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道侣是游戏BOSS》无香篆

66、第 66 章 他终于痛苦

　　一脸懵的卫舒接到了卫盛荣的电话。
　　卫盛荣语气有些别扭，“怎么样，解决了吧。”

　　卫舒噗嗤一笑，心想这是邀功来了。
　　卫盛荣笑容一敛，“笑什么！……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卫舒憋笑，心想这小老头还玩上默默关心这一套了。

　　饭桌上，卫舒憋了许久的好奇心终于到达了顶点。“爸，你是怎么搭上我们校领导的关系的？手段合法吗？”
　　跟卫盛荣闹别扭这么久，第一次当关系户，有点兴奋。

　　卫盛荣一瞪眼，“这叫什么话！这点事你爸我还是能办到的好吧？你天天的不务正业，家里的产业也一概不了解，连你老爸的手段都不清楚！”

　　卫舒很想硬气地说自己没有不务正业，自己不靠家里活得也很好，不过现在刚刚被卫盛荣帮了一把，实在没脸说这话。
　　如果自己不靠家里，这次事情的结果无非就是自己平白被污蔑，无权无势的穷学生连维护自己都能举步维艰。

　　卫舒用很浮夸地语气吹捧卫盛荣：“爸爸~你对我也太好了，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关心我~”
　　万年没被卫舒用叠词喊过爸的卫盛荣被恶心够呛，让卫舒赶紧滚蛋。

　　照例，卫盛荣又在饭桌上提起要让卫舒来公司实习的事情，本来也没指望卫舒会回应，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卫舒对抗性的态度。

　　“我知道，你又要说自己对这个不感兴趣对那个不感兴趣，兴趣能顶个屁用？你看看现在外边工作多难找？你老子给你提供机会你还不乐意了！”

　　卫舒今天却罕见地松口了。“好啊，那我暑假就去试试呗。”
　　“你又……！”卫盛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卫舒终于态度软化，他赶紧道：“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明天我就让人事部门走流程！”

　　卫舒：“哎哟行了，我是那耍赖的人嘛！”
　　卫盛荣又得意起来，“怎么样，经过这次的事儿体会到你爹的厉害了吧？早点进公司，到时候我的股份就都……哎，你干嘛去！”

　　卫舒捂耳朵就跑。

　　实习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黄睿铭知道以后笑称卫舒终于想通了，少爷体验生活体验够了。
　　卫舒决定惠及身边人，问黄睿铭要不要也来卫盛荣公司实习。

　　黄睿铭开玩笑道：“行啊，到时候我就抱紧你的大腿在公司里大行特权！”
　　卫舒道：“嗯，我就带着你肆意横行职场~”
　　这话当然也是开玩笑的，他就算对公司的事再不上心，也不至于混蛋到横行霸道把公司搞乱。

　　两个人口嗨了一顿，黄睿铭才告诉了卫舒自己早就找到实习的好消息。他在前几天已经成功拿到了奇点矩阵的实习offer，经历了千辛万苦的一面二面三面，听着都让人感到头痛。
　　卫舒恭喜黄睿铭进入情司，以后放在简历里，会是很有含金量的履历。

　　在同意被卫盛荣安插进公司做关系户以后，对自家公司一问三不知的卫舒终于开始尝试了解公司业务。
　　卫盛荣创立的深蓝科技主营VR设备的核心零部件，已经算是比较行业头部的水平，是国内少数能做出高端光学模组的公司之一。
　　可以说，市面上每三台主流全息游戏舱，就有一台用的是深蓝的模组。

　　除此之外，深蓝科技生产的全息游戏传感器已经可以达到毫米级精度，延迟低到几乎无感，同样是行业内首屈一指的水平。

　　说来也是意料之内，深蓝科技跟奇点矩阵有一些上下游业务关系。
　　奇点是做全息游戏起家的，现在已经是横跨游戏、社交、文娱多方面的综合巨头。虽然它自己也生产全息设备，但硬件方面稍显欠缺，光学模组和传感器依然要靠深蓝的产品来支撑。

　　可以说，奇点是深蓝最大的买家，深蓝也是奇点最大的供应商之一。

　　想到自己平常玩的游戏竟然跟自家公司也有关系，卫舒忽然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开始由衷佩服卫盛荣了。

　　跟卫盛荣闲聊的时候，卫舒真心实意地感慨：“没想到咱家业务做得这么大！你也不早说。”
　　卫盛荣此前以为卫舒只是在刻意跟他对着干，此刻才明白他其实当真是对家里的情况一问三不知，登时被气得心梗。

　　接下来就进入到了紧张的期末周，面对“重点就是整本书”的专业课老师，卫舒的日常变成了无尽的复习，复习，还是复习。
　　出租屋也没空回了，卫舒住在了本不常住的宿舍，开始了图书馆寝室两点一线的生活。
　　原本按时上线打卡的游戏也不玩了，一心就是扑在复习上。

　　走出最后一门考场的那一天，卫舒看到已经有人把箱子拉到考场外了，准备出来立马就跑。
　　做题已经做到头昏脑涨的卫舒这才意识到，自己终于解放了。

　　亲爱的游戏，看我不昏天黑地狠狠地玩死你！

　　卫舒算了算去公司入职的时间，直接去便利店买了满满当当几兜子速食，确保自己能在这段时间足不出户玩个昏天黑地。

　　刚好自己也有段时间没直播了，可以趁这段时间狠狠补一下。
　　观众纷纷涌入直播间，表达对卫舒“复活”的惊喜。
　　[奶奶，你追的博主终于开播了！]
　　[我去，我还以为小夫被上次的事情影响退网了呢]

　　有不少观众不清楚前因后果，在弹幕里纷纷发问，便有网速快的给人热心科普这次的风波。
　　[我去，我怎么感觉跟前段时间A大论坛闹得沸沸扬扬的帖子对上了呢]
　　[你才知道，早就有人细扒了，细节都对得上]

　　[我去，博主也太硬气了，真的把之前网友给他出的损招用上了哈哈哈]
　　[主播纯正义执行，这个谣郎之前就经常在网上骚扰别人，而且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向一边约还一边在三次谈女朋友！]
　　[呕呕呕真恶心]
　　[谣郎是关系户来着，主播真的是顶着被处分的结果整治谣郎]

　　[最后处分被撤消了！！辅导员和谣郎他爹都被停职了，谣郎好像也休学了（）]
　　[大快人心，爱看点爽文情节]
　　[我看这个主播家里的关系也是硬得能凿穿地球了]

　　网友个个都是侦探，卫舒在三次的马甲其实早就掉了个一干二净，还有不少本校的校友纷纷跳出来提供第三视角。
　　卫舒汗颜，原本觉得觉得这件事关注的人不多，闹起来不要脸皮没轻没重的，被网友这么一讨论才感觉出羞耻来。

　　卫舒表示：“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啦，大家也不用担心我受影响，主播的脸皮厚着呢。讨厌我的人也不要妄想了，因为主播会一直继续播下去的。”
　　卫舒朝着屏幕前贱不喽嗖地比了个心，“惹到我，你算踢到狗皮膏药啦~”

　　……

　　卫舒消失的日子里，楚行渊起初以为他是在跟自己闹别扭。
　　第一天，他心想如果卫舒不来找他服软，他是不会去主动低头的。

　　第三天，他回到了石殿，心想自己也要好好晾一晾卫舒。每次都是卫舒轻轻松松调动他的情绪，让他因为卫舒的去留魂不守舍。如果如果卫舒回来，便让他找不到自己，也好好急上一急。

　　第五天，他忍不住开始朝触手怪过问卫舒的状况……监视卫舒的瘾又犯了……不过卫舒没能给他机会，他自始至终都没能出现过。

　　第七天，楚行渊想卫舒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他开始安慰自己，心想擎山秘境那次，卫舒被眠山伏脉攻击后一连消失数日，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地回了。
　　连那种状况都没能影响到卫舒，何况……

　　楚行渊有些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是卫舒自己不想回来呢？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他早已知晓但却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他这个人，乃至于这整个世界，卫舒从来都没有真正在乎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卫舒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而已。

　　他慌乱地回到青岚宗，开始抓着每一个人盘问，“卫舒在那？你知道卫舒去哪了吗？”
　　起初他们还会若有所思，认真回答一句，“说起来是许久没见过卫师兄了，也不知他去哪里了。”
　　“卫师兄许是下山历练去了，不日便要回来了吧！”

　　问的多了，所有人都变成了同样的反应。他们看都不看楚行渊一眼，像是听不到楚行渊的话似的，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情。
　　就连素来对他谄媚的触手怪，也变成了这种极为怪异的状态。

　　整个宗门明明前几天还在大张旗鼓地排查魔族卧底，现在却像是完全没有这回事了，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明明楚行渊一眼就能感知到魔族的气息仍然充斥整个山门……

　　一切都如此诡异，就像是专门演给卫舒看的一场大戏，一旦卫舒不在，便完全停止运转。

　　明明是大白天，明明整个宗门到处都是活生生的人，楚行渊却感觉四周无异于围了一圈了无生气的傀儡。
　　只有卫舒存在的时候，这些人才被赋予生命。每当卫舒离开，一切都变得死气沉沉，于是楚行渊的世界也被带走了。

　　如果没有卫舒的出现，自己会像这些人一样，逐渐麻木逐渐失去自我意识吗？

　　他尝试在宗门内做各种出格的事，就像卫舒那样，搞破坏，捉弄同门，把长老饲养的灵兽抓来煮汤……
　　没有人阻止他，甚至再等个一刻钟，从别人身上抢来的灵石袋子又回到了人家身上，掀翻的屋顶恢复如初，炖了汤的灵兽死而复生活蹦乱跳。

　　楚行渊感到前所未有地崩溃，他肆意地打砸抢烧，却没有人多分给他半个眼神。
　　“哈哈，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死不了……”

　　他终于痛苦地发现，卫舒是唯一一个他能接触到的“人”，唯一能接触到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