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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DAY10 确认他目的 ...

  •   四个“坏小子”和两个“乖乖女”坐在一起,倒是很引人侧目。

      甚至隔壁桌几个喝下午茶的热心女士,悄没声息地问薛荔她们需不需要帮助。

      为了录制需要,头发特地带了个毛线帽,盖住了他的一头脏辫。

      乐队主唱,外号“大哥”,也带了个袖套遮住了他的花臂。

      爱穿高帮鞋的贝斯“老高”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揶揄。

      “就让你俩别瞎折腾吧,颜值硬伤是真没得救,不如学我,补补身高的短板就得了,乐队里有一个帅的就行了……”

      说到这,薛荔忍不住对上了何炎的眼神。

      *

      来餐厅的路上,何炎甩开了乐队另外几个,专门坐薛荔的车来的。

      一路上何炎难得的安静,只是一个劲儿的往薛荔那儿瞥,欲言又止的样子。

      薛荔这么一个敏感的人,早发现他的不对劲了,也根据刚才头发和夹克男的对话猜到了他的顾虑。

      于是便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俗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

      何炎语带嘲讽:“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可是他自嘲的话说了又说,真正想拜托薛荔的话,一直没能说出口。

      漫长的静默里,只有手机导航清亮的女声播报音,和马路上时不时一声闷闷的喇叭声。

      斑马线上,一群小学生排着整齐的长队,在老师的带领下,奔向对面的“家长停泊处”。

      薛荔看着地图上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绿色指示条,而旁边的何炎似乎依旧没有找到开口的方式。

      于是薛荔急人所急、解人之难地扛起知心大姐姐的身份,替他将现实的鸿沟一点点掩上。

      “恋综嘛,不就是给大家提供一个乌托邦的爱情滋生地吗?至于现实的事情,一个月之后自有转机……”

      说到后面薛荔自己都没信心,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同时一个疑惑也涌上心头:怎么这么巧,房租和爱情都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

      “我有一个好奇的——”

      薛荔故意拖长了声音看何炎的反应,见他身体前倾,有些堂皇的样子,故而话音一转。

      手指轻巧地点到:“吉他头发,主唱大哥,贝斯老高……那你呢?你叫什么?别告诉我,大帅哥鼓手就叫‘何炎’啊!那多没劲……”

      向亦言停下夹菜的动作,笑嘻嘻地凑过来,给薛荔提示:“跟他的名字有关,你猜猜。”

      薛荔念叨着“何炎”,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几个平平无奇的联想,和他乐队其他人那神经兮兮的绰号完全不能比。

      “什么呀?我猜不到。”她认输。

      向亦言挑眉:“把‘炎’拆开看。”

      “火火?”薛荔迟疑,这也很普通啊,小屋里好像也有人这么叫过他。

      她转眼看何炎时,只见他扶额遮住脸,一脸不愿面对的样子,而他那三个兄弟,则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就盼望着从薛荔嘴里听到点儿不一样的。

      “什么‘火火’啊,这名字也太便宜他了。”向亦言激动得拍薛荔大腿,终于揭晓答案,“二火!二货!哈哈哈哈哈……”

      薛荔“噗嗤”笑出声:“那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啊?不会也是这个风格吧?”

      主唱花臂大哥人长得凶残,嗓音却出奇的清澈,说是少年音也不为过。

      他清清嗓子正色道:“那可不能这么随便,队长你来介绍。”

      何炎:“我们乐队名叫‘静定结构’,意思是没有多余约束的几何不变结构,是实际结构的基础……”

      也许是何炎的介绍太过于复杂,也许是薛荔一下午其实都心不在焉,她强撑起来的兴趣已经快到边界。

      何炎后面关于乐队名的起源和意义的介绍如同一叶扁舟,在薛荔的大脑里越飘越远,直至消失在她的听力范围内……

      凡嘉树来消息了。

      树:【他走了】
      荔:【怎么样?】
      树:【我这么说吧,他不像是来委托的,倒像是来审问我的】
      荔:【?】
      树:【他先是问了我的年纪,我从业时间,我经手的案子……以及和你的关系】
      荔:【这些我都和他介绍过的】
      树:
      【他怀疑我五年前帮你处理舆论的时候,没有资质。】
      【五年前?那凡小姐真是年少有为啊。】
      【这是他的原话】
      【确实,五年前我还是个实习律师,但是我可以摇人呐,更别说我家里的关系】
      ……

      树:【那天的热搜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个困扰,这是我的观点。】

      对话停在这里,薛荔没有再回话。

      答案显而易见。

      耳边,何炎关于他们乐队的介绍念白开始逐渐清晰,薛荔从手机对话里抽离出自己,重新融入这一桌热闹的交谈中。

      “各位,”她撑着脑袋,迷蒙的眼睛里像是裹了一层雾,“要不要喝点酒?”

      向亦言揶揄:“你们几个弟弟,都成年了吧?”

      “那肯定!”
      “必须!”
      “姐姐既然开口了,咱现在就去改身份证……”

      薛荔正色:“说真的,我们去放松一下?”

      *

      片刻后,何炎将她们带到了乐队常驻场的酒吧。

      “这里老板我们认识,比较安全。”

      清吧的灯光淡淡,今天不是他们乐队表演的时间,只有一位安静的女歌手轻轻柔柔地唱着伤感的情歌。

      另一边,何炎被另一桌的几人拦住叙旧,身后是他乐队那几个奇奇怪怪又可爱的人。

      他端着酒杯,恭敬地站着,他视线在高位,可看人的角度却是仰视。

      只见他端酒的杯沿不断下移,分寸与礼貌掌握得恰到好处。

      薛荔凑到向亦言耳边:“你不能用何炎的年纪框死他,在名利场摸爬滚打的人,哪个是真幼稚啊?”

      向亦言黏在何炎身上的视线闪了闪,虽嘴上不说,可心里确实认同薛荔的观点。

      “你呢?”

      向亦言按下薛荔的酒杯,女生独有的默契让她敏锐地察觉到,薛荔的情绪不佳。

      “我怎么啦?”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喝酒?”

      薛荔的笑在她脸上慢慢消散,只留弯弯的嘴角将表情凝滞。

      “我……卡文了……”

      “?刚才在茶餐厅,也没见你码字啊?卡什么文?”

      薛荔将内心的想法团成团,抽丝剥茧地理出一根线头来,真真假假地说给向亦言听。

      她奢望向亦言能从她也理不清的情绪里,帮她拨云见日。

      “我打算写的那本言情小说,关于男主的人设,OOC了……”

      向亦言摸摸她的头:“同样的话送给你,都是名利场摸爬滚打的人,哪有什么从一而终的人设啊……”

      这时何炎敬完酒回来,几个人围坐一圈。

      他真诚的邀请:“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乐队驻场的时候,邀请你们来……”

      老高比他更激动:“对!到时候全场的消费何公子……”

      话说到一半,头发眼疾手快,塞了个小吃进老高嘴里,把他不知深浅的海口拦了下来。

      薛荔抢先说:“哪能啊,咱们小屋里的几个都是有钱的漂亮姐姐,不能吃弟弟白食……”

      何炎皱了眉,眼神将他那三个兄弟扫射了一遍,最后落脚点却柔柔地放在了向亦言身上。

      他还想强撑:“没有让女生花钱的道理……”

      薛荔“啪”的一下撂下酒杯,不知是真醉了还是佯装生气道。

      “什么意思,嫌我们哪个不是有钱的漂亮姐姐啊?”

      向亦言不知道薛荔在文创中心看到的那一幕,只当是她醉了,便顺着她哄。

      “你们就听薛荔的……但是我有个要求……”

      “请说——”

      “你们几个,回去好好收拾打扮下,去拍几张宣传照打出来,我们要亲签……”末了又犹豫道,“哎荔荔,是亲签值钱还是to签更值钱啊?我没追过星不懂行情……”

      “都签都签……”

      *

      薛荔靠着桌边,耳朵里听着台上女生一首接一首温柔的情歌,偶尔夹杂着几声老高大哥激动时突兀的男声。

      他们在极力向向亦言推销何炎的好。

      薛荔几乎要昏昏欲睡了。

      老高:“我们队长、是真的帅……”

      向亦言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与乐队混熟了后不客气,开口就是调侃。

      “对,帅,这点我承认,你们奇奇怪怪的几个人,真的把他衬托得清秀了不少。”

      头发:“衬托??”

      大哥:“这就帅了?你是没见过二货打鼓的样子,炸翻天!”

      “哦?那我可以期待一下嘛……”

      向亦言手托脸,靠向话题中心的那个人。

      后者根本不敢与她对视,一口口酒猛灌。

      “你喝酒上脸啊……”

      向亦言食指轻翘起,在他脸侧划过。

      像火柴划过擦火纸,若即若离间,点燃了何炎脸上细密的绒毛。

      是他的绒毛紧追着她的手不放的——何炎自甘放纵,陷入其中。

      半梦半醒间,薛荔看到桌子底下,头发的脚越过老高的高帮鞋,使劲儿踹了何炎一脚。

      “诶——”

      瞬间的正义感突然穿透了朦胧的酒意,薛荔本想问问明白,他们兄弟俩有什么悄悄话藏着掖着的。

      可当她看向何炎时,后者突然撂下酒杯,以手搓脸,接着“腾”的一声站起。

      “我去洗把脸。”

      “嗯?”向亦言翘首望着何炎离开的背影,眉头皱得老高,“有什么可冷静的吗?”

      薛荔坐起身,对上头发小心翼翼观察的眼,短暂对视后她迅速移开,低头看向腕间。

      “啊,快十点了……”她加大了语气里的惊讶,提议道,“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头发紧接着说:“我们送你们……”

      “都喝了,谁送谁啊……”

      向亦言笑得憨憨的,完全不像她平时清冷淡漠的样子,待何炎出来后,她才起身告别。

      “记得送我们签名照啊!还有下次演出叫我们……”

      *

      何炎叫了三个代驾,将三辆车分别带着六个人,送回住处。

      薛荔自打收到凡嘉树的消息后,就一直闷闷的,回程的路上自是不必说。

      而何炎,却一反常态地话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唯有向亦言,坐在后座的她,身子一直往何炎那边歪。

      薛荔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切。

      向亦言在陷入。

      何炎有心事。

      敏感如薛荔,就算自己也陷于情感的混沌里,也能一眼看出别人的不对劲。

      她断言,何炎除了欠租外,还有别的秘密。

      与他的乐队有关、还可能与恋综有关。

      就像那个同样不坦诚的万栖川一样。

      想到这里,薛荔不得不承认井岩作为男人,对男人确实了解。

      到小屋后,薛荔扶着沉重的脑袋下车。

      还没进门呢,她在外面就听到一楼客厅里热闹的声音。

      一推开门,沙发地毯上,五个人齐齐回头。

      俞媛拽过万栖川的胳膊推他向前,笑道:“同样是不用坐班的人,怎么单单孤立我们栖川呀~”

      薛荔的视线紧跟着同俞媛的手一起,黏在了万栖川的胳膊上。

      她挤出个笑来,没答话,而是低头点开与井岩的对话框。

      敲下:【你是对的】

      发送。

      *

      [纠正一下嘉树的话]
      [人在面对陌生的感情时,会应激反应过度,是因为愤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DAY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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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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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