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68、魁地奇杯决赛（2）

　　霍琦夫人在和奥利弗激烈交谈，最终，她转向弗林特，出示了一张黄牌，这是魁地奇比赛中相当严厉的判罚，意味着再有一次恶意犯规，弗林特将被罚下场。

　　但比赛继续。奥利弗重新骑上扫帚，他的左臂活动明显受限，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僵滞。但他飞回球门前，朝队友们喊了句什么，然后摆出防守姿势。

　　“伍德选择继续比赛！”李·乔丹的声音复杂，既有敬佩也有担忧，“格兰芬多现在70:60领先，但他们的守门员受伤了！”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奥利弗·伍德的个人苦战。

　　斯莱特林的每一次进攻都瞄准他。

　　他们看出了他的左臂有问题，射门专打左上角。奥利弗用右臂，用身体，用一切能用的部位去挡。

　　每一次扑救都引来看台的惊呼，每一次移动都更加艰难。

　　菲奥娜看着他一次次摔下扫帚，又一次次骑上。他的袍子破了，脸上有擦伤，左肩处的布料颜色越来越深。

　　但她同时也看到了别的东西。

　　她看到查理在奥利弗又一次扑救成功后，朝他竖起大拇指，眼中是骄傲也是心痛；看到安吉丽娜和艾丽娅红着眼眶更加拼命地进攻；看到双胞胎的游走球控制变得更加凶狠，几乎是以保护奥利弗为目的在拦截斯莱特林的每一次进攻。

　　她也看到斯莱特林那边，贾布里在一次射门得分后，没有庆祝，而是担忧地望向奥利弗的方向；看到特伦斯在追逐飞贼的间隙，眉头紧锁地瞥向球门区。

　　甚至，她看到了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紧紧握着扶手，指节发白；斯内普虽然面无表情，但目光在奥利弗和弗林特之间移动时，多了几分冰冷的审视。

　　这些人，这些反应，都不是“书中角色”的固定程式。他们是活生生的，在为同伴担心，在为对手的坚韧感到复杂，在因为一场比赛而经历真实的情感冲击。

　　比赛进行到两个小时十七分钟。

　　比分110:100，格兰芬多依然领先，但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将由找球手决定。

　　奥利弗的体力显然到了极限，他的扑救开始慢半拍，斯莱特林连续追分。

　　高空，查理和特伦斯同时动了！

　　不是假动作。金色飞贼真的出现了，在球场西侧，贴着地面疾飞！

　　两人如同两道闪电俯冲而下。查理凭借经验选择了更短的直线距离，但特伦斯的扫帚速度更快，他在后半程逐渐追平。

　　全场屏息。

　　十五米、十米、五米……

　　两人几乎并驾齐驱，同时伸手……

　　“咔嚓！”

　　轻微但清晰的断裂声。

　　特伦斯的手指率先触到飞贼，但就在那一瞬间，查理的扫帚尾部，那个之前被弗林特刮过的部位，终于承受不住高强度飞行的压力，断裂了。

　　查理失去平衡，从扫帚上摔落。特伦斯抓住飞贼，但立刻回头，试图去拉查理，晚了半秒。

　　查理摔在草皮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躺在地上，一时没有动静。

　　霍琦夫人的哨声响起。

　　“希格斯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获胜！最终比分260:110！”

　　银绿色的看台爆发出狂欢的声浪。但球场上的斯莱特林球员们没有立刻庆祝。

　　特伦斯降落在查理身边，贾布里也从远处飞来，两人一起查看查理的状况。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降落，围在查理和奥利弗身边。奥利弗从扫帚上下来时踉跄了一步，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扶住他。

　　菲奥娜推开拥挤的人群，冲下看台。凯蒂和秋跟在后面。

　　球场中央，查理已经坐起来了，他抱着右臂，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断了。但没事。”

　　他看向特伦斯，勉强笑了笑，“抓得漂亮，希格斯。”

　　特伦斯点头，表情复杂：“你的扫帚……”

　　“早该换了。”查理苦笑，然后转向被扶过来的奥利弗：“你怎么样？”

　　奥利弗脸色惨白，汗水和血污混在一起。他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脱臼了，可能还有骨折。

　　但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没事。你？”

　　“我也没事。”查理摇了摇头，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下一秒，被比赛和队友的伤势吊着一口气的奥利弗，终于在查理说了没事之后，昏了过去。

　　奥利弗倒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

　　菲奥娜看见弗雷德和乔治慌乱地接住他软倒的身体；看见查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庞弗雷夫人按住；看见安吉丽娜捂着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看见整个格兰芬多球队像被抽去主心骨般围拢过来，金红色的队袍在绿茵场上聚成一团刺眼的火焰。

　　然后，时间重新加速。

　　“让开！全都让开！”庞弗雷夫人像一阵白色旋风刮过球场，医疗箱在她手中哐当作响。她的魔杖已经点亮，快速的光芒扫过奥利弗的身体。

　　“左肩脱臼，左侧第三、四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魔法冲击的残留！梅林啊，他居然坚持飞了四十分钟！”庞弗雷夫人的声音里有罕见的愤怒，她猛地抬头瞪向斯莱特林那边。

　　弗林特正在远处和队友们庆祝，举起奖杯的动作夸张做作。

　　贾布里和特伦斯没有加入庆祝。贾布里站在查理身边，脸色难看；特伦斯则望着被围住的奥利弗，手中的金色飞贼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沙克尔小姐！”庞弗雷夫人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定格在菲奥娜身上，“你跟我来。我需要助手，现在！”

　　菲奥娜机械地走过去，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

　　在路过贾布里时，她的手腕被他握住，那力道很轻，却将她从混乱的漩涡中短暂拉回：“菲奥娜，你还好吧？你的脸色好苍白！”

　　菲奥娜抬头看向哥哥，贾布里的脸上没有斯莱特林胜利的喜悦，只有清晰的担忧，那双深蓝色眼睛里映着她自己失魂落魄的影子。

　　菲奥娜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只好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轻拍了下贾布里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她抽回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金色的飞贼在特伦斯手中静静闪烁，银绿色的旗帜在看台上舞动，而猩红色的海洋正在缓慢褪去，带着失落，但也带着对受伤队友的担忧。

　　这不是书中轻描淡写的一句“斯莱特林赢得了魁地奇杯”。

　　这是一场真实的、残酷的、承载了汗水、鲜血、友谊和遗憾的比赛。

　　而奥利弗·伍德，那个在原著中只有寥寥数笔的“魁地奇队长”，刚刚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写下了属于他的、鲜活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