在讲话,座下的弟子聚集在神殿广场和昨天他们经历的场景一模一样。
“或许我们可以分享一下各自的死法。”
“我先来!”
谢玉积极道。
“我是半夜跟着他们出门死掉了。”
“我……我也是看屋子里没人想出去找你们死掉了。”
“我也是。”
宋令霏同样答道。
司煜和陆鸣对视一眼,“看来大家都是,一旦做出不符合情景的动作就会被杀,这里着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