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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DAY9 约会的三个 ...
“哎——”井岩叫住她,“你后面打算怎么办啊?”
“请他吃饭,请他喝酒,请他……”
井岩急了,他的劝告薛荔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不是,我说半天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薛荔停住,回头说:“我都记下啦……他要走他娱乐圈的路,我要走我网文圈的路,我俩井水不犯河水,他可以利用我塑造他专一痴情男人形象,我也可以利用他塑造我小说男主形象,他能不能洗白还不一定,但我的男主形象只会一天比一天丰满。”
“还有,”薛荔表情低落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倏尔又明媚起来,道,“你也不用担心我,毕竟,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我是什么身份我很清楚,不会越界也不会陷进去的……”
“那你干嘛还要请他吃饭喝酒,嫌入戏不够深吗?”
薛荔认真想了想,说:“他虽然有演的成分,但不管他最终目的为何,毕竟人家是真的帮我撤了热搜,一码归一码,感谢的话我得先说。”
说完薛荔便风风火火地往小屋赶去。
这一场互飙演技的掰头,她是越来越有兴致了。
*
井岩对任何靠近薛荔的男人,都是不满意的。
万栖川尤甚。
不满意他的工作,不满意他的长相,不满意他短短几天,就让薛荔有了动摇。
这样的男人,是没有机会出现在他们家的户口本上的。
在井岩的设想里,万栖川这个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当好一个恋综鲶鱼,去撩动每一个女嘉宾的心,把稳固的情感线复杂化,复杂的情感线疯狂化……
到最后,井岩自然会投桃报李的,给他剪辑一个讨喜的人设,送他重回娱乐圈。
但万栖川,偏偏这么“情有独钟”的,专攻他妹妹一个人。
这不对劲。
所以,万栖川身上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井岩拿着放大镜挑刺。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舆论满天飞的劣迹艺人。
井岩怎么可能让他再靠近薛荔一步。
井岩不允许。
所以,在薛荔找他寻求建议的时候,他多少带了三分私心。
井岩不觉得这是私心。
*
万栖川没想到会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薛荔歪头含笑的眼。
“你今天有空吗?”
像是在他门口等了很久,薛荔一见他就问。
他大脑还在混沌中,手上就自动滑掉了和经纪人的聊天对话框。
“有。”
“一小时后和我出门。”
扔下这句话后,薛荔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万栖川一人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望着空无一人的二楼小客厅,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没睡醒,想和她约会想得出现幻觉了。
好在他为了保险起见,将这段不知真假的记忆认了真,半小时后就收拾完毕,在薛荔门口徘徊等待。
女生宿舍1号房的房门拉开时,万栖川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个节目就在此刻结束。
他希望眼前这个身着海蓝色齐胸小礼服、露着半截雪白小腿的女人,要和他走向的——是没有镜头修饰的、最真实的生活。
万栖川渴望的生活。
不要问他为什么不谈薛荔同样露出来的纤细手臂和雪白脖颈,以及锁骨下方的那方寸之地。
因为他的视线,完全不敢往那多看一眼。
“披、披件外套吧,入秋了,凉。”
薛荔完全脱离了平时的宽松休闲风,这会儿一身半正式的小礼服,和凝脂玉般的皮肤,闪得万栖川睁不开眼。
于是他垂下眼睑,没有看到薛荔嘴角狡黠的那抹笑。
当万栖川被摁在成林市中心高档写字楼顶层的西餐厅时,他依旧觉得跟梦一样。
这一般,不都是霸总追求小娇妻的套路吗?怎么薛荔把这招用在他身上了?
万栖川忍不住想告诉她:如果她想回应他的话,勾勾手指就好了,他自会巴巴地凑上去。
完全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薛荔叫来侍应生,将菜单递给万栖川,示意他点餐。
万栖川眼睛盯着菜单,心思却死死黏在薛荔身上。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今天这是——”
薛荔侧身靠向窗,望着繁华的城市森林和森林里蚂蚁一般行色匆匆的人。
万栖川忍不住也侧身看去。
“你说——”薛荔轻轻开口,“人是一种很容易被煽动的群体吗?”
万栖川不明白她这话的意图,也就没有轻易发表结论。
好在薛荔似乎并不执着于寻求一个答案,而是她早已有了答案。
她自问自答:“明明大家面对面的时候,都能够各持己见,可偏偏隔着网络这张皮的时候,有人带着往悬崖边上推一把,就不管不顾的往下跳了……”
万栖川看着薛荔,阳光照得她将眼睛眯了起来,昏昏欲睡的样子,可一句一句的话却都说的明明白白。
她像是多年以来积聚的心事终于有了泄洪口,此番找他出来,只是为了有个人可以倾诉。
万栖川很欣慰,他是她的第一选择。
她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怕读者骂我,如果说作者是给予女主生命的人,那读者就是一点一点含辛茹苦把女主养大的人……她们骂我是因为她们和我一样爱我笔下的女主,只不过,我们爱的方式可能有点不一样……”
“我怕的,是她们不看我的文字,不听我讲的故事,我怕她们只看到网上的只言片语、只看到一点点片段截图,就决定跟着洪流,给角色打上标签,给作者宣判死刑……我是想要争取一个减刑的……”
薛荔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将她这片蓬勃的海镶上了一层苍白的浪。
万栖川的心紧绷起来,他昨天,是不是好心办了错事?
于是在薛荔沉默的间隙,他语带自责地问。
“昨天的热搜,你另有打算是不是?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那么粗暴地撤下……”
“果然是你。”
突然间,阳光照在薛荔的脸上,将她刚才惨白的笑容镀上了一层金色,像一个厚重庄严的古铜娃娃。
万栖川难得迟钝,他看着对方明媚的脸,阴霾一扫而光,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薛荔是在套话。
他自嘲道:“你是故意跟我说这些的?你大可以直接问。”
薛荔歪头笑,眉眼轻挑,举杯和他碰上,说:“我直接问你会说吗?”
是的,万栖川不会,他本不打算说。
“还有,”薛荔不留误会的可能,解释道,“虽然我目的是迂回的问你,但刚才那些,都是我真心话。”
万栖川楞直了双眼,目光黏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他将其直白地理解为:和你交心,我是认真的。
“昨天的热搜,谢谢你了。”
她先一步移开眼,略无措地摆弄着餐盘,她被盯的不好意思了。
此时此刻,万栖川觉得,他愿意将自己溺死在薛荔这片汹涌的海里。
空气在静默中发酵。
薛荔的视线躲闪,为了躲开万栖川灼热的目光,有好几次她甚至抬头去看太阳。
而他,满心摇曳,觉得自己距离幸福仅仅一步之遥。
他恨不得时光飞逝,赶快跳到节目终选的那一天,他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证券。
“谢谢你的答谢午宴。”万栖川按捺住激动,故作轻松地说。
可薛荔却皱了眉,她似有不满,难得露出女孩脾气,反问他说:“你只把它当成答谢宴吗?”
万栖川脑子里灵光一闪,心“砰砰”撞个不停,一个在心头浮现了千百回,又被他生生按下去的想法终于冒出了头。
薛荔这话的意思,和他想的一样吗?
这不单单是为了感谢而约的饭,薛荔难得的打扮,罕见的扭捏,和二人独处的时光。
都将薛荔的话指向一个确定的尽头。
她说的是——万栖川屏住了呼吸——约会吗?
可薛荔没给他时间发问,反而将话题由自己引向了他。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目的有三个。”
万栖川:“嗯?”
“第一个,是表达我的感谢,感谢你昨天的帮忙……”
“但我擅自……”万栖川想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撤热搜道个歉。
可薛荔看穿了他的意思,笑着合眼轻摇头,说:“昨天我根本就没有备选方案,所以,谢谢你……”
她话锋又一转:“当然!表达感谢的话,一顿饭远远不够……所以!”
薛荔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自己的逻辑:“第二个目的,是尽我所能,帮你解决你的问题。”
万栖川后仰身体,靠在椅背上,不解地问:“我的问题?”
“嗯。”薛荔点头,长睫毛的阴影在她脸上打上雨帘,遮住了她闪动的眸子,“我的热搜是压下去了,可你的呢?为什么挂了一天一夜才降了一点点热度?”
万栖川偃了声,紧闭着唇,喉结上下翻滚,过了好久,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才淡淡地说:“我的情况比较复杂,不重要。”
“很重要!”薛荔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激动得半个身子几乎俯上桌子,“我随便刷新了一下,都看到好几条话术一模一样的微博,这么明显买水军造谣黑你,你们公司难道没有一点作为吗?”
万栖川关注的重点是:“你相信我……是被造谣的?”
薛荔瘪瘪嘴:“我只是觉得,任何一个想赚钱的公司,都绝不会放任一个凭借第一部电影就入围‘最佳新人’的、有潜力的男演员,被黑料轰炸。”
她说:“这不符合商人的利益,所以,其中一定有点什么。”
窗外的风不知从哪个没有缝隙的玻璃里溜了进来,差点迷了万栖川的眼睛。
“如果我确实是网上说的那样,家暴、出轨、性暴力呢?”
“那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我约你吃饭要隔着一层铁窗……”薛荔解锁手机,将保存好的图片点出来,“你需要律师吗?”
“我有律师。”
万栖川还在嘴硬,他死要面子。
不想在这么美好的约会时间,将自己狼狈的一面暴露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明明她才对他流露了一点真心。
薛荔把手机递给他,问:“谁的律师?是公司的律师,还是团队的律师,亦或是你经纪人的律师?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律师?”
万栖川回应她的,只有无言,她是唯一一个剥开他身边层层利益关系,和他站在一起的人。
薛荔指着手机里的二维码,介绍道。
“这个人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好闺蜜,凡嘉树,现在是一名律师。五年前就是她帮我平息的舆论,也是她翻遍了我小说评论区,发现那个挑拨读者的始作俑者是对家网站雇的水军……”
薛荔:“你可以相信她。”
万栖川沉默了很久,终于发送了好友申请。
然后抬头问:“你说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有三个,还有一个是什么?”
薛荔笑而不语,唤来侍应生买单,接着起身离开。
走到一半才突然回转回来,身姿一摇裙摆轻晃,站在原地等他自动跟上。
这才开口轻声耳语道:“第三个目的,当然是哄你开心啦~”
*
[老娘小施美人计,狗男人轻松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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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DAY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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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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