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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你恨我么? ...
何绥依旧在院子里晒太阳,身边的仆人围上来想办法逗他开心,他也只是勉强微笑。
“世子,你就笑一个吧。”仆人拿着蹴鞠,“这几天国公可担心你了,让我们说笑玩乐,就为了让你开心。”
何绥一屁股坐到地上,仆人赶紧递上垫子。
他心里也不舒服,何恂这样做,无非是想激他,这些仆人看着他长大,和他感情很好,他要是再不高兴下去,所有人都要遭罪。
尽管他已经跟何恂说过,陆文荇没有错,是他找到的那件衣服,陆文荇压根不想穿,是他让陆文荇穿的。
之所以在外滞留一夜也不是陆文荇导致,而是因为他,陆文荇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才跟随在身边。
对于他的辩解,何恂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告诉仆人,这几天世子心情不好,如果不能让世子开心起来,就罚月钱,相反则重重有赏。事关钱财,仆人们算是尽心尽力,弄出各种手段,扮鬼脸,做戏,故意摔倒,又或者是说笑话,可是何绥一直都是这样,耷拉个脸。
“要不我们去打猎吧?世子,你不是最喜欢打猎嘛,我们一起去吧,顺便找找老季?”一个仆人提议。
老季?何绥好久没去找了,要是真去找,回驿馆就是故地重游,看见人去楼空,想起和陆文荇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更愧疚。
何绥本来浮起的笑容又消失了。
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刚刚哪句话说错了。
何绥头垂下去,环顾四周,鸦雀无声。
“刘伯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何绥问。
有个仆人支支吾吾,“他……他,他被打了板子。”
何绥大惊,刘伯是看守库房的老仆人了,何恂和他感情不错,毕竟是跟了多年的老仆人,平时也经常给何绥编些好玩的小竹编,最喜欢逗弄他,说他小时候的有趣事儿。
“是因为我吗?”何绥内疚道,倏忽站起身,“因为我让他开了库房?”
周围仆人缄默不语,似是默认。
何绥难受极了,从头到尾如果不是他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结果何恂一点儿问责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一昧责怪这些下人,让他们又是哄自己开心,又是挨板子。他再也忍不了了,跑到后院下人住着的屋舍,径直找到刘伯。
“刘伯伯!”何绥敲了敲门,“您方便吗,我可以看一下您吗?”
“哎?小世子?你怎么来啦?别,我没事,你去忙吧啊。”
何绥推门而入,就看到趴在床上,后背鲜血淋漓的刘伯。旁边上药的,是他儿子,“世子,你快回去吧,别来这种地方。”
何绥身后马上出现了一大堆仆人,他们纷纷围观不敢上前。
“都是我不好。”何绥落下两滴眼泪,“对不起,刘伯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刘伯的儿子叹了口气,“小世子,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儿。若说有错,您怎么可能有错呢?”
趴在床上的刘伯憔悴了许多,嘶嘶吸气,这板子打在他背上,光是恢复就要好久,还好现在不是夏日,不然发炎会更难受。何绥留下一点散碎银两,“你们拿去买点上好的金创药吧,我会去跟父亲解释。”
“小世子,到此为止吧,我们怎么能收你的钱?我们本来就是国公买来的奴婢,任劳任怨任打任骂……阿耶,你拉我作甚?国公没有错,世子也不可能有错,有错的只能是我们了。小世子,你要真是觉得我们可怜,不该被打板子,以后就不要再这样折腾我们。”刘伯的儿子低头上药,一点儿要拿钱的意思都没有。
何绥心里更不舒服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冲出了刘伯居住的屋子,这处屋舍低矮,一到冬天就无比冰冷。于何恂而言,这么安排一点儿错处都没有,何绥是世子,有错下人担,下人么,住在这种地方,替主子背黑锅,有什么问题么?何恂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何绥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在何恂看来,长年累月的训练和控制之下,何绥应该越来越像父亲,应该和同龄矜傲的公子那般,早就适应使奴唤婢的生活。尊贵的身份就像蜜糖,任何脱离了低贱的人都应该嗜甜如命,忘掉过去所有,彻底拥抱未来。
“小世子,你去哪儿啊?”
“小世子——”
众人追赶下,何绥来到了父亲的书房。
许枫桥已经离去,何恂正站在门口,像是等他已久。
何恂一个眼神,围拢的仆人马上退下各干各的去了。“阿绥,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绥不解,为什么何恂能对人那么刻薄的同时,好像从不觉得这么做是错误的,也不觉得刑罚过重,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恻隐之心。又或者说,这是父亲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何绥努了努嘴,紧咬下唇,“父亲,您打刘伯了?”
“是。”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父亲,这不公平。”何绥鼓起勇气,孰料眼里两行清泪不争气地流下,“错的是我,是我让刘伯开了门,是我让陆平洲换上那身不该他穿的衣服,也是我,缠着陆平洲,让他盘桓在外,无法送我回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您为什么不罚我,而只是罚他们?您是不是想让我庆幸,还好我是世子,能够犯错而不受罚,对不对?”
何绥两眼一抹泪,郁结到了顶点,何恂总是那么冷淡,挥一挥手断人的生死,早就不把这些苦难看在眼里。好像何绥只需要安然享受这些,躲在他的羽翼下就好。
“你也知道你是世子?”何恂反问,“那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父亲,我……”何绥哭得越来越凶,“好,我听话,我以后听话。我不会乱跑了,哪儿也不会去,以后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么,求您请个医生来为刘伯诊治吧,他年纪大了,可能会伤及根本,我怕他有闪失。”
“哦。”何恂说罢,拂袖而去。
何绥内心苦闷极了,接下来他不需要被逗乐,仆人们松了口气,只是这样一来,何绥每天就像个木偶,脸上挂着毫无生机的假笑,用来应付何恂。
每晚他依旧在何恂的视野中,睡在何恂的身边,这种行为更像是监视,要知道,何绥离开的那晚,何恂一个人睁眼到天明。
何恂后悔为什么给了何绥自由。何绥就像野猫,只要有机会就会跑掉,离这儿远远的。
这样也好,每天不离开视线,散值归来就能看见何绥,何恂觉得目的算是达到了。
然而如此一来,有了新的困惑。
何绥提不起精神,原本每日都会握着金错刀挥舞一会儿,仆人捧一捧小主子,何绥发点儿小钱,又或者几个人玩过家家,这日子一天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呢,每天窝在书房看书,不跟人说话,何恂回来后依旧如此,给人感觉病恹恹的,完全没有以前的开朗活泼了。
何恂不觉得自己错,一开始还想,这就是他的目的,让儿子不敢再出去,留在自己身边。不过久而久之,他开始回想起许枫桥跟他说的那些话。
许枫桥告诉他,养育后代,如果让孩子哪儿也不许去,跟人家说,你只要待在家里就好,那其实跟养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宠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每日摇尾乞食,等主人恩赐,陪伴是它们能给的唯一价值。
可人不是畜生。
人会想走出去,想学到更多东西,认识更多人,想变得跟父辈一样强,而不是坐吃山空,变成无能的酒囊饭袋。
你愿意让你儿子彻底失去飞羽,成为笼中燕雀么?何处慎,你觉得这样公平么?凭什么你可以翱翔天际,遮风挡雨,却不允许你的儿子出去闯荡?你这是当头棒喝,你儿子若是有朝一日真成了废物,你就是罪魁祸首!
何恂心里两种看法在打架,看着儿子一天天枯槁下去,心里竟然也不是滋味。
这天晚上,他听到了小声抽泣的声音。
何绥背过身侧躺着,怀里又抱着一团被子。其实在何绥还小、怕黑的时候,会经常抱着被子和枕头跑来找他,他那时候听人说,孩子怕黑不能惯着,一个人睡几次就好了。何恂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何绥第一次来找他后,他把这些想法都抛在脑后,让何绥进屋了。
何绥一害怕就会贴在他身侧,何恂本来不喜欢卧榻之侧有旁人,不过何绥不怎么发出动静,也就还好。
什么时候开始患得患失的呢?是何绥第一次跑出宅子和外面人厮混,还是成立了小帮小派,在外面有了“据点”?何恂开始用同卧一榻作为约束何绥的手段,曾几何时,效果显著。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起作用了。
何恂轻拍儿子的后背:“你恨我么?”
何绥装作睡觉,没说一句话。
事情为什么会到这一步?何恂躺下后,并未睡着,睁眼看帐顶。他没想到何绥会变这么快,明明去净林书院之前,心里虽然反叛,好歹表面功夫做足。
现在则是装都不装了,只一昧沉默寡言,和原本的性格大相径庭。
是自己太过偏执了吗?
何恂看着儿子的后背,不知说什么好。
许枫桥和卢蕤教导卢景赐,也不是这样的吧?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裴颢对于裴朔、沈玉阶,不都是一样,都给孩子充足自由,而不是真的锁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耶耶。”何绥软声道,“你不要怪陆平洲。”
“你还在提他?”
“他今年要科考……不能被我影响。”何绥小声啜泣,“不要怪他,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不会再乱跑了。”
何恂叹了口气,他和儿子怎会到这一步?说起来陆文荇不过和何绥认识不到一个月,缘何有了这种地位?
“他对你很重要?”
何绥不置可否,说是,何恂不会高兴,说不是,那是昧着良心,“他对我很好,不计回报,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正人君子被污蔑。”
何绥沉默半晌,最终松了口,“罢了,我明天跟许枫桥说一声,你再回净林书院便是。”
何绥久久不言,没有何恂想象中的狂喜,只是平躺过来,沉沉睡去。
期待大家留评啊,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我要冷死了![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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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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