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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斯内普的课后辅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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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为我亲爱的、刚经历了‘斯内普式温柔’洗礼的妹妹,送来慰问品啊!”贾布里晃了晃背在身后的手,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食盒,上面还用丝带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这显然出自贾布里的手笔。
他将食盒放在菲奥娜面前,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妈妈寄过来的加急包裹,今天下午刚到,是子苓阿姨告诉她的食谱。”
贾布里熟练地解开绳结,食盒自动展开成两层,打开食盒盖子的瞬间,一股清甜馥郁、混合着桂花、莲子、糯米和某种东方香料特有的温暖香气立刻飘散出来,与礼堂里南瓜馅饼和烤肉的味道截然不同,引得周围几个格兰芬多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食盒上层整齐码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糖桂花的桂花糕,还有几枚酥皮金黄、隐隐透出枣泥馅的枣泥酥。
下层则是一个小巧的陶瓷盅,里面盛着莹润的冰糖雪梨银耳莲子羹,还微微冒着热气。
“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冰糖雪梨!”菲奥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因为哥哥突然出现而被打断的些许嗔怪也烟消云散。
贾布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先给妹妹盛了一小碗莲子羹,推到菲奥娜面前:“喏,先喝点这个,润润肺,压压惊。子苓阿姨特意叮嘱的,说霍格沃茨地窖阴冷,你又在那种地方待了一下午。”他这话显然意有所指,指的是魔药课教室。
菲奥娜接过温热的瓷碗,清甜的羹汤入口,温润妥帖,瞬间从喉咙暖到胃里,仿佛连下午在魔药教室沾染的阴冷气息都被驱散了些。
她又拿起一块桂花糕,软糯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奶奶和妈妈的关爱仿佛跨越了山海,直接抵达心间。
“慢点吃,”贾布里自己也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下,“子苓阿姨寄过来一整本厚厚的中国食谱,妈妈说每周都会变着花样地做给你吃,就怕你太想家啦!”
贾布里亲昵地揉了揉菲奥娜的头,正要抬手替她抹去唇角边的桂花糖渍,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真是令人感动的家族团聚!”
兄妹俩同时僵住了,缓缓转头,看到斯内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站在他们身后,他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嘴角扭曲成一个假笑。
“沙克尔先生,你上学期的缩身药剂还在我的办公室哭泣!至于沙克尔小姐,”他的目光转向菲奥娜,声音变得更低了,“由于你在魔药课上的表现,我想你需要一些课后的特殊辅导!以后每周一晚上七点钟来我的办公室,就从今晚开始吧!”
“还有,我不希望看到斯莱特林的学生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停留太长时间!”斯内普瞪了贾布里一眼,黑袍翻滚着离开了。
菲奥娜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袍子上。
贾布里也立刻收回了手,迅速坐直身体,脸上那种轻松的嬉笑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敬畏、紧张和一点点“果然如此”的了然取代。
斯内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礼堂大门外,但他留下的冰冷话语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像一团不散的寒气,笼罩在兄妹俩周围。
格兰芬多长桌这一片区域都安静了片刻,附近的学生们交换着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梅林的胡子!斯内普的课后辅导?沙克尔才第一天!”
“听说她在魔药课上用了奇怪的方法!”
“斯内普肯定是想单独教训她吧?”
“也可能是,呃,特别关照?”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小声猜测,但立刻被同伴用“你疯了吗?”的眼神瞪了回去。
凯蒂、马琳和莉莎都担忧地看着菲奥娜,张秋也从拉文克劳长桌走了过来,快步走到菲奥娜身边,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柔声用中文说:“别太担心,菲奥娜。”
她温声说,虽然自己的眼神里也带着担忧,但语气尽量显得镇定:“既然是‘辅导’,不是惩罚,或许,或许斯内普教授只是想更深入地了解你的方法?”
秋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安慰。
贾布里已经从最初的僵硬中恢复过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妹妹,脸上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但眼底的关切藏不住,“看吧,我就说老蝙蝠,呃,斯内普教授对你‘印象深刻’!”
他倾身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听着,菲奥娜,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看到了你的不同,选择了这种方式,而不是当众让你难堪或者直接禁止,这本身就有深意!”
贾布里瞥了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同学,声音压得更低,“秋说得对,先别自己吓自己。相信我,他真想折磨人有的是办法,但他选了辅导,还定了固定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更像,嗯,一种正式化的关注,虽然来自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关注通常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哥哥的话。
恐惧和紧张依然存在,但贾布里的分析也让她看到了一丝不同的可能。
这或许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一种,极其严苛的、属于斯内普式的因材施教?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感觉手心有些出汗。
“快把点心吃完,你需要能量!”贾布里催促道,自己却没什么胃口了,“剩下的我会让人帮你带回去,我待会儿去帮你打听一下斯内普办公室,呃,可能需要留意的规矩。”
他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显然打算去找特伦斯或者其他人脉。
菲奥娜呆呆地点头,又把点心分给秋一部分,“秋,快尝尝桂花糕跟枣泥酥,久违的家乡味道!我现在是吃不下了!”
又看了眼礼堂里的魔法钟,已经六点三十分,菲奥娜三两口把手中的桂花糕吃完,又把剩下的莲子羹一股脑儿倒进嘴里,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还是现在就过去吧,最起码不能第一次去就迟到!”
六点五十七分,菲奥娜在地窖入口处与贾布里分别。
站在地窖的走廊上,菲奥娜盯着那扇漆黑的木门,心跳快得像被施了加速咒。
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西弗勒斯·斯内普,魔药学教授”几个字,字迹冷硬,仿佛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门缝里透出一丝幽绿色的光,混合着某种苦涩的药草气味,让菲奥娜的胃微微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仿佛斯内普一直站在门后等着她。
“沙克尔小姐,”他低沉的声音像滑腻的蛇,“你迟到了三秒!”
菲奥娜张了张嘴,刚想辩解,斯内普已经转身走进办公室,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片不祥的乌云。
她只好快步跟上,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甚至没有发出“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