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31、夜游（1） “你晚上，

　　“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奥利弗问，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要接受斯内普的课后辅导，肯定没什么胃口吧？现在是不是，饿了？”
　　他问得有些犹豫，似乎怕唐突，但关切显而易见。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菲奥娜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在这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
　　在寂静的塔顶，这声音清晰得让她瞬间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奥利弗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随即“噗”地笑出声，不是嘲笑，而是那种发现有趣秘密，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明朗笑容。
　　“看来答案是‘没吃，而且饿了’。”他替她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了然，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塔顶只有他们两人，然后朝菲奥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与他平时训练时那种严肃专注截然不同：“嘿，想不想去个能立刻弄到热乎乎、好吃东西的地方？保证比饿着肚子回去强！”
　　菲奥娜的心跳快了一拍，隐约猜到了什么。
　　“厨房？”
　　她小声问，脑海里浮现出书中对霍格沃茨厨房和那些热情家养小精灵的描述。
　　“答对了！”奥利弗打了个响指，虽然没发出什么声音，但动作透着得意，“我知道一条近路，保证又快又安全，避开巡逻和费尔奇。”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薄茧的手指在星光下轮廓分明，“敢不敢？来一次小小的，夜游冒险？”
　　奥利弗的邀请直白又充满诱惑，驱散了夜晚最后的寒意和心头的沉重。
　　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闪着狡黠光芒的褐色眼睛，和他摊开的，似乎能带来温暖和食物的手，菲奥娜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做出了选择。
　　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温暖干燥的掌心里，“带路吧，学长！”
　　奥利弗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小心地握了握她的手，另一只手利落地抄起靠在墙边的扫帚，“跟紧我！”
　　他没有走向来时的楼梯，而是带着菲奥娜绕到天文塔另一侧，那里有个被阴影笼罩，极其隐蔽的小小拱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废弃的壁龛。
　　奥利弗熟门熟路地在某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石砖上按了一下，伴随着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一道狭窄的、向下延伸的螺旋石梯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墙壁上每隔几步镶嵌着发出幽微蓝光的魔法石。
　　“这是以前猫头鹰塔和天文塔之间送信和打扫用的密道，差不多被遗忘了。”奥利弗低声解释，率先踏了进去，手却稳稳地牵着菲奥娜，小心地带她走下陡峭的台阶。
　　奥利弗对路线果然了如指掌，他带着她避开可能有画像打盹的走廊，钻过挂着厚重挂毯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夹墙，甚至爬下一段隐藏在废弃盔甲后面的活动梯子。
　　这段充满未知的短暂旅程，奇妙地驱散了菲奥娜所有的疲乏和心塞，只剩下微微加速的心跳和一种轻快的、属于夜晚冒险的隐秘兴奋。
　　她能感觉到奥利弗牵着她手的坚定，和他偶尔回头确认她是否跟上时，眼中闪烁的、分享秘密般的默契笑意。
　　终于，他们停在一幅描绘着盛满水果的银碗巨幅油画前。油画上的水果看起来鲜嫩欲滴，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甜香。
　　奥利弗松开菲奥娜的手，上前两步，伸出食指，轻轻地、准确地挠了挠画中那只碧绿梨子的侧面。
　　梨子立刻抖动起来，发出哧哧的轻笑声，随即飞快地旋转、变形，眨眼间变成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绿色门把手。
　　奥利弗回头，朝菲奥娜得意地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看”的口型，然后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
　　温暖明亮的光线、食物烘焙后诱人的甜香、炖汤的浓郁气息，还有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瞬间如同温暖的浪潮般涌出，将他们包围。
　　霍格沃茨的厨房比菲奥娜想象中更加宽敞明亮，数十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洁的茶巾，正在巨大的壁炉、长案和闪烁着魔法光泽的烤炉间忙碌穿梭，准备着明日早餐的面包、馅饼和布丁。
　　看到两个学生突然出现在门口，靠近门边的几个小精灵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网球般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伍德先生！还有这位，新来的小姐！”一个系着雪白围裙、耳朵上挂着闪亮铜环的小精灵快步蹦跳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尖细的声音充满惊讶和恭敬。
　　“泡泡和朋友们正在为明天的早餐工作！请问有什么是泡泡可以为两位尊贵的客人效劳的吗？”
　　它的大眼睛好奇地在奥利弗和菲奥娜之间转动，尤其是在菲奥娜这个生面孔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奥利弗显然对这场面驾轻就熟，他态度自然地笑了笑，甚至还带着点熟稔的随意：“晚上好，叮当。是这样的，沙克尔小姐晚上因为用功学习，忘了好好吃饭。能不能麻烦你们，给她找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简单点就好，别太麻烦你们。”
　　“当然！当然！”名叫泡泡的小精灵激动得耳朵啪嗒作响，连连鞠躬，“为饥饿的、用功学习的学生提供食物，是霍格沃茨厨房最大的荣幸！请稍等，尊贵的小姐和先生！”
　　它飞快地转身，用尖细的嗓音发出一连串指令。
　　立刻，几个小精灵旋风般地行动起来：一张小圆桌和两把铺着软垫的椅子被迅速安置在温暖的壁炉旁，雪白的餐巾和锃亮的银餐具眨眼间摆放整齐。
　　紧接着，一大杯冒着热气的、散发着蜂蜜香气的牛奶，几片刚出炉、涂抹了厚厚黄油和金灿灿蜂蜜的面包，一小碟煎得恰到好处、滋滋作响的香肠，甚至还有几块看起来蓬松柔软、缀着果酱的司康饼，被迅速地送到了桌上。
　　“请用！请一定要吃饱！不够还有！”泡泡和几个小精灵围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脸上写满了期待，仿佛他们能尽情享用就是对自己工作最大的肯定。
　　奥利弗道了谢，拉开椅子示意菲奥娜坐下，“别客气，趁热吃，他们很喜欢看学生吃得开心！”
　　食物简单，却美味得超乎想象，尤其是对空荡荡的胃袋而言。
　　温热的牛奶滑入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香甜松软的面包和肉汁饱满的香肠迅速填补了空虚，司康饼带着黄油和果酱的甜蜜，熨帖着味蕾。
　　菲奥娜感觉不仅是胃，连带着整个紧绷的精神都一点点放松，暖和起来。
　　奥利弗自己也拿起一块司康饼吃着，边吃边和凑过来的泡泡还有另一个叫莓朵的小精灵闲聊，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尝试什么新点心，态度随意又友善。
　　小精灵们显然很喜欢他，七嘴八舌地跟他分享厨房里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菲奥娜安静地享用着食物，感受着厨房里温暖忙碌、充满生活气息的氛围，先前在天文塔上萦绕不去的孤独感和那份被强加的沉重，仿佛被这明亮温暖的烟火气彻底融化驱散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正侧耳聆听莓朵讲述如何辨别蜂蜜公爵最新糖果口味的奥利弗，炉火跳跃的光芒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训练时的那种锐利紧绷，显出一种平和的，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这个跌宕起伏的夜晚，似乎因为这顿意外的，带着冒险色彩的宵夜，被染上了一层温暖轻松，甚至有点甜蜜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