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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老虎 “我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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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不好了,那人逃跑了!”
阁楼里侍女和一群黑衣人跪在女人面前。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挣脱锁链的,明明我进来时他还被锁着,等我回头他已经到我的眼前。就……就被他给打晕了。”
花如汀垂眸她修长白皙的指节轻抚着床上已经断裂的锁链面色一寸一寸变得铁青。
“现在人在何处?”
“还……还在寻找当中。”
说到后面侍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整张床被生生打断,花如汀一把揪过侍女的衣领将人摔到地上。
“你的意思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人还不见踪影!你说说,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阁主饶命!”
“阁主饶命!”
底下一众人吓得赶紧磕头求饶。
她冷冷的视线扫过去,“还不加快人手去我找!”
“是!”
“是!”
*
啪的一声,原本支着的鱼竿毫无征兆的掉进了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鱼篓里因着缺氧而乱窜的小鱼,岸边垂落下大片的柳枝,但这些阿山都无暇顾及。
狂乱的心跳震彻他的耳膜,他艰难地滚动喉结,用几乎不成调的语调道。
“李……李大哥,你也真是的,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蝶姐姐她们怎么可能是什么食人花啊,我看你啊是平日看书看的迷怔了吧。”
李青越如有实质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那天晚上,你不也亲眼所见了吗?”
此话一出,阿山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僵了。
“不然,你也不会想着逃跑了。”
阿山感觉自己喉咙里的空气全部被榨干只能溢出两声窒息的干笑,“李大哥,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是生病了。”
这个时候他只能咬紧牙关抵死不认,一旦认了怕是下一刻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李青越见此也不再继续追问,他疏淡的嗓音和着轻风缓缓的飘进阿山的耳朵里。
“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们虽是食人花,但她们并不会随便吃人,在古志异怪中有记载云,这种食人花又称魔芋花,它们花形硕大,株高近丈,表面布满荆棘,顶部绽放着一朵巨大的血色妖花,花瓣层层叠叠,在暗处会发出蛊惑人心的荧光,能捕捉主动靠近的生灵,花蕊为粉色,常生于阴气浓重的野外,且它们需要吞食伴侣的精气才能开花结果,所以,偌大的花田村除了你我竟一个男子都没有。因为他们都被吃了。”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姿态闲适的理了理自己折皱的衣衫,从头到尾他似乎都在述说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
“三天后,我和你蝶姐姐要外出去采购,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丢下这句,李青越径直离开了此地。
等阿山缓过神来时晚霞已悄然而至,这一系列的巨大冲击几乎要把他所有的认知颠覆,哪怕惊疑万分,但对于李青越的话他心中已然信了五分。
他方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和花田村的人不是一伙的,他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不杀他要放他离开?他会是好人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回去,能不能回去?可不回去自己又能去哪呢?
被李青越这么一说,他现在看任何东西都疑神疑鬼的,生怕它们下一秒就张大口把他给吞了进去。
回到家时已过了饭点,他战战兢兢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他钻进被窝里反反复复的想着今日李青越的话,隔壁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他翻了个身,明明身体很疲惫却始终不敢闭眼,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不行,不管李青越说的是不是真的,在危险来临时,绝不能坐以待毙,阿山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与其任人宰割,把性命交到他人的手上,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待李青越和蝶舞外出后,他同往常一样和大家上山去砍柴,然后在回途中假借自己工具忘了取要折返回去,等大家全部走远后,为了掩人耳目他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衣物和鞋子全部往山下扔,制造一种自己不慎坠崖的假象。
然后再顺着小路跑回去,得益于他这些天的努力,他的逃生地道挖的小有规模,虽说跑不了多远但是还是可以帮助他拖延一些时间的,这样思量着,他加快脚步往小路边走,正当一切都朝他所设想的方向前进时,意外出现了,忽听一声巨响,草丛间突然出现了一位妙龄少女,她明显受了伤,脸色苍白,脚步踉跄,衣衫凌乱,左肩上的伤口似乎还流着血,见到彼此,两人都吓了一跳。
他还未来得及询问,只见那妙龄少女眼神突变,竟猛的向他扑来,似要攀咬他的脖颈,他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力气之大,竟怎么也挣脱不开。
“姑娘,你没事吧?”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正纠缠间,他衣襟处忽而射出一道金光,竟将那姑娘直接弹飞了几尺远,身上猛的一轻,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拿出妥帖安放在胸口的护身符,原本灰扑扑的符纸此刻闪着耀眼的金光,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再一抬眸,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妙龄女子,只有一头受伤的大老虎恶狠狠的盯着他,光脑袋就有他一个身子大,它匍匐在地并不时地发出低吼,呼出的气息好似能灼烫他的皮肤。老虎似乎畏惧他手中的符纸,踌躇着不敢轻易靠近。
阿山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老虎,当即脑袋一嗡腿一软重又栽倒在地,哪里还有力气逃跑。
不巧这一摔倒,手里的符纸竟从指缝中滚落在老虎和他之间。
一人一兽皆是一愣,看看符纸,再看看对方,看看对方,再看看地上的符纸。
然后齐齐朝地上的符纸扑去,半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一手一爪同时按住符纸的一角,符纸因为拉扯而变得绷得笔直扭曲,
“给我!”
阿山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的扒住符纸。
“还给我!”
对面猛的发出一声怒吼,朝他露出尖利的虎齿,近在咫尺的距离,老虎口中的唾液顺着它的嘴巴滴落在符纸上。
在巨大的恐惧前他不顾一切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在老虎口下夺食。
但他区区凡人之躯,自然是抵挡不住那老虎的威力,很快他就被单方面的掀翻在地,
“噗!”
喉咙里升起浓重的腥甜气息,有异物堵塞口腔,他忍不住的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吼~吼~吼~”
那老虎仰天长啸,迈着它那肥大的爪子耀武扬威地朝他走来,扬起的灰尘似遮蔽那白日暖阳。它眼中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把握。
“救……救命啊!”
阿山绝望地呐喊着,他知道自己这遭怕是躲不掉。
早知道怎样都是死,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花田村,说不定还能死的痛快些。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迎接自己即将来临的死期,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喷射在他的面中。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大老虎,此刻已被击倒在地,了无生机。
眼前落下一道月白阴影,他怔怔地抬头望去。
来人身姿挺拔,风度翩翩,一派朗朗之风,除了他左手拿着一把沾了血的宝剑的话。
“是你!”
李青越见他明显也是一怔,“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熟练地收起手中剑,上前搀扶起他。
遭受了接二连三打击的阿山早已承受不住,嗷的一声,整个人直接昏厥了过去。
*
“咚咚咚~咚咚咚~”
清晨,闻烨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谁啊,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心下烦躁地转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那持续不断地噪音如同针扎似的直直地往他耳膜上戳。
他再也忍受不了,不耐地就要开门骂人。
吱的一声,里屋的门被人打开,宁栀意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急匆匆的朝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
她撤下门挡门只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进来的正是昨日的大壮。
“大壮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宁栀意瞧他那焦急的模样,心下不禁一沉。
“宁……宁姑娘,你快去看看吧!你的果……果树?”
“我的果树?”
大壮用力的点头,“你的果树不……不好了!”
遭了,我的果树。此话一出,她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和大壮一起出了门。
到了后山,只见原本种满果树和禾苗的田地全部被踏烂,青绿的秸秆倒伏在泥泞中,那些果树也全部被折断扔在一边。
蓄水的沟渠塌陷裂开,浑浊的泥水漫过田垄,空气中弥漫着呕烂的禾苗和湿土的腥气。
这可是她花了很多心思好不容易种好的,如今全部成了一堆废田。
“这是谁干的?”
她捧着断裂的果树心疼的无以复加,单薄瘦弱的小身板蹲在地上看着怪可怜的。
“宁姑娘,你别太难过了。”
大壮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何宽慰宁栀意,只能说出一些干巴巴的话语。
“我问你,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