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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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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食尸鬼街的煤烟雾裹着雨丝飘得满街都是,谢砚卿踹开温青那间挂着破布帘的药铺门时,靴跟在积水上踩出脆亮的声响。她是这周刚在这片贫民窟扎下根的东方新势力,今天来踢馆收走整条街的东洋药生意,刚掀帘子就撞进了一双淬着冰的翠绿色眼睛里。
少年站在柜台边,亮金色短发在昏黄油灯下亮得扎眼,冷白皮肤衬得左耳三颗黑痣清清楚楚,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却撑出挺拔的肩线,半点儿贫民窟孩子的畏缩气都没有,指尖刚捏着温青递来的毒药纸包,指节还沾着点淡青色药粉——正是迪奥·布兰度。
谢砚卿挑着眉笑了,完全是伦敦西区那些浪荡绅士惯会的、明目张胆的调情做派,几步就跨到他面前,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线条锋利的下颌,像街头搭讪时轻佻又礼貌的试探:“Oh, my pretty boy——你是从哪片云里掉下来的,把这条破街的光都抢完了?”
迪奥的肩瞬间绷紧,长这么大从没被人用这种英国绅士调戏街头美人的语气搭过话,他攥紧毒药包就要往后退,手腕却先一步被谢砚卿扣住。她的拇指故意在他腕骨上转了圈,像那些在酒吧里勾着人手腕邀舞的浪荡公子,俯身凑到他耳边,用流利的伦敦腔压着声笑:“别躲啊,我又不会抢你手里的药——顶多抢你半小时,陪我去巷口喝杯杜松子酒。”
没等他炸毛,谢砚卿已经侧身把他堵在柜台和自己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木板上,完全是西区男人把人按在墙边调情的经典姿势。她指尖勾了勾他垂在额前的金发,把那缕碎发绕在指尖打了个松结,抬眼盯着他翠绿色的瞳孔,语气轻佻得像在歌剧院递玫瑰的纨绔:“你这双绿眼睛,比我在皇家画廊见过的所有祖母绿都值钱,说吧,要多少钱,我能买你多看我三分钟?”
迪奥的耳尖唰地烧红,连后颈都泛了薄热,他咬着牙要骂,谢砚卿却先一步把他手里那包劣质药抽走,随手抛进身后的炭火盆,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个银箔封着的小药瓶,塞进他衬衫口袋,指尖故意蹭过他颈侧的皮肤——那是伦敦男人搭讪时,惯会用的、点到即止又勾得人心痒的小动作。
“那破药配不上你。”她退后半步,倚在柜台上对着他抬了抬下巴,像在酒吧里对着吧台美人举酒杯示意,“我给你的这瓶,是远东来的好货,毒完连苏格兰场的法医都挑不出错。作为交换,明天下午三点,你在巷口的破路灯底下等我——我请你喝最烈的杜松子酒,你陪我逛半小时这条破街,怎么样?”
温青在柜台后面攥着刀僵成了石头,刀哐当砸在地上的声响里,迪奥攥着衬衫口袋里温凉的小药瓶,看着眼前这个用英国绅士那套浪荡法子调戏自己的东方女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连到了嘴边的狠话,都卡着说不出来。
谢砚卿对着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抬手比了个伦敦街头浪人常做的、勾人的手势:“别迟到啊,pretty boy,我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