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33、夜游（3）

　　奥利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刚才面对费尔奇时的镇定自若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约会！我们，我是说，菲奥娜她，我们只是......”
　　他语无伦次，求助似的看向菲奥娜，耳根红得发亮。
　　菲奥娜看着奥利弗那副手足无措、满脸通红、急着辩解却又越描越黑的样子，这两天积压的紧张、疲惫，以及刚才躲避费尔奇时的心跳加速，突然都找到了一个奇异的宣泄口。
　　她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瞬间打破了胖夫人话语带来的微妙尴尬和奥利弗的窘迫。
　　奥利弗愣了一下，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里的慌乱却渐渐被一丝茫然，和隐约的释然取代。
　　好像她的笑声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刚才胖夫人那句吓人的“约会”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胖夫人也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促狭笑容，但这次，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愉快，“看来我们的新朋友适应得不错，伍德。”
　　她语气轻松了些，“至少懂得欣赏格兰芬多式的‘紧急避险’后的小小幽默。”
　　菲奥娜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对着胖夫人坦然道：“夫人，真的只是‘紧急避险’和‘能量补充’。至于皮皮鬼，”她耸耸肩，“您知道的，他的话连四分之一的真相都够不上。”
　　她语气自然，带着点俏皮，既解释了情况，又没让奥利弗继续尴尬。
　　胖夫人哼了一声，但眼神明显柔和了。
　　“伶牙俐齿的小家伙。好吧，看在沙克尔小姐这么有精神的份上，快进去吧！记住，下不为例！”她最后那句警告显然没什么力度，更像是例行公事。
　　奥利弗如蒙大赦，赶紧侧身，几乎是推着菲奥娜进了公共休息室，自己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对胖夫人匆忙道谢：“谢谢您，夫人！晚安！”
　　洞口在身后合拢，将胖夫人可能还有的嘀咕彻底隔绝。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温暖而安全的昏暗，只有壁炉里将熄未熄的余烬散发着橘红色的微光和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
　　与刚才走廊里的紧张、心跳和尴尬的调侃相比，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柔软毛毯包裹起来的宁静港湾。
　　两人站在入口处，一时间谁都没有立刻动作，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只有壁炉里木炭偶尔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奥利弗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的“惊险”与“窘迫”，他背对着菲奥娜，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平复呼吸，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才转过身来，看向菲奥娜，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慌乱无措，而是带着一种放松后的、略显疲惫的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你刚才，笑了。”他忽然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菲奥娜正将怀里抱着的工具和笔记本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闻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坦然地承认：“嗯，我笑了。因为你刚才的样子，挺有趣的。”
　　她没有掩饰，语气里带着善意地调侃。
　　奥利弗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的浅笑。
　　“吓我一跳，”他低声说，抓了抓自己那头总是乱糟糟的棕发，“胖夫人总是这样，说话让人接不上来。”
　　“但她说对了一点，”菲奥娜向前走了几步，将怀里的东西小心地放在壁炉旁一张矮凳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今晚确实很特别。
　　“谢谢你，奥利弗！”她转过身，再次认真地道谢，目光在炉火的微光中显得格外真诚，“为了所有。”
　　这一次，她的道谢包含了更多含义。
　　不仅仅是具体的帮助，更是为他在她最需要一点普通的校园生活气息，一点轻松的温暖时，恰好出现。
　　奥利弗看着她被炉火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和她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感谢，心中那股暖洋洋的满足感再次涌了上来，冲散了所有残余的窘迫。
　　他走到她对面，也靠着另一张沙发的椅背，两人之间隔着温暖的光晕和一小段舒适的距离。
　　“不用老是谢我。”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朗，但依旧带着夜色的轻柔，“其实，我也挺开心的。训练完能遇上人聊聊天，一起吃顿夜宵，再，”
　　他顿了顿，想起躲避费尔奇的惊险，咧嘴笑了，“再来点惊险刺激的小节目，比一个人回去对着天花板想战术有意思多了！”
　　他说得如此直白简单，却让菲奥娜心头一暖。
　　这就是奥利弗·伍德，他的世界或许被魁地奇占据了大半，但他的情感表达总是直接而纯粹，像苏格兰高地上毫无遮挡的阳光。
　　“那以后，”菲奥娜也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如果我又需要能量补充，或者就是想找人看星星，就知道该找谁了？”
　　“当然！”奥利弗立刻应道，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呃，只要别耽误正常训练或者比赛就行！不过，通常晚上这个时间，我都在。”
　　这是一个属于奥利弗式的，既认真又实诚的承诺。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壁炉的余烬又暗下去一些，提醒着时间的确不早了。
　　“好了，”奥利弗率先站直身体，指了指女生宿舍的楼梯方向，“你真的该去休息了，明天还有课。而且，”
　　他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点同情，“你还有斯内普教授布置的那些功课。”
　　提到这个，菲奥娜也感到一阵真实的疲惫涌上来，她点了点头，弯腰抱起那些东西，“你说得对。那，晚安啦，奥利弗。”
　　“晚安，菲奥娜。”奥利弗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楼梯。在她踏上第一级台阶时，他忽然又低声加了一句，“做个好梦！别梦见地窖和游走球就行。”
　　菲奥娜回头，在楼梯的阴影里对他绽开一个温暖的微笑：“我尽量，你也是。”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奥利弗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着，回味着今晚经历的一切。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紧张和长时间飞行而有些僵硬的手臂，也转身走向了男生宿舍。
　　楼上，菲奥娜轻手轻脚地回到寝室，凯蒂她们早已熟睡。
　　月光透过窗户，在寝室地板上投下静谧清冷的光斑，与楼下壁炉的暖意截然不同。
　　她将斯内普的玉石研磨工具和奶奶的笔记本仔细放在床头柜上。
　　指尖拂过冰润的玉质和略显粗糙的皮质封面，心中那根因为初来乍到、责任加身而绷紧的弦，终于在经历了这个跌宕起伏的夜晚后，悄然松弛了下来。
　　她换上柔软的睡衣，躺进床铺，拉上深红色的帷帐。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再有地窖的阴冷和深奥术语带来的沉重压迫感，也没有独自面对星空时的孤寂迷茫。
　　只有天文塔上拂过脸颊的夜风、扫帚划破空气的轻啸，厨房里温暖明亮的灯光和司康饼的甜香，躲避费尔奇时贴近的体温和加速的心跳，胖夫人促狭又宽容的目光，以及最后，公共休息室里壁炉微光下，少年那双盛满真诚与暖意的褐色眼睛，和他那句“欢迎随时找我”。
　　终于，带着这份复杂却无比充实、温暖而踏实的心绪，菲奥娜沉入了来到霍格沃茨后，第一个真正安稳、深沉、无梦的睡眠。
　　指尖的玉兰戒指传来恒定的微温，仿佛在默默记录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