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小尾牙

20、放契书 放契书

　　“过来。”楚胥渡不想再忍下去了，他做不了柳下惠的君子，也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他盯着浑身氤氲的宋淮祈，声音有些低哑。

　　宋淮祈原本只想老实呆在角落，这会儿也不得不到楚胥渡身旁：“殿下？”

　　楚胥渡将人环住，胳膊用力抓进怀里，并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问：“想要令牌吗？”

　　宋淮祈没察觉楚胥渡深沉的目光，亦不知道楚胥渡的心思，他顿了下，“殿下不是说没把令牌戴在身上吗？”

　　楚胥渡丝毫不慌，挑眉说道：“规矩是孤定的，如何算赢，也是孤说了算，令牌不过是幌子，孤说你赢了，你便赢了。”

　　“那殿下同意带奴才去江少爷和昭阳郡主的婚宴了？”

　　宋淮祈说完，嘴里还有一丝淡淡的苦味。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见江旭了，就算江旭帮不了他，那也是江旭的婚礼。

　　楚胥渡怔了下，脸色大骇。

　　“宋淮祈，你真是孤见过最蠢，最傻的人。”

　　宋淮祈怔愣又错愕地看着楚胥渡，他不知哪句话引得楚胥渡动怒。

　　楚胥渡第一次这么嫉恨一个人，江旭，自从他出现在宋淮祈面前，便夺走了宋淮祈所有注意，宋淮祈又傻又蠢，竟被这个男人反复欺骗。

　　“你心里只有江旭，整个心挂在他的身上，纵然他悔诺无情，你的眼里还是只有他，你在江旭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若不是江家狼子野心，宋淮祈如何会进宫？他本是季家子嗣，楚胥渡眼神阴鸷，“孤现在说，孤喜欢你，你会信吗？”

　　药泉的水是温的，氤氲的水汽弥散在两人之间。

　　“奴才……殿下莫要同奴才说笑，奴才怎么配得上主子？”

　　“孤几时同你开个玩笑？配不配上孤由孤说的算，孤是太子，你本就是孤的人，孤是你唯一的主子，由得了其他人再孤面前放肆？”

　　“孤想要你，从宫中初见你便开始，那时你在同才人宫中的宫人斗嘴，甚是可爱，便从皇后处把你要来，孤想让你一直陪着孤。”

　　楚胥渡的指尖轻轻抚摸宋淮祈的脸一字一句道：“还是说你觉得孤配不上你？”

　　“太子殿下人中龙凤，是奴才万万不敢奢望的。”

　　“孤允你犯上。”

　　被这位未来的帝王犹如猎物般紧紧盯着，宋淮祈声音带着明显的有些颤抖，“太子殿下肩负着大楚的未来……奴才不敢祸害太子殿下……”

　　“祸害孤？”楚胥渡饶有兴趣地看着宋淮祈，勾了勾唇，“你如何祸害孤？是入宫做孤的蓝颜，来孤的寝殿迷惑孤？还是让孤日夜伺候你，为你耽搁朝政？亦或是宠你纵你，让你成为大楚百姓口中的蓝颜祸水？淮祈，你告诉孤，你口中的祸害究竟是哪一种？”

　　“奴才失言。”

　　“殿下英明神武，定会始终以大楚社稷为先。”

　　楚胥渡嘲弄道：“那你觉得孤是这种要江山不要美人的人吗？”

　　宋淮祈小心翼翼地回答：“太子殿下是明君，定会将黎民苍生，大楚江山放在首位。”

　　“孤不想听你打官腔，这种奉承的话，孤早听腻了。”

　　“你想要的，孤都能给你。”

　　宋淮祈定定地看着楚胥渡，仿佛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假。

　　“孤只问你，你可愿一直陪在孤的身边？”

　　“你若想走，孤也由着你，你已熟背大楚律，当知，你若想离开东宫，还有一种办法，是孤给你放契书。”

　　宋淮祈从未往这条律令上想，他从未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大度，他的眼神带着期许，还有难掩的激动，“殿下愿意给奴才放契书？”

　　“是。”楚胥渡咬牙，“你若不愿跟孤，孤可以将放契书交给你。”

　　闻言，宋淮祈立刻道，“奴才多谢太子殿下。”速度之快，仿佛是怕楚胥渡收回成命似的。

　　“下个月初，孤会将放契书给你。”楚胥渡冷哼一声，说道：“毕竟……孤方才已经许你与孤同往郡主府参加江旭的婚宴。”

　　“多谢殿下。”有了放契书，便是自由人了，宋淮祈喜上眉梢，对于延期一个月拿到放契书虽有疑虑，却不影响此刻的欣喜。

　　“孤虽答应给你放契书，但未到日子前，你还不要高兴得太早。”

　　宋淮祈仔细地听着。

　　“你是孤的掌印，若是孤的印丢了，别说放你走，你人都要进刑部。”

　　见宋淮祈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楚胥渡心情仍旧不怎么好。

　　他继续说道：“你要是人被关进牢里，想出去，江旭是不会见你的，更不敢冒着得罪孤的风险来帮你，孤或许会念在昔日的主仆情分上，去刑部瞧一瞧你。”

　　“到时候你就算哭着抱紧孤的腿求饶，孤也未必会帮你。”

　　宋淮祈垂眸，认真又虔诚道：“奴才一定护好太子印。”

　　楚胥渡嘴角抽动，抱胸，冷冷地睨了宋淮祈一眼：“最好如此。”

　　宋淮祈除了护好太子印，这几日还多了一样活，给江旭备礼物。

　　宋淮祈一直想不到要送江旭和郡主什么新婚礼物，他身上没那么银子，因此花了一下午时间，画了一副水墨画放在书案上，一个收拾书房的间隙，最多隔了一柱香，他桌上的画却丢了。

　　宋淮祈将整个屋子翻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只能重新再画一幅，可是一个晚膳的功夫，又不见了。

　　宋淮祈求助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蹙着眉，“东宫怎么会有贼？孤一定派人好好查查！”

　　“一有线索，孤第一时间通知你。”

　　宋淮祈只能作罢。

　　“你不必再张罗了，孤替你准备了，这又何难？枫眠”

　　枫眠应声将备好的两套衣服拿进来。

　　楚胥渡看向宋淮祈，颇为大度，“你先挑一套，孤要剩下那一套便是。”

　　一套是男子穿的华服，另一套是女子穿的华服，显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套是给江旭的，另一套是昭阳郡主的。

　　宋淮祈猜测太子要送给昭阳郡主，最后选择的是送给江旭的华服，“多谢殿下。”

　　楚胥渡嗯了声，悠哉悠哉地开口：“孤记得，江旭送过你一套，放心，孤让你送他的，自然比他给你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