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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闻折柳 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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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楼下,苏时才发觉,这会儿叫上宋闻之去,未免有些不合适。
还未等她犹豫,苏时地面前便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心是车钥匙,“交给你了。”
苏时盯着那双手,愣了片刻,接了过来。
两人正要上车。
楼上窗户那里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姐,晚上还回来吃饭不?”
说话的人是王绪,他一脸开心地在二楼的窗户处,挥着手。
“不回来也没事,那便请姐夫多多照顾啦!”王绪摆出个笑嘻嘻地表情,露出八颗大白牙,看着他们。
苏时摇了摇头,回了他句,“照顾好爷爷奶奶,我走了!”
王绪看着他们上车,头像长颈鹿般伸出窗外,朝他们摆着手。
宋闻之的醉意都被笑出几分,他朝着窗户挥了挥手。
车子呼啸驶过,王绪才关上了窗户。
车子慢慢地驶出小区,苏时才说道,“你不问问我们去哪吗?”
宋闻之靠着椅背,神态很放松,“猜到一些,不过,既是你带我去的,无论刀山还是火海,我自是甘之如饴。”
苏时一时语塞,宋闻之从来都是不露声色的,可如今这番话语,他倒是第一次见。
“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家。”
“不用,这不是醉话。”
苏时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已经被宋闻之扯开了话题,“胡任强在电话中,可有说是什么事?”
苏时摇摇头,“没有,他只说想和我们见上一面。或许是上次有什么细节漏掉了。”
宋闻之没再说话,将窗户开了缝隙,丝丝的凉风灌入,车子内便只剩下了簌簌地风声。
苏时开车很稳,很快便到了胡任强约定的地方,只是到了地方,苏时才发现,他说的地方是一家位置极其隐蔽的会馆。
门匾上空空的,没有任何的字样,只是以锦绣花纹为底,绣上了格外精致的图案,倒也别有一番雅致。
苏时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两人下了车。
天气有些热,宋闻之又喝了些酒,下车时,苏时便见他脱去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摘去了,颈边松来了两颗扣子,袖子也卷至了肘部。
这副模样,倒真的有些像个风流倜傥地富二代了,和他平日一丝不苟的模样,的确不同。
宋闻之打量着会馆的模样,陷入了沉思,没注意到苏时的眼神。
两人推门进去会馆,前台的人便拦了下来,“先生,女士,你们好,请问有预约吗?”
宋闻之和苏时都还没说话,离前台稍远的地方,便过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等他走进,苏时才看的真切,那人竟是李修然。
李修然见到他们并没有太惊讶,反倒是习以为常,“小宋总,苏小姐,这边请,沈总等候你们多时了。”
宋闻之看了苏时一眼,两人跟着李修然朝里面走去,走去电梯的路上,可听见周围颇有些嘈杂的声音,李修然像是没听到般,带着他们进入了电梯。
李修然从身上掏出一张卡,刷过,才按下了四楼的按键,电梯缓缓升入四楼。
电梯门一开,四楼的光景倒是与别处不同,清静许多。
他们跟着李修然穿过一个长长的连廊,看到了尽头那间房间。
李修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不知里面说了些什么,李修然才按照吩咐打开了门。
立在落地窗前的沈悉也在此时转回了头,“好久不见啊,小宋总。”
沈悉迈着步子朝这边走来,“还有,苏小姐。”
他脸上透着笑意。
李修然跟在最后,在沈悉的示意下,关上门,等候在门口。
苏时走了进来,沈悉的身后,沙发的拐角处,还坐着另外一人。
宋闻之抬头看向沈悉,“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沙发上的胡任强,低着头,不敢抬头,也不敢看向他们,想必是胡任强也是受沈悉的威胁,才打电话约他们来这里的。
沈悉笑道,“小宋总多虑了,不过是想请二位喝杯茶。”
宋闻之直言,“沈总不妨直说。”
“小宋总,过去的事不妨就让它过去,把握好旬丰集团现在,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你威胁我?”宋闻之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不叫威胁,这顶多算是前辈的一些忠告。”沈悉的手将要放上宋闻之的肩膀,就被宋闻之一把抓住。
“沈总,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过去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和您有太多交集,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完,宋闻之拉起沈悉便要往外走。
沈悉看过一旁的苏时,又道,“看来小宋总是非要我将话,说个明白了。”
“这苏小姐,让我猜猜,对这件事调查的这么上心,想必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怕是她也跟这件事有关吧。”
沈悉的语调漫不经心,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苏小姐,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你又如何可以确定,我和小宋总,谁是敌,谁是友呢?”沈悉的说着还笑出了声。
苏时感觉到宋闻之握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些。
她拉住宋闻之,从他手中脱出,转过身来,和沈悉道。
“沈总说的是,不过就算国航7339和霍砚池有关,但也和宋闻之没关系。可,这都和沈总脱不了干系。”
“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先走了。”
苏时看了眼一旁的胡任强,转身拉过宋闻之的手,推开了门。
两人坐上车,许久,宋闻之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那条路,宋闻之才开了口,“送我去海东花城吧。”
苏时看了他一眼,宋闻之微微闭着地双眼,斜靠在椅背上,似是不愿多说,闪烁着的睫毛,可以确定,他没有睡着。
苏时只回道,“好。”
海东花城离得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
苏时将车停在楼下,思考着要不要上去。
她刚打开车门,便听见宋闻之说,“可以扶我上去吗,头有些晕,应是喝酒的缘故。”
“好。”
苏时过去扶上他的胳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依然可以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苏时对海东花城倒是轻车熟路,毕竟602她常来。
601的大门打开,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没有什么生活的气息,她扶着宋闻之去房间时,看到餐桌旁边的垃圾桶,躺着一些玻璃碎片,只是匆匆闪过,她没有多想。
顺着走廊往里走,最里面的一间,便是宋闻之的卧室了。
卧室很暗,窗帘紧闭,这让苏时想到隔壁的那个房间,一丝不苟的床上,终于等来了他的主人,这才泛起了一丝涟漪。
宋闻之躺了下来,他双眼紧闭,胳膊搭在了额头,眉毛微微皱着,看着很不舒服的模样。
苏时这才想起,中午他好像和爷爷确实喝了不少酒,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忍着吗,苏时都真的以为他没事。
苏时给她盖好被子,便起身出去了。
她关上门的瞬间,宋闻之睁开了眼睛,他盯着门许久,似乎觉得头更晕了。
苏时从卧室出来,看到餐桌上的热水壶,便烧了些开水,等开水的间隙,她又走去看,那一整面的飞机。
没有玻璃罩着,每架飞机竟还是一尘不染的,飞机的主人定是很珍惜他们了。她掏出手机,拍下了那一整面飞机,看着那个缺口,她愣了一会儿。
听见热水烧好的声音,她才离开。
她兑好了温水,又一次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宋闻之靠在床头,听见门响,朝这边看来,眼神露出一丝惊讶,还带着疑问。
下一秒,苏时端着热水进来。
“你,为什么没走?”
苏时将热水递给他,“温的,喝点吧,暖暖胃。”
宋闻之右手接过了水杯,左手不等苏时反应,便拉住了她还未收回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宋闻之稳稳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才腾出另一只手抱了上去,固执地说着,“为什么没走。”
像是在问,为什么还愿意相信我,为什么没有离开我,为什么......
苏时愣了片刻,也抱了上去,“你醉成这样,有我的责任,我当然得负责到底了。”
宋闻之的手忽然愣在了空中,“就只有这个原因吗?”
“还有,你是我的心理医生嘛,贿赂一下医生?”
宋闻之,松开了手,看着她的眼睛,又问道,“还有吗?”
苏时同样看着他的眼睛,“宋闻之,剩下的原因,等我们找出真相那天,我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