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清风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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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慵懒的三月午后，细路两旁，鸟鸣拂柳。前后二三里只有一辆灰顶马车行于路中。马后夹着鞭子的车夫也不看前路，只顾捂嘴打了个久久的哈欠。也不能怪他，就连马儿也想抬起前蹄儿打哈欠……当然如果它成精了的话。此时只是耷拉着眼皮悠闲的挪步。
“三姑，我还是想回家……”马车内一柔美的女子音中带着愁绪。
“哎呀你这孩子就这一句话说了一路啦~！你不嫌烦，我这耳朵里的老茧有半寸厚啦！”另一个絮絮叨叨的妇人劝慰道：“都离开绣庄有百余里，眼瞧着就到了，还在说~听话，家里人是为你好~”
“我能~照顾自己”女子不死心的想说服三姑，“爹爹和舅舅不在庄里的时候，我一直把家事打理的很好呀！还有生意上的周转爹爹都夸过我呢！~还有还有，我的刺绣手艺在整个镇上都小有名气咧！”
“我家小凝儿的绣活儿确实美极了~”三姑宠溺的拍了下女子的脸，笑道，“听话乖~，这回有幸被选中进宫刺绣甭说是多大的荣耀，就说会给将来的绣庄带来多大威望和生意，用你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儿也应该想得到呀！你爹作为庄主带着全庄能拿得起针线的活物进京去了，家里除了你，半个人都没有，把你扔在家谁放心？？嗯？让你一同进京你死活不去，怪得了谁？你说在宫里被哪个皇族大臣看上岂不是富贵荣华一辈子么~唉……总之好好听话，三姑安排好了，家里人也放心，你就悠闲的住着过俩月庄里人回来就接你回家啦~”
女子心想什么攀高亲……无聊，所以才不想去。“那可是！……可是可是我也可以跟三姑你一起住等爹他们回来呀！”
“啧！”三姑一撇嘴，“这孩子！好不容易你三姑夫跟孩子们都不在家，你三姑我恢复‘自由身’潇洒整俩月还带着你！不懂事……。再说了，三姑这个远房的姨表亲在度五门里也是堂堂一门派三世直系弟子呢~！你去了也不愁吃喝住，而且有武功的表亲在也不用怕被欺负，多好~~。人家已经答应收留你俩月了，你也会来点事，平日里做饭啊，缝缝补补的也帮帮忙~”
……度五门，一群就知道练武的莽夫和愣子，去了还不是给他们做使唤丫头。没头没脑的成天动刀动枪划破衣服，笨蛋才帮着补呢！女子不服气的眉头紧蹙。
“两位客官~~”马夫此时跳下马车，在外大声说道：“度五门到了！”
度五门，为墨渊国内一处广阔的地界名。内，绵延数千里群山峻峰，被数不尽的溪湖环绕。由外而内被划成五重地界，五门为最外，一门最内。度五门内，依山或傍水着数百家武林门派，可说，整个度五门由门派组成也由武林统治。度五门中人，祖辈尚武，以武为生。在数辈武法争斗中，相对弱势门派都被排挤在外，久而久之，形成以内高于外的门派聚集，而统领度五门的武圣，则住在一门地界正中的堂皇宫城，即使墨渊国的皇宫也不能说比之恢宏。虽说武圣臣服于墨渊国皇帝，但也只是按节进贡，五门内自成度法，论断、生杀皆由武圣掌权。所以民间如是说，度五门：墨渊国的国中之国。
度五门中实力较强门派对较弱门派有不成文的统领权。弱门派的弟子在路上遇到强门派的弟子，不论其长幼，均要称呼为“师兄”或“师姐”，对对方要尊以前辈。对五门边上的，七星山上的七星剑派来说，被四门以内的人指使来指使去已经习以为常了。
慵懒的三月这天，如往常一样，七星弟子们急匆匆的下山，手持的都不是宝剑，而是斧锤之类。逆人群的艾飏顺着石阶边上山，腰间的宝剑轻轻摇晃着。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淡的眼神中此时多了些倦意。
走着走着，感觉远处有人蹦蹦跳跳的过来，习惯性的一闪身，来人扑了个空。
“五师妹，你回来啦~~”扑了空的男子飞快的闪到艾飏面前，脸上笑开了花。
“嗯”艾飏混沌的应了声打算侧身而过，却又被男子给挡了去路。
“嘿嘿……”那男子笑得越来越猥琐的说道：“这又是去会哪家姑娘才回来？？告诉你三师兄我没事儿的，保证不让师父和太师父知道，还能帮你掩护掩护~~”
“别拿我当你”艾飏鄙夷的斜了三师兄一眼。
“这什么话~！你三师兄我为武林为七星呕心沥血，对儿女私情岂会放在心上！”他大眼圆睁声色俱厉，“盟友有难，举派支援！吾首当其冲，师妹你在山中镇守七星，等待我凯旋的消息，再为我擦拭荣耀的伤口吧！！”
“有难，是有人要翻新宅院吧，至于你”艾飏继续用眼角看三师兄，“是去“翻新”人家的姑娘吧！”
说完，艾飏转身继续上山，三师兄被说中一呲牙，又嬉皮笑脸叫了几声师妹，不被理会就蹦蹦跳跳下山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飏刚把腰间宝剑挂在墙上，就听见有人来叫，说有访客。本打算打个盹儿的艾飏很不情愿的来到院中，看到提着大包二包的两女子。
“真的是艾飏？刚才从大堂扫过一眼，没敢认~居然出落成大姑娘啦！”三姑扔下包裹，扑了过来，在艾飏脸上就是一顿乱摸，不停赞叹，“这俊秀的小脸嘿！！跟你那可恶的娘一样，这皮肤怎么就这么白嫩！！”
艾飏眉头微蹙，退后两步，“咳……请问您是？”
“幼三姑嘛！小时候还抱过你咧，不记得啦？真是的，跟你爹一样容易忘情~”三姑别有意味的杵了杵艾飏的胳膊。
=_=……，艾飏又退后两步，仿佛在思考，但还是没想起来。
“真不记得啦？”三姑脸上很失望，“你小姨回信说，你期待着三姑和小表妹来看你呢~”
“小姨？哦……”艾飏恍然大悟，前些日子确实收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姨的书信，说有个住在锦绣镇的远房表妹要过来住，让她好生照顾两个月。艾飏记得当时回信拒绝来着。心想这人怎么就自己过来了？肯定是那个总喜欢替人做主的小姨没把自己的拒绝当回事。
“来来，”三姑抓住艾飏胳膊把她拉到年轻女子面前呢，笑道：“这是你的小表妹，幼凝。”
艾飏依旧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美眼润唇，玉骨冰肌的幼凝；幼凝提了提手上的包裹，微微抿了下嘴唇，心想这位“表姐”的白皙俊俏与印象中度五门中人的粗犷完全不符，想必是不勤练功的特例。但是艾飏一直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心里有点点慌张，眼神不自觉的游离，等着艾飏开口。
“表妹——是说我妈妈的妹妹的夫君的姑姑的侄子的娘子的表姐的姐姐的夫君的娘子的姐姐的表妹的哥哥的女儿？”艾飏把头歪向另一侧，依旧面无表情的打量幼凝，淡淡的说道“看这样子，年纪不小了吧，还小表妹……呵”
艾飏最后的鼻子一哼也或是一笑，惹怒了幼凝，瞠目直瞪着艾飏一口气还没出来，就被三姑拦住。
“呵呵~小半年也是小嘛，而且凝儿她心灵手巧，在我们镇上是小有名气的刺绣师傅咧~”
“那~是让我教她练剑，还是让她教我绣花？”艾飏冷笑，摆了摆手，“你们请回吧，这里不适合你们。”说完，自顾的回了房间。
三姑要追过去，被气鼓鼓的幼凝牢牢抓住，拖下山。
到了山下，三姑哀叹自己的“愉快自由身计划”的破灭；幼凝越想越气，一边踢踹石子儿，一边嘟囔“有什么好拽的，死样子吧！死姓艾的，竟然说人家看上去……死样！！！”
最后一个字语出惊人，幼凝大吼出来，吓了旁边三姑一跳，但不远处的男子显然比三姑反应更大，做出了后跳三尺的惊吓状。
“冒昧的问这位姑娘……”男子小心的靠了过来，“姑娘口中的xing ai,是性和爱还是姓艾啊？”
看完男子的比划，幼凝脸上一红，怒斥道，“你什么人！口不择言！”
“哦哦还好~~”那男子两眉一趴，摊手道：“就说如此貌美的青春少女不会说出这样的词嘛~~，容在下多问一句，姑娘说的可是艾飏？你也知道~这个姓氏不是那么常见，反正七星山上就她一个人姓这个。”男子套近乎的靠近些。
幼凝微蹙眉头，“是倒是……，阁下是哪位？”
“我？”被美人一问，显然男子脸上乐开了花，“我是艾飏的三师兄。你也可以跟她一起叫我三师兄~~~”
“哦……三师——”幼凝不自觉重复他的话，说到一半方觉不妥就赶紧闭嘴，心想凭什么要跟那姓艾的一样！
“不过这位姑娘~”三师兄招了招手，仿佛怕别人听到一样低声说道：“你不能怨她，艾飏这孩子啊唉……受了太多的苦。她从小就被爹娘遗弃在山上……”
“嗯？不是她自己非要上山学艺的么？”三姑凑了过来。
“啊，对”三师兄继续小声说，“她小小年纪就感觉被爹娘心理上的遗弃，孤身到度五门内求学，求取关怀和温暖，却一路上被人欺负，殴打……”
“我听她小姨说，小飏从小打架就没输过啊”三姑言道。
“啊，对”三师兄不为人知的斜了一眼三姑，继续小声抑扬顿挫地说道：“小小年纪不好管束，所以人们都讨厌她，没人收留她哇~~，好不容易被七星太师父收留，还被众前辈排挤，一天到晚喝不满一碗稀饭……唉，所以你别看她总是一张死鱼脸，其实她内心满是创伤，即使内心对人关怀，但从不在面上显露。这苦命的孩子……尤其对喜欢的姑娘更是拒之门外，空留内心酸酸痛楚~~”
看着三师兄真切的哀怨与长吁短叹，幼凝本也不是对艾飏的真恨，现在听了他一席话，更是不知如何想才好，尤其对三师兄最后一句不知怎么想才好。眼看三师兄哀叹着离开了，她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是走？还是再上山？
这晚大师兄从武林盟会回来，七星剑派三世弟子均在，所以掌门——艾飏的太师父召集，大弟子——艾飏的师父，和艾飏及六位同辈同桌用膳。席间讨论剑派内要事和弟子们禀报习武进展。
“大师兄此番辛苦，要多多注意身体。”艾飏给大师兄碗里夹了好多菜。她知道，但凡盟会召见，不是要盘剥七星的财物，就是当七星弟子为劳力。大师兄总管家事与对外，能在众强派前立足又尽量少被盘剥，他劳心劳力。虽然艾飏从不参与武政言谈，但心下十分忧虑兄长们的劳苦。
二师兄在旁笑道，“五师妹最近武艺又大步见长了吧？”
“哈哈！”四师兄接过话来，“五师妹这孩子，只要你一眼看不见她，指不定功夫又精湛到什么地步~”
“是嘛？”大师兄笑出了微微的皱纹，“待会院中练几招给师兄看看~~”
“不敢……师兄们言重了……”艾飏不好意思的低头吃饭。
“你们俩不要光顾吃！跟你们师姐多学着点！”三师兄指着六师弟与七师弟，“你们师姐可不了得！不仅武功进步飞速，而且私生活也——！”
艾飏知道三师兄一张口肯定没好事，不等他前半句说完就已经瞪了过去。
三师兄假装说多了，马上住嘴，结果很有效的引来众人的注意。因为大家都没见过艾飏对什么人有过特别的兴趣。
太师父小口的品着酒笑而不语，师父忍不住问了一句，“三徒儿，这是怎么回事？”
三师兄把下巴绕了一圈，躲过艾飏杀人的眼神，“今儿下午有一妙龄女子找过咱家小飏~~，美貌又得体，对咱家小飏更是一片情深~”
“只是远房的亲戚，从来没见过，想在山上寄住些日子，我已经让她回去了。”艾飏赶紧接过话，放任三师兄，指不定编瞎话编到哪儿去。
“为什么啊？住处的话，你那院子不是还有些空房的嘛？人家大老远来投奔你，你怎么就让人家回去呢？”师父轻声埋怨道。
“五门里……”艾飏欲言又止，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我要练武，她在山上也会无聊的。”
“怎么会无聊嘛，这么多师兄弟姐妹呢，大家都很好相处的，”三师兄眼珠子一转，“人家一姑娘家，这样赶回去不好，我这就把她找回来，咱们七星别的不说，好客、好相处没的说~是吧师父！太师父！”
师父和太师父点头，艾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暗骂三师兄。饭后与众师兄弟切磋武艺的时候，看着三师兄溜出门去。
麻烦。
艾飏叹道。
三师兄半刻没闲着一路打听下去，奇怪的是，那姑侄俩没出度五门而是向四门方向走了。细打听才知道，原来不是自愿去的。
“三姑！叫你乱相信别人吧！这下好啦，家也回不去啦！”黑黑的柴房中被捆绑着的幼凝埋怨旁边同样被绑着的三姑。
三姑也愁眉苦脸的，“我以为是普通商队嘛，就想搭个顺风马车咯，谁知道是山贼呀！哎……我这俩月玩乐计划是彻底没希望了。”
“您还想着俩月怎么过呐！也许这辈子都要当人家使唤丫头啦！！！”幼凝是又气又饿。心里骂道，姓艾的，要是留下我就不会沦落成这样了么！
“死人头……”幼凝骂着，又小声嘟囔：“不过小时候也够可怜的……”
“什么，谁可怜？？”三姑已经饿的听不清别人说话了，“还有工夫想别人，谁有咱俩可怜呀！刚才你没听小喽啰说么，待会儿他们首领来了发现咱们不会武功又没有用处，就直接杀掉啦！！”
正说着，柴房门外开始吵嚷，没一会就进来人把她俩提了出去。推跪到一个满脸横肉的肥男面前。
“啧！”肥男一撇嘴，“这俩都不会武功？？？”
“是的首领”小喽啰一旁□□着，“那个老的杀掉就算了，这个小妞您看……？”
“喂！！”三姑本来吓得直哆嗦，听到这句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小喽啰吓一跳。
“这个小妞确实……嘿嘿”首领笑得仿佛要流口水。
“要杀便杀少废话！”幼凝连看都懒得看首领一眼。
“哟~”首领刚要说什么，又一拍脑门“咳！现在不能因为这种事坏了计划！！！来呀！把她俩都拉出去砍了扔一边！”
几个喽啰架着人就出去了，与外面抱着大包裹进来禀报的山贼擦身而过。
“这是什么东西？！”首领展开包裹里的大布，“我让你去找最好的刺绣师傅绣个锦旗这点事都办不好？！！！”
“这……”禀报的喽啰满脸赔笑：“这不是正赶上皇帝老娘要做寿么……锦绣镇上所有顶尖的师傅都去了京城啦，小的……找不到好的，就……”
“那也不能凑合啊！！！让你绣个虎头，这跟狗头似的，还不让四门流锤派笑掉大牙！”首领狠狠一脚踢在喽啰肚子上：“你打算明个儿对阵上让他们笑死而取胜啊？！”
“不是小的多嘴，”另一个喽啰忍不住说：“咱们兄弟的实力，灭了他门都足够了，没旗帜也不能怎样嘛……”
“放屁！”首领一巴掌把说话的喽啰打飞，“老子要的是气势！！气势！！！！！什么锦绣镇刺绣高手不在这种借口！你们——诶？刚才你们说那俩女人是要去哪儿来着？”
“锦绣镇……回首领”没被揍的喽啰哆嗦的答道。
“快快快！！赶紧把她俩带回来！”
在野外就要被手起刀落的姑侄俩，突然又被带回了山贼窝，听闻首领问自己的名字。
“幼凝。”幼凝心里万分的不愿，生硬的回道。
“哦哦哦！”被踢肚子的喽啰从地上爬起来，“小的听过这名字！在锦绣镇上被誉为‘拥有神之手的女子’，难道就是这个妞？？”
首领眼前一亮，“喂喂，说的是你么？”
“老娘两只手都是自己的！”幼凝瞪了一眼首领：“只不过咱这名字没听说过第二个人”
“这么说~你会刺绣？？？”首领笑得脸上肉挤成一堆，“我告诉你俩，明日巳时之前，如果绣不好一幅虎旗，就杀了你们！绣得好的话，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明白？！”
“明白明白”三姑不住的点头，幼凝刚想反驳，后一转眼又没出声。
“不好啦不好啦~~~”三师兄运的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轻功，飘着就进了院子，艾飏正在晨练闭目运功。
“又被第几十几号小情儿的夫君发现了？”艾飏眼也不睁，淡淡的问道。
“不是我的，是你的！！”
“放屁！”艾飏收了真气，睁眼起身提剑。
“嘿！你三师兄我什么时候编过瞎话！”三师兄一步蹿到艾飏面前：“你家小宝贝儿被山贼抓住啦！！”
“哈？”艾飏想了半天才知道三师兄指的是谁，“她不是回家了么？”
“半路被四门的野贼抓住了呗！现在恐怕贞洁都……”
“闭嘴！”艾飏轻身运功，“我去看看。”
“诶？要不要多带些弟子呀，山贼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呢！~还是四门的”
“用不着”艾飏的声音渐远。
那也对~，三师兄心想，不过我可不能错过这个热闹~于是兴高采烈的随着艾飏而去。
日渐巳时，山贼首领从山头暗处向下望去，流锤派已经摆好了架势，百余人严阵以待。
“哼哼……”首领冷笑，暗声对身边的喽啰说道“对了，虎旗好了没？？？”
“回首领，已经绣好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小的以为她们死定了呢”
“少废话！”首领脸上肉一横，“把旗子和她们俩都带来！”
没一会，山贼押着姑侄俩来到山头上。
“绣的没气势现在就杀了你们！”首领一边挂旗子，一边恐吓姑侄俩。三姑看着幼凝的脸不住的哆嗦，幼凝则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们什么人！再靠近就地斩杀！”
首领停了手，循着喽啰声望去，看见一女子翩然而至，后面跟着个嬉皮笑脸的男子。她们并没因警告而停下，反到了跟前才停住。
“别在意别在意~”在远处注意到被捆绑的幼凝嘴边笑意的艾飏，一挑眉随意的对首领说，“本来是来救她们俩的，看样子你们没有杀意，那我也就是看看热闹，不会影响你们~”，边说边忍不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到艾飏，本惊讶的幼凝此时心里又骂声不断，个死神经病姓艾的！老娘受罪还叫热闹啊！当看到那笑意，不禁呆了一阵，回了意识后又接着暗骂。
“谁说不杀她们啊？！”其实首领打算不管绣的好不好都杀掉姑侄俩的，一着急说多了嘴，马上改口道：“是说如果旗子绣的好的话就不杀！”
“绣旗子？”艾飏不解的拧着眉。
“就是昨天夜里让那个年轻点的绣个虎旗嘛，绣得出来绣的好的话就放她们生路……哎呀我跟你解释这个干嘛！！”首领气的直跺脚。
“哦哦~这么回事。”艾飏心想昨个夜里到现在就绣出一幅锦旗？哪儿这么快。这丫头方才的笑，难道是知道死定了而疯了么？
首领眼看对战时辰将至，也没空跟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纠缠，赶紧一把扯开带子，一面半人高一人宽的锦旗顺风飘扬。
在场的除了姑侄俩，顿时都呆了眼张大嘴，一个硕大的虎头绣针精巧，貌相栩栩如生仿佛要随风吼出旗布一样！包括艾飏在内，大家都细望着虎眼，也不知道是风动，还是那虎眼在动。
“其实还有更好的”幼凝在寂静中说了一句。
“嗯？”呆掉的首领收了神，相当满意的召唤小喽啰，“赶紧给她解绑！过来！更好的在哪儿？？？”
被松绑的幼凝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轻轻拉了下锦旗边很不易注意到的线头，顿时虎头脱落，显出一个更具真实感的王八！！！
场面再次寂静，但马上被艾飏的大笑打破。
“哈哈哈哈哈！！！”艾飏笑得相当畅快，甚至长叹了一声“啊~~~天啊……唉~~”
“笑个头！”幼凝嘴上这样说着，看艾飏一直笑却莫名的面热。
“你你你你你！！”首领气的肥脸五官都挤在一处，抽刀欲砍。艾飏见这情形，轻轻一闪身就挡在了幼凝面前，但是笑容依旧在。
“抱歉，这女人是我的人。热闹看完了，您该干嘛干嘛去吧。”
艾飏的背影近在咫尺，幼凝的面更烧，心跳仿佛也快的不正常。“饿的吧饿的吧”幼凝小声说服自己。
“你的人？”首领一声冷笑，“你是谁报上名来！”
“五门艾飏”对于不是名门名派的弟子来说，一般自报家门时，只是说所在门界。
“哼哼，区区五门小贼竟在此猖狂，老子把你们都杀了！！！”说着运足力气挥刀。所有的山贼也随着他朝艾飏而来。
“话说，您是幼三姑吧？是随我们一起上山喝杯水酒还是直接回去？”
“啊？”看着把自己拉到一旁又松绑的三师兄的脸，三姑很茫然，“你不去帮小……”三姑话还没说完，一转头见山贼没有站着的了。连一声惨叫怎么都没听见呢？
“嗯？？”对于上一个问题，三师兄还在用眼神询问着三姑。只见她猛指山贼，惊得说不出话来。
走回五门的路上，三姑终于回过神，猛夸艾飏的武功，一边抹泪说什么她小姨可以放心了孩子出息了之类的话。艾飏又恢复了无聊的表情，径直的走在前面。幼凝一句话也不说的跟在后面。三师兄一边配合三姑，一边笑嘻嘻的观察前面两人。
正午的时候，等得焦躁的流锤派四处奔走，终于在山头上发现了一群倒地的山贼，细看，原来都只是昏着没有死。流锤派弟子茫然了，这谁干的呢？离得这么近怎么连声音也没听到？最后商量决定以自己门派剿灭为名送至盟会处置，还能拿到一笔赏金。
这边四人行至七星山下，保险起见，三师兄亲自送三姑回家。三姑临行时对艾飏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小表妹。
“您放心吧。”艾飏答道。
“我都没说我要留下呀”幼凝嘟着嘴看着她们抗议。
“是吗？那你走吧。”艾飏面无表情的说道。
幼凝一拧眉，开口闭口几次，突然一瞪眼：“我还不走了呢！”
“这就对嘛~~~~”三师兄笑着，转而问艾飏：“诶？那些山贼只是打晕，不灭口会麻烦吧？虽然贼也是他娘生的~”
“谁会开口说是被五门的人打的~”艾飏冷笑。
“也是~~”三师兄无所谓的一撇嘴，带着三姑走远了。
“回山上吧”
艾飏对幼凝说着，转身向山上走去。
“去山上可以……”幼凝大眼睛盯着艾飏，“但休想让我帮你补衣服！！”
“放心~”清风拂着衣襟，暖阳映着艾飏温柔的笑意，“我没有把王八放衣服上的兴趣~”
待艾飏已经走远，幼凝依旧呆在原处，这次逼自己相信是“饿的”也没用了。
“你等等我呀！我又不会武功！！！”
七星山间回荡着这初入山的女子呼喊声。
———————————绣剑茶会————————————
艾飏：（慢慢用杯盖划着茶杯）你说，我一个练剑的，和你一个绣花的有什么好说的？
幼凝：……也许三尺铁剑与三寸铁针，都是铁质的关系？
艾飏：哈哈哈！你一绣花儿针能干嘛？~~
幼凝：=_=)#……能在你额头上绣个王八！~你见过的~
艾飏：……（举起茶杯堵住了嘴）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清风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