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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陈屿清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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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哗哗,雷声轰鸣,闪电如红蛇撕裂天空。
这样大的雨,别说打羽毛球了,回家都怕湿了鞋。
占朴洛真觉得章利有病,最后一节课一直在骂他,许苏意时不时地看向窗外,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上课期间许苏意借着走到后排的科任老师偷偷用余光看过陈屿清。
他依旧漫不经心,风灌进教室里,带起少年头顶发梢。
陈屿清身上总有一股不同于其他少年的锋利,无畏岁月,踏尽平川的志气,那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外面有没有下雨,章利有没有挑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铃响的那一刻,章利在修远楼楼下和陈屿清说学校室内羽毛球场被几个老师提前申请了,他刚刚订了羽毛球俱乐部。
陈屿清站在那儿,手插兜,单肩背着黑色书包,他微低着头,校服衣摆随着风雨飘起微鼓,勾勒得他更加落拓不羁。
温新南觉得这把比赛必赢,一直没用正眼看章利,在往书包里塞水和干毛巾。
因为下雨所以学校里大部分同学都以为放学没有比赛趁着雨小了一些连忙回去了,于是只有一些竞赛班同学和重点班同学去看比赛。
刚到俱乐部,章利就立马去了卫生间换了衣服,随即和陈屿清定站位。
羽毛球单打比赛以21分定胜负,三局两胜赛制,领先两分就胜利。
章利这阵子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疯狂和专业的教练学习,什么都要求专业规则的来。
裁判是俱乐部找的,他拿着计分表坐在高凳上。
比赛即将开始,乔彦林激动得不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赛场,和几个人站在球场边上,温新南站在他旁边,准备毛巾和水。
好几个同学都在聊天,热情十足,占朴洛拉着许苏意和朱宁茜站在温新南边上,可以将陈屿清这边的状况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轮发球的人是章利,他脸色发冷,嘴角挂着讥讽:“陈屿清,输了别哭。”
许苏意站在边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陈屿清身上,他拿着长柄方头拍,面色淡淡,丝毫没有被章利影响到,“十分钟,这局结束。”
章利沉默下来,阴沉看陈屿清,他双脚前后站,反手握拍,发了个反手小球。
反手小球动作小,出球快,对手难预判球落点,是单打中限制对手进攻的优先手段。
看来,章利是真的用心学了。
这是许苏意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陈屿清打羽毛球,也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她心都紧了起来,双手抓着书包带子,用力蜷缩指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空中那小小的羽毛球。
陈屿清迅速将球拍放到身前,双脚与肩同宽,左手抬起,重心随球拍上前。
球拍与球发出清脆的一声“砰”,球被稳稳地打了回去,推压章利。
球落地。
章利没接到。
全场瞬间安静两秒,随即又发出爆烈欢呼声。
谁也没想到,开局第一场第一个球,就被陈屿清打了回去。
乔彦林惊呆了,直接用手圈着嘴,大喊:“卧槽!!!!!陈屿清你好帅!!”
温新南嘴都要笑裂开了,却还是拍着乔彦林的肩膀,一副老父亲的表情:“淡定淡定,那可是我哥们,他不帅谁帅?”
许苏意心跳很快,她感觉自己像是空中那颗羽毛球,落地了才安稳下来。
占朴洛和朱宁茜也在笑,周边都是欢呼声,男生们面面相觑,沸腾着发出声音。
章利脸色冰得像雪山,他‘呵’一声,没说话。
支持他那边的竞赛班同学脸色也很难看,安静如鸡,看都不看乔彦林他们。
两边割裂得厉害。
许苏意看到温新南给了陈屿清很多眼神,少年唇边弧度扩大,眼眸炽热,张扬肆意。
心跳依旧跳得厉害,许苏意缓慢捂着胸口,轻轻露出笑容。
攻守转换,章利最近不是白练的,开局的反手小球虽然没有成功突破,可接下来的球他盯得厉害,打得十分谨慎。
他丈量着场地,陈屿清打回来一个他接回一个,有来有回。
在场观众目光紧盯空中的羽毛球。
陈屿清侧身轻跑,高抬左手,右手抬肘,轻握球拍,球网与球发出声响,打出又高又远的高远球。
章利和陈屿清交过手,对方打出高远球,占据主动权。
于是,他迅速判断球落点,起跳迅速接球,把球打向对角。
此刻场上气氛紧张。
朱宁茜之前为了探寻陈屿清的喜好,研究过羽毛球,知道此刻不好突破,她语气有些焦灼:“这不好打,看出来了章利进步很多,陈屿清打的高远球,他直接回斜线。”
温新南眉头皱起:“高远球是阿屿为了把球打到后场,给自己充足的准备时间调整节奏,现在居然被破了。”
大家的神色又紧绷着,回到了还没开始比赛时的心情。
18:16
陈屿清的比分离21越来越近,只差最后一个球,章利开始放出大招。
他起跳抬手,抬肘,用力打出一个高远球,为接下来的假动作做好铺垫,准备完美突袭。
然而也是在这瞬间,陈屿清迅速起跳,双脚离地,抬高左手,挥拍。
‘啪’一声响,标准流畅的一个杀球,打乱章利的节奏,他下意识反接回去。
章利紧紧盯着陈屿清。
而陈屿清往前轻跑,转身,起跳,背对章利,右手向下挥拍。
一个背对吊球,章利迅速往旁边接球,然而球稳稳落地。
第一局比赛over。
在场的欢呼声再次高涨。
乔彦林直接被陈屿清帅飞了,连连口出“卧槽”,“帅飞了啊啊啊啊,陈屿清你是我哥!!”
温新南直接冲上去,给陈屿清开水,递毛巾,顺带还碰了个拳。
许苏意一整局高吊的心放了下来,她看向陈屿清。
少年眉梢染笑,漆黑眼眸盛着炽热,整个人耀眼夺目,意气风发。
耳边呼声高到刺耳,场内热闹喧嚣。
许苏意的心跳很快,她没忍住笑,占朴洛和朱宁茜也笑着,一直在说“帅”“牛”之类的字眼。
她们摇着许苏意的手臂,激动得几乎快要跳起来。
“我去,陈屿清太帅了啊啊啊啊!”
“那个背身反手接杀球,帅飞我了!”
周遭同学在讨论,拍视频照片的不少,有的迅速联系了没来的学生,场内又来了一些学生。
碰完拳,陈屿清拧开矿泉水,仰头,喉结滚动,他耀眼的在发光。
这把真的如陈屿清所说,十分钟之内结束了比赛。
温新南挑衅地看向章利,章利气得牙痒痒,竞赛班男生围着他在说话,周围太吵了,听不清是什么,许苏意只看见他嘴角挂了笑,方才的气愤全然褪去。
第二场比赛开始。
章利打得十分凶猛,他侧身,蹬腿,转胯,每一个动作十分流畅,基础功稳定,几乎每一个球都是高远球。
他在消耗陈屿清的体力,将自己这边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试图将陈屿清压到底线。
“章利在压陈屿清,好难。”
“前面他们班在聊天,这不会就是他们的战术吧?”
“啊,章利想把局势扭转。”
“……好难打。”
场面焦灼,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竞赛班那边的同学个个舒展眉眼。
许苏意眼眸直盯陈屿清,他漆黑的眼眸并没有被场上的话影响,她想起了前不久他说的话,也是这瞬间,许苏意的心静了下来。
他说过他不会输,她一直相信。
目光中,陈屿清起跳,在球的最高点,压腕,挥拍,球被暴力扣杀,一个速度极快,力量大的球划出漂亮的抛物线,稳稳落地。
场上比分已经拉开,差距十分。
章利脸色愈发阴沉,他开始拼命抢夺主动权。
许苏意看到陈屿清戴着护腕的右手好几次露出红。
动作很快,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球,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手腕。
陈屿清的面色没有变,似乎不受影响。
许苏意心里憋着一口气。
可章利却注意到了,陈屿清每一个动作他都在了解,企图破发。
他再次发球,球飞出去,精准打到了陈屿清的手腕。
猝不及防,陈屿清的手腕感受到莫名击打,他下意识地甩开,皱了眉头。
温新南直接从这边冲了过去,沉着脸:“章利,你他妈有没有脑子?”
“你他妈羽毛球白打了?球场礼仪你有没有学过?陈屿清刚刚举着手,手没放下来你发个蛋的球!”
章利根本无所谓,他摊开手,耸肩:“我又不是职业球员,打个小比赛需要什么礼仪,再说了我也不知道这个规则啊。”
前不久是谁要说按照专业的来?明显装的。
许苏意听到这句话,脸色也冷了下来。
温新南更是气得要冲向章利,被陈屿清制止了。
章利笑得没脸没皮,“打球不小心打到人也很正常啊,毕竟我也打了一局有点累了,这球不算分。”
温新南想去看陈屿清的手腕,被拦了。
陈屿清冷冷地看章利,声线淡然:“不急,五分钟结束比赛。”
羽毛球在球场上球速极快,刚刚章利挥拍时的声响清晰有力。
陈屿清轻转手腕,他没那么大方让章利白白打,一点一滴他都要拿回来。
隔着距离,温新南沉着脸。
他知道陈屿清生气了。
羽毛球落在地面上,陈屿清将球拍贴球,快速将球捞起,动作行云流水,压根不用捡球。
许苏意一颗心提得七上八下,只有她知道陈屿清的手腕原本就有伤。
然而接下来的比赛,原本陈屿清就领先得分,加上这么一出,章利更是一分都别想得到。
陈屿清打得凶猛,章利没想到他攻势如此强劲,密不透风,根本没办法从正面突破,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章利大力,装作要打出高远球,实则轻轻打球,在网前落下。
这是一个吊球,然而陈屿清迅速往前,反手握拍,手臂回拉,打出一个网前反手低手位勾角球,球反而飞向对角,在章利网前落下。
那一刻,比赛结束,裁判宣布陈屿清胜利,全场沸腾,尖叫声,欢呼声不断。
二比零的比赛,第三局不用打了,章利已经输了。
“我去。”乔彦林惊呆了,“这招我之前在短视频刷到过,这么短的时间,能反应过来打出质量这么高的对角球,这很吃天赋!陈屿清6啊。”
“有些人是真的天才……”
乔彦林被陈屿清折服了,要成为他的小迷弟了。
潮水般的喧哗,几乎要把许苏意的耳朵给叫聋了,陈屿清已经迈着步子走到温新南身旁。
他就站在许苏意身旁,头顶光线冷白,白色的球服擦过她的手臂,她抬眼能够看到他冷厉的下颌线,两场羽毛球比赛下来,他的额头鬓角都沾了汗水,她感受到他身上干燥的热气。
陈屿清手上的羽毛球拍已经被温新南收好,他再次递水,递毛巾,完美地做好后勤工作。
许苏意听见瓶口被拧开的声音,以及温新南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陈屿清的手腕。
也就在此时,羽毛球场发出尖锐的骂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声源处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竞赛班几个同学和重点班的同学吵起来了。
他们在说章利菜,自不量力。
章利的脸色极为难看,“你们有病吗?”
温新南绷着一张脸,他刚看了陈屿清的手腕,胸口冒火,“章利,你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章利。”陈屿清笑得意气风发,“声势浩大的一场比赛。”
“我敢赢,你敢输吗?”
依旧是这句话,在此刻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意思,对章利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凌迟。
他苦练羽毛球这么久,找俱乐部,找教练,为的就是赢,就是想压陈屿清一头。
不做不休地和教练钻研战术,可没想到陈屿清像是能够看穿他,居然次次可以反手接回来。
和陈屿清交手以来,这是章利打得最好的一次羽毛球,没有想到,他如此宣扬地下战书,几乎全校都知道的比赛,他依旧输了。
当初立下的赌注,在这一刻狠狠地钉在了章利骨子里。
在场竞赛班,重点班同学的目光,对章利来说,像是要让他去死一样难受。
章利抬眸,阴沉地看向陈屿清,却在看到他身旁站着温新南,以及许苏意时,他眼冒火星。
凭什么,次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章利从不怕流言蜚语,怕的是输给陈屿清之后的流言蜚语,让他时刻清楚自己是败将。
见章利脸色难看得要命,温新南笑了,嘴角弧度快要咧到耳后根去,“章利,你别忘了,以后见到阿屿,都绕路走。”
“带着你那犯规,不讲礼仪的——”说完温新南还不忘顿了一下,补刀,“烂、球、技。”
杀人诛心。
章利站在球场,右手拿拍,往地上捞羽毛球,紧接着左手丢球,挥拍,动作一气呵成,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声响。
一个高远球直直地冲向陈屿清身旁的许苏意。
球打歪了,章利要打的是陈屿清。
那瞬间,许苏意整个人都愣住,根本来不及闪躲,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
因为,陈屿清替她挡住了,硬生生地用手接住了那只羽毛球。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占朴洛和朱宁茜惊呆了,立马往前走两步,靠近许苏意,“苏意,你没吓到吧?”
陈屿清冷冷地看向章利,少年眼眸冰凉,“章利,你连打我都打不准吗?”
许苏意眼眸瞪大,对着占朴洛和朱宁茜摇了摇头说没事。
她心跳失控,整个人都有些懵,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陈屿清保护了她,又替她挡住危险了。
许苏意反应了三秒钟才走上前,看向章利,声线平淡:“章利,你见不得陈屿清身边的每个人都比你好,他有朋友,有成绩。”
“怎么,你这样嫉妒,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呢?”
“你不仅输了比赛,还输了一切。”
温新南看向陈屿清的手,他的右手护腕已经被摘下,整只手红得厉害,原本冷白的肌肤在此刻看上去十分吓人。
他三两下冲到章利面前,右手用力挥拳,“操你妈的章利,我他妈今天打不死你,输不起就别打比赛啊你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呢?”
乔彦林当即冲上去抓温新南,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陈屿清走过去,左手抓着温新南让他过来,接着仰头看章利,“章利,我不会回竞赛班,但你记着见到我绕道走。”
“我没心思跟你博弈,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陈屿清走了。
温新南瞪着章利,没跟上陈屿清,而是拿起刚刚他的球拍,接连两个球打在章利身上,“章利,我他妈告诉你,第一个球,是替阿屿打的,第二个,是上次你踢我的。”
许苏意第一次见到温新南这样生气,即使上次章利和他打架都没有这样生气。
接着,她听到温新南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明知道阿屿带伤跟你打比赛,你他妈还当小人打他手,羽毛球球速565公里一小时,你知不知道这会废了他的手!如果阿屿的手废了再也拿不了拍,你见到阿屿绕道走,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弄死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看戏。
章利冷笑一声,根本不在意温新南的话,他盯着不远处陈屿清的背影大喊一声,“陈屿清!”
陈屿清步伐没停,他根本懒得理章利。
章利擦了擦嘴角被温新南打出的血,发现陈屿清没反应,他脸色缓了缓,继续说:“你他妈真是个傻子,许苏意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回竞赛班,你还帮她徒手接球,你手要是真废了就是你活该!”
陈屿清步伐一顿。
占朴洛和朱宁茜被这些话砸得眼冒金星,包括温新南。
许苏意整个人都呆住了,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一刻都被揭发开来。