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阿尔图的游戏》眼镜闪光

6、防风面具

　　你嗖地一下躲到苏丹背后，半点没有勤王救驾的意思。
　　苏丹反应比你更迅捷，但他没有后退，在蜘蛛张开毒牙扑到眼前的瞬间，他腰间的双刀已然出鞘！
　　锵——
　　一道冷冽的寒光如电闪过。
　　噗嗤！
　　蓝色的血液应声喷溅，体型堪比牛犊的蜘蛛，竟被他一刀精准地自腹部剖开。
　　残破的虫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啪”得一声砸落在地，八条腿仍在神经质地抽动。
　　蛛血和脓水渗进沙地，晕染出一片诡异的蓝与浊黄。
　　抽搐的节肢尚未完全静止，四周岩壁便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窸窣声。
　　嘶嘶——
　　如同鬼魅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方才的杀戮像是一声号角，彻底唤醒了这座寂静的蛛巢。
　　灌丛里、岩缝中、厚重的蛛网下，一时间涌出十几只色彩各异，但同样狰狞的巨蜘蛛！
　　黑绿相间、红黑交错、黄红斑驳……令人毛骨悚然的色彩铺满了视野。
　　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密密麻麻的复眼闪烁着冰冷光泽，蜘蛛如同决堤般，从山坡各个角度向你们蜂拥而来！
　　“背靠岩壁！陛下！”
　　你厉声喝道，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谄媚姿态。
　　有蜘蛛扑来，你猛地将背上沉重的竹筐甩到身前，权当做盾牌，同时挥舞石锄，精准砸穿这只蜘蛛的复眼。
　　这蜘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轻易丧命。
　　忽略这些蹊跷的细节。
　　你背靠冰冷的石壁，龟缩在竹筐与蜘蛛尸体构成的死角，以惊人的速度抽箭搭弓，动作熟练得仿佛经历过千百次演练。
　　苏丹也收起了随意之态，面对层层叠叠的蜘蛛，他眼中燃起锐利而专注的战意。
　　两把宝刀在他手中发出愉悦的嗡鸣，化作两道交织的死亡银弧！
　　他低吼一声，非但没有避退，反而主动踏前一步，刀光如旋风般卷向蜘蛛最密集的方向。
　　咔嚓！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蜘蛛瞬间被斩断肢节，蓝色的血液喷溅，但更多蜘蛛没有任何恐惧地扑上来，毒牙和带着倒刺的肢节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向他。
　　见此情景，你心脏缩紧，但握弓的手却异常稳定。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你不需要瞄准，全凭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肌肉记忆，每一箭都精准钉入从背后偷袭苏丹的蜘蛛后腿。
　　和游戏里一样，现实击中腿部的箭矢，最多可以叠5层减速效果。
　　早在穿越初期的弱小阶段，你对这种不吃中毒效果的怪，最喜欢用远程叠减速磨死它们。
　　一只蜘蛛从斜上方弹射而下，你的箭抢先一步射穿它的腹部，让它嘶叫着偏离撞上岩壁。
　　另一只正要对苏丹喷出粘稠丝团，却被你一箭射进口中，顿时“穿肠破肚”。
　　你的箭矢成为苏丹狂舞的刀光外最迅捷的流星，每一次弓弦响动，都必然化解一次潜在危机。
　　你顾不上去看战果，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预判、瞄准与射击上。
　　苏丹的双刀如银龙飞舞，你的箭矢密不透风，彼此之间没有半句交流，却形成一种诡异而高效的杀戮韵律！
　　腥臭血液和破碎虫肢四处飞溅，浓烈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你的箭筒迅速见底，手臂因持续开弓而肌肉隆起，显现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线条。
　　苏丹呼吸渐重，金色纹身与乳链沾满污秽，但他眼中光芒愈盛，甚至带着一丝享受这场生死盛宴的残酷笑意！
　　当箭矢钉入最后一只巨蛛的关节，苏丹手起刀落，伴随凄厉嘶鸣，山坡上再次重归寂静。
　　你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像是健身过度的第二天，双臂如灌铅般沉重。
　　苏丹甩了甩刀上的污血，收刀入鞘。
　　他环视四周狼藉与遍地蛛尸，神情莫测，转身走向瘫坐在地的你，鎏金鞋子踏过混乱的血液，发出轻微的噗叽声。
　　苏丹在你面前驻足，居高临下地俯视。
　　那双金眸中不再带着戏谑玩味，而是混合着审视、诧异，以及一丝……尚未餍足的征服欲。
　　他忽然弯下腰，伸出手——并非是要拉你起来，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你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前的一缕黑发。
　　他的指尖带着战斗的余温，甚至可能沾着一点蜘蛛的冷血，触感诡异而清晰。
　　“阿尔图。”
　　他嗓音低沉，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又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此箭术，朕倒是小看你了。”
　　你心脏猛地一跳，但面具般的表情始终未变，扯出一个虚弱无比的笑容：
　　“承蒙陛下夸奖，臣深感荣幸，只是刚刚被这么多数量的蜘蛛吓到……臣也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盯着你的双眼，仿佛要透过你惯常的谄媚，看清底下更深层的东西。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你自己如鼓的心跳。
　　你大脑飞速运转，肾上腺素和疲惫交织。
　　难道苏丹发现多数箭矢都命中蛛腿？
　　必然察觉了，他眼又不瞎。
　　所以……
　　狡辩？蒙混？
　　还是……
　　盯着你看了几秒，苏丹忽然发出一声不明的哼笑。
　　他收回手，直起身。
　　“是吗。”
　　他语气莫测不再追问，转而道：
　　“你要的丝囊，自己去取，朕要休息一会。”
　　说完，他竟真的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块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恶战不值一提。
　　你望着他的侧影，心知他根本没信你那套说辞。
　　但顾不得那么多，你撑着地面爬起来，开始收割巨型蜘蛛尸体，收集最有用的丝囊、脓水和甲壳。
　　整个过程，你都能感觉到那道即使闭着眼也仿佛存在的锐利目光落在你身上。
　　收集完毕，你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不远处处理材料，开始制作防风面具。
　　此地生命绝迹，只剩风声和你手中发出的细微声响。
　　许久，当你终于组装完最后一个部件，抬头却发现苏丹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静静注视你手中的面具。
　　你恭敬奉上面具，道：
　　“陛下，请您试戴。”
　　他接过端详，指尖按压过滤层，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在平民和贵族仍以围巾抵御风沙的国度，如此精巧的护具本该是王室专属，而这款面具的工艺竟比他私藏的那件更加轻便易戴。
　　苏丹戴上头罩，调整了一下束带。
　　面具完美地贴合他的脸型，只露出那双深邃锐利的金色瞳孔。
　　“很好。”
　　他评价道，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沉闷，但却带着一丝满意。
　　“现在，带朕去西边，琐事已经耽搁太久。”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手上的魔戒光芒闪过，战斗造成的伤口和疲惫几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更加旺盛的斗志。
　　你看着这个才像开挂穿越者的家伙，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虽疲惫不堪，你也只能迅速组装好自己用的面具，认命地背起行囊：
　　“谨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