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军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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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到岛上后，唐舞麟让小伙伴们留在原地，自己只身一人深入去查看情况。
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形似枯槁的老者。
尊老爱幼去扶老人、背老人的好心被评价为在此地不可拥有，唐舞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就是小伙伴们担心的脸了。
这里没有天地元气，不能恢复魂力，更别说接受军训了。
一行七人由唐舞麟打头，靠许小言的星辰锁链连接在一起，像一行大雁般分担着阻力步步入内。
最艰难的当属开路的唐舞麟，毁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乐正宇的脸色已经灿白了好几个度。
他本来就是神圣+光明属性的魂师，这种地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把各种刑罚一一都试遍。
翠翠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等和一个陌生的老者打过招呼，来到深处、生命能量充盈之地时，乐正宇都要虚脱了，全靠唐舞麟拎着他帮忙摆成冥想的姿势。
“我、我在想，翠翠、翠翠，他一个人……呼，来军训，又是比我更纯粹的光明属性……呼，他怎么做到的……呼、呼……就这么一会，我感觉我要没了。”
原恩夜辉擦了擦汗，将黑色羽翼收了起来。泰坦巨猿的面积太大，在毁灭气息中逆流前进对她来说太过艰难，是以，她用的堕落天使武魂。
闻言，她颇为冷幽默地说道：“可见有时候太过纯粹的光明是不行的，有光就有影。”
乐正宇没精力和她拌嘴，只回道：“我说原恩夜辉小姐，您多担待一下年少无知的我吧，我从前一直养在……”
“深闺里。”谢邂突然插了一句。
“……？”乐正宇怒了，“谢、老、八、”
“嘿！说了别叫我老八！”
知道他们有意活跃气氛，唐舞麟摆了摆手，“好了，到此为止，赶紧坐下恢复。”
队长发令，耍宝二人组自然照做。
……
“真没有警惕心啊。”看着几个小年轻因为毒素痛得死去活来的，噩梦老魔的心情就分外愉悦。
“是啊，上一个简直是来度假的。”破灭老魔也跟着唠唠。
想到那个光明气息浓厚到能把这里的毁灭与生命气息一齐压制住，根本不被他们控制的人，噩梦和破灭一起黑了脸。
“这些小家伙，好像是之前那个的熟人吧。”
“……”
意识到这点后，两“人”一起阴笑起来。
并不知道因为翠翠的间接拉仇恨，才比原来该经历的折磨更加要死要活的唐舞麟一行人，适应了半年后，总算对层出不穷的折磨手段半脱敏了。
就算是吃活虫盛宴，唐舞麟也能面不改色地陪吞噬老魔一起吃，吃完还能评价哪只营养最丰富。
经过武魂的改造后，对于任何生物，他都很难升起恶心的情绪。
他是龙啊，被他吃是这些生物的荣幸，恶心不恶心的，感觉真的不深刻，因为，他是龙啊。
谢邂落下了眼泪，“老大已经疯了。”
乐正宇嗯了一声，端着那副高贵优雅的姿态，拿出自己削的餐叉，不见丝毫犹豫地把今日份的虫子送入口中。
谢邂默了默，“你也疯。”
“呵。”鄙夷地看了眼弱不禁风、面如菜色的谢邂，乐正宇抬起了下巴，接着插住吞噬老魔送来的虫子大餐，“怎么，我们谢大少爷，还是吃不了？”
谢邂一脸想死的表情，无论看多少次还是难以置信，只能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叶星澜、原恩夜辉互相安慰，互相喂对方吃。
同伴还能温柔点，吞噬老魔的手段就惨烈多了。
“你明明是乐家的少主，按理来说是从小娇身冠养的，怎么就这么正常地接受了呢。”
叶星澜深有同感地点头，“谢邂，闭眼，原恩，做好准备。”
谢邂痛苦地尽力封闭了五感，但那蠕动的东西还在他的口和喉咙里散发着存在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虫子在自己嘴巴里爬。
抹了把脸，原恩夜辉脸色惨淡。
反观乐正宇，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骄傲，“那是因为你没吃过翠翠小时候做的食物，那可是能把我爷爷毒倒的谜之料理，口感诡异到不可名状。”
说到这个，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唐舞麟几口吃完了自己的，不解道：“翠翠做饭其实还挺好吃的。”
“都说了是小时候。”乐正宇长吁短叹，回忆起来也很感慨，“那个时候他不会用现代炊具，对食材也不怎么熟，还会在里面加口感各异的天材地宝——那味道，简直不敢恭维。”
“可怜每天我爷爷都会去吃，还带着我一起——最关键的是，翠翠他自己不吃。厨师不吃，又怎么知道食物的好坏呢。”
他爷爷又是端得住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一顿夸，所以啊，唐舞麟能过好日子，多亏了他乐正宇的英勇牺牲，一次又一次地试吃、提意见、再试吃。
童年的那段艰苦经历，这让现如今的翠翠再做吃的，明知道味道不会差，乐正宇也不会轻易去吃了。
“……你爷爷对翠翠学长……这么的……怎么说呢……感觉态度很不一样啊。”适应得特别快，同样吃完了的许小言斟酌着说道。
天使斗罗是南部地区第一人、极限斗罗，尘不翠再怎么说都是晚辈啊。
乐正宇手肘搁在他们自制的餐桌上，餐叉还在继续插虫子，慢条斯理地吃。
“对他很恭敬，对吧。”他低头看着，脸色平静，“我们家之前完全觉醒了神圣天使武魂的，对翠翠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我是搞不懂的，虽然翠翠来自辉光圣族，但翠翠就是翠翠啊，他又不是什么神像，这不就把他的主体性完全给忽略了。”
唐舞麟点头，同意这一点，“翠翠就是翠翠。”
“……不过舞麟你是真的好运。”乐正宇眼神放空回忆了起来，“翠翠他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会说会笑的，可能是因为属性的相性吧，那些完全觉醒了武魂的族人，每每见到他那种无情无欲的神态，就恨不得跪下去侍奉神明一样。”
“我爷爷说我没有这种感觉是我完全觉醒武魂时，翠翠已经把那种‘压迫感’给收好了。”
许小言不寒而栗，“有点像食物链顶端的天然支配感。”
“……”
原恩夜辉抿了抿唇，把盘子推远了点眼不见为净，只等叶星澜喂完谢邂来喂她，再她去架着叶星澜让谢邂喂，“我也有过那种感觉。”
“什么？”有人不解。
“恨不得去顶礼膜拜的狂热，就像是信徒一样，在那个人的身上——我感受到过。”
乐正宇严肃起来，一口吞完了生命能量丰富的虫子——这对他们家族的牺牲天赋和神圣之血来说，简直是大补，让他恨不得和吞噬老魔拜把子做生意。
“是黑暗类的武魂？”
他相信原恩夜辉，但不代表他相信其他魂师，黑暗类的武魂往往容易受到捷径的诱惑，继而向邪魂师的方向倾斜。
“我不知道。”原恩夜辉淡淡道，“当年我离开家，遇到了那个人。”
“他对我说……可惜。”
难得沉稳靠谱的大姐交心，其他几人都凑了过来，满脸紧张地看着她。
“你还记得是谁吗？”乐正宇放缓了神情，温声询问。
“不知道，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是黑暗类的武魂，他说我的堕落天使武魂被堕落的气息浸染得太深，可惜。”
原恩夜辉拍了拍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许小言，“不用担心，我没感觉到他有恶意，甚至是他把我送到史莱克附近，还给了我考核名额的——这么看，多半不是坏人。”
这个话题涉及到原恩夜辉不愿意提及的过去，几人都体贴地结束了闲聊。
痛苦吃虫子的继续吃；吃完了的就去憎恶老魔那里受刑罚；唐舞麟则因为防御被点得太高，憎恶老魔拿他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被送到下一个老魔那里去受训。
说来挺奇怪的。按理来说，一开始把他们拆开来，由噩梦老魔单独折磨的情况更适合攻破心防。
但噩梦老魔那边结束后，他们几人就被聚到了一起，遭受吞噬老魔的虫子折磨时，还能互帮互助。
不过每天能见到小伙伴，还能聊聊天，日子再苦也都坚持下来了。
……
唐舞麟很无语。
是的，他知道龙本性淫，欲.望老魔对他的杀伤性可能会很大，但有个问题是，他不是纯粹的龙。
他首先是人。
“所以你为什么要放条蛇在我面前。”唐舞麟把那条七米多长的巨蟒打了个结，一把捏碎了它的脑袋，“我看起来像是对人.兽感兴趣的样子吗？”
如果有欲.望，那就是想吃蛇羹。
好多天没正常吃东西了。
欲.望老魔风姿绰约地微叹，“你们这些年轻男女，居然没有擦出一点爱情的火花吗？”
那多没意思啊，就算男男女女凑一起，年轻人放得开的就过去了，放不开的多半不会这么做。
那还算折磨吗？
“给你安排那个小胖子吧。”欲.望老魔娉娉婷婷地就要靠着唐舞麟，被他一把闪开了。
唐舞麟眼角抽了抽，靠着软塌塌的石墙，很是无语，“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在东海学院时，他对欧阳学姐春心萌动过，那是少年人情窦初开的第一次心动。
后来他习惯了身边古月的存在，可那份感情始终没有向爱情的方向彻底倾斜。
现在他对古月和娜儿的看法，更倾向于家人。
她们是银龙王，本来就该是他的一部分。
翠翠说这是因为他们现在同属于一个根源，没有感情只会想吞噬掉对方。
有感情就是一家人。
而身边虽然帅哥不少风格各异，但他真没产生多余的感情，都是纯粹的友情和兄弟情。
“哦～”欲.望老魔拉长了声音，神似暧昧的呻.吟。
之前听到还会生理性的脸红耳热，现在唐舞麟已经毫无感觉。
虽然龙本性淫，但他做为人的认知非常清晰——这就造成了另一个极端。
他觉得谁都配不上他，而他不搞水仙。
所以毫无色.欲方面的欲.望。
这种话说出来会被小伙伴群殴的。
“那如果本质上是无性别的呢。”欲.望老魔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不明缘由，唐舞麟陡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片刻后，唐舞麟眼神死地看着那双金灿灿的无瞳之眼。
和翠翠的不太一样，这双眼睛里，空茫茫的好像无垠的金雪，什么痕迹也没有。
对方衣着整齐，面无表情，端端正正地坐在面前，而欲.望老魔恭恭敬敬地给人奉茶，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所以，他是谁啊？”
欲.望老魔如同鹌鹑一样，什么也不敢说。
她也不知道啊……明明只是借着上一个来军训的小子遗留的气息，对幻象进行伪造，谁知道刚构造出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那对金珠就骨碌转了一下。
随即就脱离自己的控制，“活”了过来。
那张脸好看是好看，但和那个叫尘不翠的，长得一点也不像。
请神容易送神难。
对方一如既往地能压制这点毁灭与生命气息，其他老魔全被惊动了，但压根不敢过来。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欲.望老魔恨恨地咬牙，没有队友情的老东西们。
［永恒辉光］扫了唐舞麟一眼，声音是毫无情绪的冷淡，“你……”
唐舞麟正襟危坐。
所以说为什么这孩子会有龙神、海神、修罗神、生命之神的气息啊，还都是由内而外的，［永恒辉光］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祂们四个背着毁灭之神、善良邪恶开impart，然后这个果实被毁灭之神的下属抓住了是吗？
震惊。
不过祂只是一抹意识，眼前的“色.欲之神”也只是一点气息，都不是本尊，也就懒得八卦这些有的没的。
祂站起来，把唐舞麟拎了起来，“小子，陪我出去走走。”
反正祂是不管他们原本在做什么的。
魔鬼群岛没什么好看的，一抹借助古老气息暂时停留的意识也离不开这里，耗尽了就会消散，本体那边不刻意去感知也察觉不了这被生命和毁灭气息封锁的地界。
吞噬老魔和憎恶老魔见情况不对，已经停了几个年轻人的训练，自己躲得远远的。
唐舞麟一路逛着，正好把“人”领回他们临时的休憩地——一开始［永恒辉光］选的方向根本避不开。
乐正宇正站在搭建起来的小屋门口，远远地看见来人，二话没说单膝跪了下来，右手抚胸恭敬垂头。
［永恒辉光］分过去一眼，总算带了点起伏，“天使神的眷族？”
乐正宇头也不敢抬，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只能听到声音从自己的嘴巴里发出，“不敢。”
“居然没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了。”祂意味不明地感慨，但声音比无风无鱼的水面还要平静，自带嘲讽意味。
“请您恕罪……”被那不属于自己的哀恸、懊恼的情绪席卷，乐正宇下意识地埋下头去。
“duang”的一声。
捡了柴火回来的原恩夜辉也一把跪住。
旁边的许小言吓了一跳，想去扶又扶不起来，只能迷茫地跟着对方一起跪，揽着原恩夜辉的肩。
［永恒辉光］看了过去，凝望得有些久，神情总算是有了变化。
祂轻嗤一声，“连堕落的气息也无法驱散吗？野兽作派。”
和乐正宇的恭敬不同，原恩夜辉如此是源自恐惧，这种由草食动物被食物链顶端的肉食动物瞄定而诞生的恐惧，根本不是她一个魂王能抑制住的。
听到这种羞辱，她的指尖扣进了泥土里，但不敢发作，只能忍耐。
唐舞麟把乐正宇提起来放门前坐着，又走到另一边，靠着一把子力气把原恩夜辉扶了起来。
“前辈，请您不要给您的后辈丢脸，他是非常温和有礼的人。”
闻言，［永恒辉光］轻轻笑出声，“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杂交品种吗？”
“我说，大叔，你以为你是谁啊？”许小言顶着压力站起来，怒视着金色长发曳地的年轻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挺赞同那小姑娘的，不会说话就闭嘴，搞得跟不说话就会死一样。”一道陌生、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种烂得出奇的性子，我真是感到羞愧。”
黑发的青年从背后的森林里缓步踏出，神态懒散。
祂也看了眼原恩夜辉，人性化地摇头叹气，“可惜。”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原恩夜辉下意识回头看过去，从这人身上，她并没有感受到狂热感。
原恩夜辉的声音干涩，“什么可惜？”
［万古寂夜］：“可惜我现在只不过是一抹逆向运转的意识，帮不了你。”
“不过……”祂略微思索，问道：“万古寂夜剑还有传承吗？”
“万古……寂夜剑？”
［万古寂夜］嗯了一声，看不出额外的情绪，仰头望天，“居然已经断绝了吗？”
［永恒辉光］嗤笑出声，“我为你的不中用感到羞愧。”
“如果您是指寂夜剑的话……”唐舞麟无视了那边，顿了顿，“那还是有的。”
“那就好办啊。”［万古寂夜］朝他们笑，顾盼生辉，“你去找他或者她，让帮忙把堕落的气息驱逐掉。完全转化为黑暗属性，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也不用担心会被那个小位面控制。”
原恩夜辉瞪大了眼睛。
祂又看向了唐舞麟，“别管祂说的话，孩子，那家伙根本不会说人话。”
唐舞麟沉默地回视，其实他没太懂那句杂交品种的意思。
说他是人变的龙的意思？
“故作姿态的老好人。”［永恒辉光］冷淡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考。
［万古寂夜］抱怨道：“真是……谁叫我有一个到处惹麻烦的兄弟啊，也不看看我这是为了谁。”
祂叹着气，往金发青年那边走过去。这下子，没了旁的，祂们眼里只看得到对方了。
一黑一金两道身影旁若无人地对视着。
几乎就是一瞬间，两“人”都不知道从何处，但同一时间拔出了武器，噌地一声撞在了一起。金发和黑发交织缠绕，当你以为密不可分时，又很快地交错而过。
刀光剑影，火星迸射。
时而出现在空中，时而出现在海平面，时而就在眼前，以几个魂王的眼力，实在是无法捕捉到祂们的痕迹，只能看到几道残影。
正向和负向的能量被调动，潮汐提前出现，七个老魔纷纷窜了出来，目光凝重。
欲.望老魔绝望道：“是谁！是谁说逆向运转，试着把这尊大佛召出来的！”
破灭老魔也很绝望，“你一开始就不该把光明的那个变出来啊——”
“我又不知道！我只是想让那小子崩溃啊！”
唐舞麟：“……”
首先，他根本就不会对自己当成哥哥的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请相信他做为人的认知。
话说，你们到底有多少个啊。
只是惊鸿照影一般出现的两个“人”在打了一天一夜后很快就消散了，祂们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消散之前把即将到来的潮汐平定回了原先的状态。
似乎只是一阵吹过海面的微风。
但那涟漪不绝，回荡在相关人员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军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