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桃花为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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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一门的东南，即从武圣山的山脚，穿过清澈绵延的桃花溪和号称刀冢的奇山峻岭，继续向东六里，就是度五门古老名派——苗家剑派所在。传说度五门始祖武圣创立门派广收门徒，三百嫡系弟子中，最年轻的一位苗姓武者在武圣仙逝后，自创了一套上乘剑法而自立门派。古往今来许多门派自称始于武圣嫡系，但苗家确是唯一公认。因此从苗家山下既能感受到浓郁的霸气，古老并肃穆。
比起七星山，苗家山高耸的多。地形之险峻，不识武功的人根本无法上山。苗家剑派入门弟子众多，还有许多家丁侍卫，从山下至山庄内可谓层层把守，一只飞鸟未经许可都别想通过。于是，通风报信的武林盟会使者也只是到山底为止。消息通过口信的方式被逐道关卡侍卫传至山庄大堂内，庄主苗熙耳中。
“把苗离叫来”
贴身侍卫得令后，即去了后殿。不一会，苗离赶到大堂，屈膝低首。
“庄主有何吩咐”自小习武后，苗父就让独女苗离称其为庄主而不是爹爹，视其同为弟子。
“外邦给圣上的贡品在途中被流匪所劫，你带人去将贡品快些寻回并护送至盟会。”
“是”苗离转身还没到门口，又被苗熙叫住。
“那个五门的，这次也带上她。”苗熙缓缓捋下长须，“你常让其左右，不正是想招募她么？”
苗离明眸微动，很快抱拳应道：“是，庄主”
“好啊~~”
“你好好考虑考虑……”苗离看着艾飏爽朗的笑脸很是无奈，“此番算是我派家事，与盟会任务无关，如有不便尽管说，没关系的”
“苗师姐太见外啦”艾飏连忙接过话：“您一直不厌其烦的教我练功，一直没机会报答。请一定让我同去！”
“师姐……还您，又请……”苗离佯装生气，“早就说过叫我离，是谁见外？！”
“不敢不敢！”艾飏一见苗离生气，紧张的脸色渐红，结结巴巴地改口道：“离……离师姐。”
“你要离开我？？”苗离脸色更加愤愤。
“啊？！不是！呃……”艾飏脸更红，声音越发的小“……离”
“乖~”苗离轻笑，足矣倾城。
这天，三师兄吃饱喝足，剔着牙满院子闲逛。远远地看见已故二师叔弟子戚梦薇拉着一群女弟子聊得热火朝天，赶紧踮起脚尖绕着走，没几步就感觉身后伸过来一只软软的手掌拍在自己身上。
“三师兄~~~”戚梦薇嗲声嗲气，满脸堆笑：“走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不跟姐妹们聊聊嘛？”
“不啦你们慢聊，我还有点事儿呵呵~”三师兄心想自从幼凝在七星住下来，戚梦薇这妞就一直跟男女弟子中传幼凝的坏话，自己可不想掺合进去。
“什么事儿比家事还急呢~”戚梦薇硬是把三师兄拖到女众中间，“大家正在说艾师姐表妹的事，三师兄你跟她常接触，你来评评理！”
“评什么理啊~”三师兄望着这些眼神将信将疑的女弟子们，很不情愿。
“当然是她赖在七星的事情了！”戚梦薇环顾大家，有些还跟着点头，“起先只是艾师姐好心收留她几天，现在还就常住下来了！自己又不是没有家，又知道度五门无武级的人不能常住，就这么一直赖在艾师姐隔壁成何体统嘛！！”
“反正有地方住，人家贤良淑德温柔体贴又没影响谁。更何况晚上经常睡艾飏的床，连房都省了，有什么关系嘛~”
“什么！！！”听罢三师兄最后一句，戚梦薇不自觉大吼，吓得周围女弟子不明所以。“那更不行啊！！……咳！大家想呀，如果大家的亲戚们都住在七星，成何体统嘛。祖训以武为生，德武共学。又不是让大家聚在一起过家家的！！”
“就是就是~”众女弟子点头称是。
“嗨……你们把幼凝当成艾飏的娘子不就行了么~”三师兄真想赶紧找借口离开，但戚梦薇越发咄咄逼人。
“成亲了吗？过门了吗？！没有呀！！半点武功也没有，凭什么呀！！”
“好啦好啦！！”三师兄终于不耐烦地摆手：“你们这些女流，要么去练功要么去女红，别在这管别人的闲事！”
人群被驱散之后，三师兄对戚梦薇小声说道：“你要再这样，让艾飏知道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我这是为她好，哼！”戚梦薇辫子一甩，不知又跑哪儿继续传话去了。三师兄也只能望其背影叹气，转念一想，不然去看看幼凝那边有什么动静，于是轻功来到宅院，见人不在，就继续寻找，在菜田终见其身影。
“哐当！”
只见幼大小姐一手拔出一颗硕大的萝卜，两手开工，砸向远处的菜篮。三师兄吓得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谁？！”幼凝打招呼的方式就是顺手甩了一颗大萝卜过去，算好三师兄手疾眼快，顿感手中火辣辣的疼，心想这平日文雅的女子，力气纯属爆发型的。
“是我啦嘿嘿~~”三师兄满脸赔笑，“今晚给艾飏做萝卜汤呀？”
“做西北风！”幼凝愤恨地提起萝卜筐，盯着三师兄的眼神里都是杀气：“姓艾的回来了吗？”
三师兄没回答，掂了掂萝卜，不经意地说道：“如若不相信她，就不要放她出门嘛”
“……”幼凝满肚子的浮躁化成一声叹气和眉间愁丝，静默不语。
三师兄见她向宅院慢慢地走着，神色落寞，低头细看她眼中竟然淡淡的雾气，不禁趴眉忍笑。
“不过在苗离美貌前失了魂的人多了去了，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丢人~”
幼凝揉了揉眼睛，抬起时已经是纯鄙夷之色，“你到底来作甚的？”
“怕你一个人无聊嘛”三师兄满脸堆笑：“不然我带你去哪儿玩玩？”
“我看起来很闲嘛？”幼凝眯起眼，“我有很多~很多事要准备呢”
幼凝哼哼地越笑越诡异，看得三师兄骤起鸡皮疙瘩，心想艾飏啊~你快回来吧！！！
深夜半弯冷月下，一队黑影正迅速地在林间小路中穿行。将近三十黑衣人，包围着两辆承载货物的马车。马匹早就被舍弃，而是被抬起，车轮几乎离地，安静而又快速地行进着，队尾一个黑衣人，轻松跃起，无声地落在队首一位黑衣人旁边。
“首领，此处树林易守难攻，且离边境也只有十余里，想来盟会的追兵也追不上来，不妨放慢速度让兄弟们换班。您意下如何？”
“嘘！”被称为首领的人把语调压到还周围树叶沙沙声还小，“两只脚没落在境外就万不可松懈！！想要命就再快些！！！”
首领话音刚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突然响起两声清冷的笑，声音不大，但在静夜中足以响彻树林，所有黑衣人不禁惊慌骤停脚步。
“小兄弟，你该好好听你老大的话。”在脸色发青的首领及他的手下面前，苗离冷艳的美颜上毫无表情。
首领捅了捅旁边的人，他与众黑衣人交换眼色后迅速分解货物，分批四面逃走。苗离一动未动，而赶上来的苗家剑弟子亦迅速分开追捕。
“我帮众是何等荣幸，竟劳烦一门红人苗女侠亲临捉拿。”首领两鬓冷汗未落下，剑已出鞘，身后剩余五个黑衣人也同时拔剑，一道道寒光照亮众人极度紧张的脸。
“呵呵，都是早年二级的前辈，何必自谦。”苗离仍旧未动挂在背后的双链剑。
如此僵持不过几秒，当众黑衣全力出击的剑式还未成形，苗离双手幻影还在胸前，背后已飞出两条闪亮的银色锁链，锁链尖端的两把二尺长宝剑瞬间刺穿众人喉咙，如同游龙一般在空中舞动而过，面前无一活口。
而四方苗家弟子也追上黑衣人，逐个拿下。艾飏顺着与苗离相悖的方向追赶，也迅速与黑衣众交手，两位手掌长剑的对手将艾飏逼到落单。在树林深处，合而为攻，剑术精湛且招招狠毒让艾飏来不及回击，一味防卫终在胸前被剑划过，瞬间鲜血湿衣，幸好躲避及时未伤内脏。艾飏心想，这遭算是遇到高手，真是又兴奋又担忧，单剑术，对方均胜过自己，只能智取。于是开始在林中迂回，渐渐分开两个黑衣人，出其不意从树上，树后闪出而击，待援兵赶到时，已将两个黑衣人砍伤在地。
赶来的苗离推开意欲报告贡品完好收回的弟子，神色关切地掏出药瓶为艾飏包扎。
“学艺不精……”艾飏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满是歉意的笑道：“对不起，苗师姐。”
“不许道歉！！”苗离很快用笑颜掩饰心底的心疼：“今后我会更严格的教你~”
“好啊！！”艾飏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激动又扯到伤口，疼的直皱眉。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什么意思？”
苗离笑而不语。
一位好事七星弟子推开戚梦薇的房门，神秘兮兮地说道：“艾师姐的表妹刚才背着一个大包急匆匆下山去了！”
“还连吃带拿？！走！去告诉告诉师姐说她偷窃私逃！！”戚梦薇喜上眉梢，还没跨出步，转了转眼珠，“不不~还是等师姐回来，那女人已经远走高飞再说~”
通风报信的弟子看戚梦薇越笑越古怪，不禁打冷颤，心想下次不掺合这件事比较好。
驿站附近的马贩子，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心想只要给的银子够，其他跟自己也没关系。但是……眼前这个骑马生手，不仅在奔驰的马上摇摇欲坠，连去路的方向都是跟自己打听的，……真的没问题吗？
自小只修女红与诗书的幼凝，几乎没独自骑过马。于是在马背上东倒西歪，行路曲曲折折的过了二里地，终于小姐脾气大发，马儿感受到了强烈的气场，不得不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直奔马贩所指的方向——苗家山。
日夜兼程，数日后，终到达苗家山麓。欲上山，被侍卫拔刀拦下。
“请各位大侠通融通融，我只想找到七星艾飏。”幼凝合掌恳求道。
“七星是什么？”一位身材魁梧的侍卫不屑地问道。
“呃……五门边上的一门武派。有个叫艾飏的人，时常来贵派找苗离的。”幼凝客客气气地答道。
“大胆！”那侍卫把刀一横，“大小姐的名字是你叫的！”
一股火从压抑的心底涌上眉梢，幼凝心想，以为我乐意叫她？！还不是因为死姓艾的！
没等幼凝说话，旁边瘦一点（只是相对）的侍卫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艾飏……大小姐身边经常有个女子，仿佛是姓艾。”转而对幼凝比划着：“大概这么高，长相白皙清秀，仔细一看还蛮漂亮的~”
“对！就是那个混蛋！”幼凝咬牙切齿地点头。
“……你寻她是寻仇怎的？”瘦侍卫对一旁魁梧侍卫解释道：“就是那个唯一让大小姐笑过的女子。”
听到后一句，又看到魁梧的侍卫恍然大悟的样子，幼凝脸上怒转阴，缓缓地说道：“劳烦各位大侠，帮忙通报，请姓艾的下山一见。”
“这是苗家山”魁梧侍卫一声冷笑，“给你们五门的传话……想什么呢！”
“起码……起码请告诉我她在山上，可以吗？”
面对幼凝连日赶路的风尘仆仆，又可怜兮兮的模样，瘦侍卫无奈地摆摆手：“你还是走吧，她和大小姐出去办差还未回，也不晓得哪天会回。”
幼凝感激地千谢万谢，侍卫们目送她牵着马走远，以为马上从视界消失的时候，见她停下来，借着树墩搭起帐篷！魁梧侍卫欲过去赶走她，被瘦侍卫拦了下来。
“不拦路不招摇的，随她去吧。”
星月下，阵阵冷风，只是用大包裹围身的幼凝瑟瑟发抖，又不敢闭眼，生怕错过回程的艾飏。一个人蜷缩在黑夜中，心底的隐痛慢慢浮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浓密的睫毛一眨，悲伤瞬间占据面庞。……已经半月多未见的她，此时在做什么呢？
“算起来……半个多月了吧”包扎好伤口的艾飏躺在自己的帐内辗转难眠，自言自语：“肯定生气了……”思来想去，还是起身穿衣，出账去寻苗离，告诉她自己不跟她去武圣山，现在就回七星。
四下打听，在一行军帐中找到苗离，见她对着寻回的贡品，在跟几位弟子谈论着什么。
“这么晚还没睡？”苗离微笑道：“多休息，明一早，我们还护送贡品去盟会。”
艾飏刚要开口说，门外弟子来报，不一会抬进来几个箱子。
“把所有贡品三七分，分别用新箱子封装！”一位弟子下令，侍卫们赶紧动手搬运。
起先艾飏不解此举的意图，不过马上就明了了。
“禀小姐，贡品已经按要求分好，属下这就带着一队侍卫将三成贡品运回苗家！”
苗离没言语，眼神落在蹙眉低眼的艾飏脸上。摆了摆手，弟子得令搬走箱子。其余也遣散出帐。
“如果……你想就此与我不再联系，”许久苗离轻声说道：“我也不会追究，更不会怪你。”
“苗师姐哪儿的话……”艾飏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声，笑了笑，“江湖，门派的这些事……我懂”
“又叫我苗师姐，肯定是讨厌我……”苗离神色很是悲伤。
“没有没有！”艾飏赶忙摇头。
“我知道你厌恶江湖霸行，不屑官场，不然也不会一直故意输掉武考。”苗离走近，美颜近在咫尺，轻声绵语：“如若真的心有芥蒂，真的不想在我左右……我不会怪你，真的”
倾城美颜上的愁绪和落寞被艾飏看在眼里，心中那份不适也慢慢化解，会心笑道：“人在江湖……尤其还是名门少主，我懂，真的。”
“我爹不会因为我是独女，就会把掌门传位与我”苗离深眸定在艾飏眼上，继续说道，“何况，我想要的，是天下。”
艾飏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儿，那坚定的神色不像是随意言谈，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是好。倒是对方咯咯笑声打破了宁静。
“对了，方才你是有何事要对我说？”
“啊！”艾飏这才想起来意，“我想先回七星，这趟离家半月多了，就不随你去武圣山……可以嘛？”
苗离稍楞下，转而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托我那件事，已经找好了人，此番去盟会路上正好可以见见，难道说你想再等等？”
艾飏恍然大悟，“哦！！那……我还是去见他。这么快就找到了人，多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不早了，去睡吧~”
艾飏点头，转身刚要出账，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你怎知我一直输掉武考是故意的？”
“再不去休息，我就不介绍那人给你”
艾飏看她催促自己的手势，只好乖乖回去。在放下的帐帘后，苗离嘴角微微扬起，笑眸深邃。
时时刻刻守在苗家山下正门入口的幼凝终于等来了消息，姓艾的没回来反倒向武圣山去了。
“不回家反倒越走越远！不想要我了是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气鼓鼓的她还是迅速收拾好大包，骑马绕过苗家山，向武圣山方向飞驰。但很快在刀冢，就因为险峻的地形而落马，幸好只是马匹跌落山崖，自己被挂在岩石一角的大包所救。度五门内地形多险峻，刀冢更甚。意刀冢，正因其地形多山，山形就如同刀剑般直耸，别说不懂武功，就是一般武者不时刻小心的话，也会跌入山谷悬崖无法生还。
幼凝打开大包裹，里面装满了各路暗器明器，刀剑棍棒，如有人路过，肯定以为她是卖兵器的。幼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从中挑选顺手的匕首，舍弃其余，就用匕首刺入峭壁上鲜有的土壤攀爬。汗珠混着泥土顺着她脸颊流下，湿了衣衫。二十多年那温雅的大家闺秀这般模样，估计她爹来都认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艰难地攀上山顶，放眼望去只有更多的一座座刀锋似的山，幼凝胸中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对着山峰不停哭喊：“姓艾的你混蛋！！！！！”
山间回响着她的骂声，不久就与哭声混杂变得含糊不清。
伊人哭到怒气渐渐消却，心一点点的碎了；哭到天昏地暗，以至旁边有人呼唤她多次都没听见。
“别哭啦！！！！”艾飏一把将其掰过来冲着自己，一手托起那哭相惨淡的脸，“你骂我好歹看着我骂呀！！！”
这才回过神的幼凝，看到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人儿就在面前，连日来的愤恨，在伸出的拳头变成环绕脖颈的拥抱时，变成安心的泪。
艾飏紧紧回抱哭的一塌糊涂的幼凝，心底隐隐地心疼。
“你怎么在这？”等怀里人儿渐渐平静，艾飏试探地问道。
“你说呢！”
“……找我？”艾飏听她蓄势爆发的声调，小心翼翼地继续问：“自己从七星来的？”
“不然呢！！”
怀里的身子，艾飏感觉她的胸腔在震，不禁头上点点虚汗，“我知道错了……超过了许诺的天数，别生气了好不好？”
幼凝狠狠一哼，挣脱了艾飏的怀抱，“十天！！我不找你，你打算多久回来？还是不回来了？！”
“我刚从武圣山赶回来，路过前面的……呃，然后隐约听到有人骂我——”
“狡辩！”幼凝一手狠狠锤过去，“乐不思蜀了吧！”
艾飏吃痛，脸上还是笑道“什么蜀？说你自己是老鼠呀？”
“你还骂我！！”幼凝气得又是狠狠一锤，“我，我！我不活啦！！”
说罢，纵身就往山下跳，艾飏疼的冷汗直流，赶紧一把抓住她胳膊。苦笑道：“我玩笑嘛，小娘子莫气”
“谁是你娘子！”幼凝又一把挣脱艾飏，边用指头戳艾飏边质问：“你有明媒正娶我过门吗？！”
艾飏疼的禁不住眉头紧皱，脸上还是赔笑：“那不然回去就把亲事办了好吧？”
“你当我嫁不出去求你是怎么着！我死也不嫁你！”说罢又要跳崖，本来走两步就是悬崖的山顶，随便一纵身脚下就不见底。
艾飏赶忙拉住她抱在怀里，“绣球都给了我，相公也叫过，后悔来不及的~”
“我反悔了反悔了！！！”幼凝使劲儿挣脱，推艾飏，秀眉倒竖“娶你的苗离去！人又美武功又高，我哪儿比得上呀！！！”
“姑奶奶我求你别闹了……”艾飏无奈地苦笑，从小到大，没哄过人，没这样在乎过人，此时完全不知所措。
幼凝哪儿知道这些，还不停地推，突然意识手上湿湿的感觉，低头一看，艾飏胸前的衣衫，自己捅过的地方已经被血浸红。
“怎，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刚才还倔强的眉眼，现在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嘿……”艾飏看掩饰不过，只好点头“我说过嘛……这世上武功高强的人太多，我还有很多要学……”
“嗯……”幼凝安静下来不再闹，“你怎么不说，还让我一直打你”
“你不知道就不会担心呀”艾飏抿嘴轻笑：“虽说你死都不嫁给我吧。”
幼凝白了她一眼，柔声道：“笨蛋……来，我帮你重新包扎~”
艾飏摇摇头，突然横腰将她抱起。
“带你去一个地方~”
幼凝不解地看着她，这次不挣脱，只是随她抱着，感受着她怀中那种熟悉。
一直到桃花溪边，周围环绕着桃花林，艾飏才将幼凝轻轻放下。瞬间，幼凝就被眼前这仙境般的美景吸引：清澈见底明镜溪水；随风飘落的花瓣，草地无比的柔软。
“本来想回去接你过来，”艾飏笑道：“现在正好。”
“真美……”幼凝喃喃地说道。
“我见过之后也这么想~所以一直想带你来。”
幼凝回头看向那跟这桃花溪水般清澈的明眸，渐渐地又湿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我学不了武功？我也想一直在你身边。”幼凝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双眉微蹙苦笑道“我是不是太粘你？”
“我觉得挺好”艾飏心疼地抹去她的泪，“就你这力气，真会武功，我就性命堪忧了~”
“你也知道你自己平时就知道欺负我！”幼凝嘟着粉唇，小声地说道“你去武圣山办差办完了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哦对”艾飏从怀中掏出被血染红的纸，“我去武圣山其实不是办差，只是为了拿这个。”
幼凝接过一看，上面罗列着锦织条目，写着需要什么花色什么样式什么尺寸的刺绣。
“这个是整个度五门内最有名的刺绣商写的，据说武圣所需所有的锦织活都有他一手操办，我不懂……不知道跟你们比能不能看得过眼”艾飏越说声越小，“硬是让你离开家，离开自己喜欢的事物，跟我在一起，我不想你为了我……浪费了才华。”
幼凝突然大吼：“你看！还是嫌我太粘你，迫不及待给我找事情做吧！”
“当然不是！”艾飏紧张的赶忙解释。
幼凝扑哧笑出声：“傻瓜……，话说，那人叫田友？”
“你怎么知道？”艾飏十分吃惊之前对度五门一无所知的她，居然知晓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连墨渊国皇帝都一直想笼络的人才出的题目，你还真看得起我~”幼凝折起纸揣入怀中，“要是我做的能得到他的赞赏，就相当于你们武考高中了。”
艾飏微惊，“这么厉害？”
“只难不简单~”幼凝秀眉一挑，笑得好看：“来比一比，看谁先达到一等一的境界？”
“哟喂~”艾飏嘴角轻挑，哈哈大笑“好啊！！！到时候可别赖皮，你知道我软硬不吃的。”
“你还没吃过软的，怎么知道不会就范？”
话出口半秒，方觉不妥的幼凝，美颜霎时通红。
“不许笑！”
“哈哈哈哈哈！！我没笑~”
“没笑你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是喘气呢！哈哈哈！！！”
桃花纷纷，桃花溪水潺潺，桃花林里回响阵阵欢乐笑声。
———————————绣剑茶会————————————
艾飏：（抿茶）我听戚师妹说，你下山时候背着大包？我怎么没见到？
幼凝：（咳）路上扔掉了。
艾飏：嗯？扔掉了什么？
幼凝：因为你晚归而要赏给你的……所需用具。
艾飏：（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是跟你“软”的……有关用具？
幼凝一指头按在艾飏伤口上，世界安静了……
第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桃花为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